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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失忆 新的路,将 ...

  •   聂盘在这丧事间瘦了好几斤,面色干瘪,蜡黄,今天是第五十天,事情已经完结,他应该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他难得吃了一点粥,喝了汤,肚里有几分饱意,空竹也在老宅陪着他,空竹也不做什么,就是和他一起抄写经文,抄往生咒,祈福咒,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子都抄一遍,末了,聂盘第一次感觉到困意,他想睡了,天也渐黑了,他让空竹在府里留住,自己准备好好睡一觉,毕竟,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因为还是有重要的人在这里。
      好久没回自己的卧房了,竟然觉得有少许陌生,这感觉还真是奇怪,内室里连油灯都没有点,黑漆漆的,特别是今夜的月色很淡,一点都不明亮,聂盘摸索着,解衣上塌,触手可及的是一具凉凉的的玉体,聂盘知道是明先生,除了他,不会有谁还会在他的床上了,他满足的抱着明先生,心想,这也是我重要的人,明先生也反手回抱,问他,
      今夜精神好吗?
      聂盘顿了一下,主动伸手,极致欢愉,为什么说极致欢愉,当然是有另一个玩意的出现啦,是什么?是青铜杖,在聂盘的感官近乎升天般的愉乐时,尖尖的青铜底部插进了心脏,定在床板上动弹不得,一时的剧痛让聂盘回过神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明先生,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一片里,他能看见什么?他看不见什么东西插进了他的胸口,他看不见明先生的表情,他只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明先生?他好像在模糊中听见了明先生的声音,他说,
      为了有趣!

      聂盘醒过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神,似乎感觉眼睛不太舒服,当他看清楚身边之物都是奇怪的很,这里是那里?
      他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四面都是墙,白色的墙,显得很压抑,他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白色的薄床单,这时,唯一的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男人戴着眼镜,戴着口罩,拉过旁边一把椅子,手里有个速写本,还有一只铅笔,男人坐在椅子上开始问话,
      你叫什么?
      聂盘有点奇怪的回答,
      聂盘,
      今年多大?
      聂盘想了想,
      三十岁,
      那里人?
      华京人,
      男人在速写本上写了几个字,继续问,
      你的父母是谁?
      父母的名号,怎可直呼,
      男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是什么?
      哦,无职业,
      有老婆孩子吗?
      没成婚,
      没有老婆孩子,那你还记得什么?
      记得,
      对,前几天,你被几个人送到警察局来了,说你发疯,
      警察局,候继,
      谁?
      候继在吗?他是我朋友,
      没听说过,
      啊,候继不在这里吗,
      有人在敲门,男人就出去了,随后又进来了,对聂盘说,
      有人来接你了,走吧,
      聂盘就穿着短袖,短裤,一次性拖鞋出去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别扭,可是那里别扭又说不出来,跟着男人经过长长的走廊,周围都是他不熟悉,也不熟悉的地方,来到了一件办公室,这个第三人戴着帽子,眼镜,穿的很严实,是个高高瘦瘦的人,聂盘看不清对面那个人,眼睛还有点模糊,只知道对面有个人,来人说话了,
      我叫明神,
      聂盘还是一脸迷茫,他不认识这个人,
      来人的嘴角笑弯了,
      傻哥哥不记得我了,没关系,
      明神伸过手,握住聂盘的手,
      我带你回家,
      聂盘心里一酸,眼泪几乎落下来,但周围看起来都是陌生人,便压下酸意,
      好,回家,
      明神牵着聂盘下楼梯,聂盘也一步一步的跟着,漫无目的,出了警察局的大门,明神牵着聂盘去停车场的一辆车面前,打开右前侧门,对着聂盘说,
      上去,
      聂盘乖乖的躬着腰上去了,坐的很拘谨,明神关上大门,吓了聂盘一跳,聂盘几乎有一种可怕的感觉,觉得应该好好听话,直觉几分危险,明神从另一边上去了,也关上车门,然后整个人倾斜着身体靠近聂盘,聂盘的鸡皮疙瘩起了,有点惊惧,但明神只是抽出安全带沿着聂盘的腰扣上,聂盘感觉到这个男人手指摸着他的腰间的皮肤,总觉得有点怪,特别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很怪,
      注意安全,
      明神便发动车子,车子很平稳,聂盘看着车子经过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一点都不熟悉,他就一直盯着车窗外,然后车子就停了,聂盘下了车,面前有一栋房子,两层高,明神上前用钥匙打开了门,聂盘直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这不是他的家,明神几乎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
      进来,
      啪,明神关上门,弯腰从一旁的矮木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拖鞋是土黄色的,
      换这双,
      聂盘心想,这颜色很丑,
      明神有些不耐烦了,
      快点,
      聂盘总有点害怕,赶紧的换了,
      过来,
      明神已经坐在长长的沙发里瘫着,摘了帽子和眼镜,聂盘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神色拘谨,而且并不太习惯软绵绵的感触,总是坐的不安稳,然而明神悄悄靠近他,一转眼就发现两人的距离特别近,这么近,还越来越近,聂盘内心几乎想要尖叫,要碰到了,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这个男人真好看,有种魅惑人心的气质,是那种看着你,你就会回望他的人,不会因为他是一个男人而有什么不对劲,明神强势的挤压了聂盘那块沙发的空间,看起来像是要压在他身上,不,实际上已经来了,聂盘感觉到了沉甸甸的重量,明神碰到了他的脸颊,还是他故意转过脸,
      你干什么?
      明神压根就没理会,反而是带着笑意眼神危险极了,聂盘感觉对方想要吃了他,有种可怕的侵入感,聂盘惊讶的看着明神,这已经不是暗示的程度了,简直是赤果果的表示,虽然聂盘就算是现在这个被迫的姿势,但是,他内心深处有某种防范,这个陌生的男人在向他求欢,他从本心来讲,不厌恶,也不讨厌,只是有某个东西封住了他的欲望。所以,他只是再次重复道:
      你干什么?
      明神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反应,以往的反应总是快速又强烈,难道很久没用,也坏了,那会失去多少乐趣呀。所以他的力道有些重,
      啊,痛,
      明神见这么久,对方还是没有反应,露出了一种委屈又难耐的神色,松开了手,紧紧的抱着聂盘,然后聂盘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聂盘闭着眼睛说,
      你不是我弟弟,我没有弟弟,
      明神那双魅色的眼神盯着聂盘,低声说,偶尔故意碰了一下聂盘的耳垂,
      你当然不是我的哥哥,是我的情哥哥呢,
      我不认识你,
      这么说可叫人伤心,
      聂盘脱口而出,
      你没有心,
      明神一脸调戏的神情顿住了,
      你怪我?
      你坐好,边去,
      明神不高兴了,站起身走了,突然转过身说,
      你身上脏兮兮的,去洗澡,
      又走过来,推聂盘进一间小房,开始给浴缸放水,回头对聂盘说,
      脱,
      聂盘心想,我们的关系有这么亲近和随意吗?明神一看,聂盘动也没动,语气有些不善,
      快点,脱
      聂盘到底是有些怕明神的,有些羞耻的脱掉了上衣和裤子,然后就光了,
      过来,洗洗,
      明神衣服往地上一扔,扯着聂盘进了浴缸,聂盘觉得浴缸有些站不稳,滑溜溜的,只好坐着,明神就帮他搓洗,所以,聂盘又是一眼看见全部,但他心里没有什么太多的波动,不知是不稀奇,还是看过太多遍了,但感觉胸口隐隐作痛,聂盘自己摸了一下胸口的某一块,硬梆梆的,摸起来不像是皮肤的触感,好像有一种粗糙的质感,他正眼一看,那块皮肤黑了,心想,难道被火烧过,或者受过什么伤,这是胸口结疤痕了。明神的手也在摸,摸在他的胸口,手都在颤抖,聂盘看见明神的神情,觉得他好像要哭了,但是,他并没有哭,大约自己想错了吧。
      终于搓洗干净后,两个人围着浴巾就出来了,明神一直紧紧的抓着聂盘的手,一直到软乎乎的床上,聂盘觉得才醒来没多久,就要睡了吗?他和明神躺在一起,可是,他的脑子里满脑子疑问,他很自然的自动略过明神,脑子会自然而然忘记身边的这个男人,他转身,背对着,扯开了对方箍着他腰的手,明神被扯开了,可是,马上又紧紧的贴着,修长白泽的手握着聂盘的手臂,
      你拒绝我,
      聂盘心想我拒绝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该拒绝,聂盘睡不着,入眼处是明亮的飘窗,阳光直射到床上的两人,可以说很刺眼了,尽管聂盘身上有无数种抗拒的东西,可是,他被抱住了,他又陷入沉沉的睡眠,明神喃喃自语,
      你记得多少?
      又记得什么?
      终于害怕了吗?
      可是明神还是紧紧的抱着,最后说,
      等你许久,等你重新归来,我也很害怕呢,
      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也许是,等你再次爱上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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