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初入宁园 杨溆,一个 ...
-
杨溆,一个普通却又不普通的扬州商人。
他像所有普通的经营有道的商人一样,经营涉及几乎是民生各业,据说连扬州城内那一条闻名全国的花柳街都属于杨家所有。由于杨溆经商有道,却又不伤害同道利益,几乎全国所有的商人都以杨家是从,以杨家的经营方式和产业为指标。可想而知,杨家不仅富夹扬州,简直可说是富夹天下,连在紫禁城的当家,据说也没有杨家的黄金白银多。
可是杨家却又异常的神秘,只知道十年前杨家在商行中突军异起,所经业务势不可挡。而当时出来主事交道的杨溆不过才十六七而已。瞪傻了全国百姓的眼。有好事者曾说杨溆本钱乃是肮脏钱财,或是有巨大的暗中靠山。可是说归说,终究谁也查不出杨溆的底,揭不了杨家的迷。总之杨家在扬州在全国就从来是个秘密。
先不虚催杨家和杨溆的传奇,话说回白水悦的丧父之痛。
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应该是在父母呵护下生活的水悦,却历经了痛失至亲之悲,除了伤还是伤,每天泪湿满面。白郎中的生后世自然全由杨溆主仆二人操办。丧事后,杨溆本来马上想同水悦一起下山回扬州,可是水悦坚持守孝百天才肯离家。由于急事缠身,杨溆只好先回去,把园子里的嬷嬷叫去来这离山临时照顾水悦。就怕没有个人看着,百天孝没守完,水悦就已经因悲痛而倒了。
下山时,身边的侍仆杨朝却为一事烦恼不已。“二爷,虽然白姑娘已成孤儿,需要我们照顾是应该的,可是毕竟是姑娘家的,总有一天要许配别人,宁园就二爷你独身当家,总有一天会起流言蜚语,这样对白姑娘的清白可不太好啊,我们还是给她购置别业吧。”杨溆只是摇头微笑道:“杨朝啊杨朝,你二爷做事哪是会顾别人是非长短,况且悦儿这么小,若另立门庭,哪会当家主事呢。”
“那这毕竟关系着白姑娘以后的清白和幸福啊。”“悦儿的幸福,我杨溆自然负责到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信任你家主子?还是你………… ?”“杨朝不敢,杨朝多言,还请二爷见谅。”看者杨朝绯红的双颊,多年的主仆,聪明的杨溆哪能看不穿他的心思,多日的相处,杨朝对水悦只怕早已由怜生爱。
但是杨朝他不想想,水悦的幸福哪是他能当的起的,他杨溆也不行啊。
对于还是孩子的水悦来讲,幸福还是遥不可及的,但是她不知道,从此后,她一身的命运就跟宁园,跟杨溆就这样纠结在了一起。
日子总是飞逝而过,伤痛的日子如是,转眼水悦的百孝已过,李嬷嬷就是杨溆要求来照顾水悦的嬷嬷,此刻正在收拾着细软。山下的马车也早已等候多时。
“悦姑娘,宁园里什么都有,我们就一切简单收拾吧。”经过三个多月的相处,李嬷嬷已经完全把这个可怜的水悦当成了自己亲生伴的,她想等回宁园,非要把水悦当成大小姐般捧着。
“恩,也好,但是这些医书和针,都要带走,爹爹把我托付给了杨大哥,恐怕以后很少会回离山。这些东西是爹爹留给我的,我要带在身边才好。”
就这样,水悦带着一大箱的医术跟着李嬷嬷去了扬州住进了宁园。宁园在扬州城的边郊,杨溆当初就因为看中这里无街市之乱耳,无杂人之访寻才购置着块清静之地,并且取之为:宁园。意为宁静安适之园。
宁园很大,比起水悦和白郎中住的茅草屋要大上好多好多,由于杨溆上无老下无小,人丁稀少,后园几乎是空置着,偌大的宁园在杨溆外出时显得空旷而沉寂。但是宁园却从来不冷清,除了鸟语花香,杨溆的那些红楼里的所谓红颜知己都会来宁园小住些许。
水悦被安排住在名字叫“抚水斋”的后园。一看便明,这是杨溆想抚平水悦的伤口,开开心心的在这里生活。可水悦哪里会想到在这里,抚平了一道伤,却加了另一道更深的伤。
刚来时,杨溆并不在宁园,下人们都说外出经商了。所以一切的细节都有李嬷嬷打理。宁园上下的全部人都对这位新来的小主子显得异常的欢迎和兴奋。水悦也就更加舒心的在这宁园,在这抚水斋住下了。
水悦本来就是个性格恬淡,不喜热闹之人,加上丧父之痛。她在宁园几乎足不出户,每天呆在这抚水斋,看她父亲留给她的医术。杨溆不在,宁园上下倒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这个小主子 。
“悦姑娘,这是二爷出门前叮嘱的,你身体虚,需要每天进补,这燕窝粥趁热喝了吧。”
“悦姑娘,你看这盆君子兰,你喜欢吗? 二爷吩咐了,小姐们都喜欢花花草草的,让我们买了几盆供姑娘赏玩。”
“悦姑娘…..二爷吩咐的”“悦姑娘………..。”
因为水悦的入住,宁园的气氛显然让人欢快着,在杨溆叮嘱的生活中,水悦也渐渐熟悉了这宁园,不像是一个陌生人投宿,倒像是在这里娇生惯养成长的大小姐。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整个抚水斋也早已充满着花香。
一个春光明媚的晌午,园子里显得那么的恬静,水悦此刻正精心的培植着她的七星花,这是前几天她托李嬷嬷去买的,这种花可供赏亦可作百药之引。用处可大嘞。
突然,丫环小落急冲冲的箭步而来,“小姐,小,小姐。”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小落是宁园里唯一一个叫水悦“小姐”的下人。小落曾说,这样才显得的亲切。当时水悦就觉得在这宁园里感到了一丝的温暖。
“小落,什么事这么着急?小心路滑。”“ 是二爷,二爷他回来了,叫你去前厅呢。二爷这次带好了好多东西回来,从来没见他,带这么多东西回来过的,看来都是给小姐你的。”
“哦,是吗?那我去梳洗一下就来。”水悦放下手中的水壶,进屋换了一身衣裳。、
同丫环小落去前厅的路上,水悦一直踌躇着:她跟杨溆也不过也几天在离山上的相处,而那时只顾伤心的她,那会正眼的瞧过杨溆一眼,此时杨溆为了报恩,让她在这里任吃任住,又已好几个月未见,只怕相见难免尴尬。十六不到的她平常跟爹爹住在深山上,本来就很少跟外人接触,现在又这么特意带点隆重的去见她现在的衣食父母却又是那么陌生的人,水悦难免紧张和不安。
“二爷,小姐来了。”小落的的声音打断了水悦的思绪。跨进前厅,只见杨溆正端坐太师椅上,端着茶杯轻嘬。还是一身的白,虽然外出回来,衣裳确是还是一尘不染。白衣也依旧胜雪。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少许的疲惫,看来是受了不少舟车劳顿。而一旁一同回来的杨朝也是一身的风尘仆仆。
“悦儿,快过来让杨大哥瞧瞧,”见到水悦,杨溆立马放下手中的茶水,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水悦永远都记得,就是这个笑容溶化了她心中的那块冰,给了她温暖,也却使她的心彻底的迷失了。
像是许久不见的亲人,杨溆把水悦拉到自己的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方,双手轻轻抚平水悦紧锁的双眉:“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的吗?李嬷嬷和小落他们有没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
许久没人这样亲切的嘘寒问暖,水悦在思索这,这个有着阳光般笑容的人,可能就是她以后的亲人,就是她的一切了。本来陌生的两个人,原来可以是如此的没有距离。
“嗯,很好,李嬷嬷她们都对我非常好,把我照顾的很周到。”水悦也展开了她这几个月里难得的笑容。
“是吗? 那喜欢住在抚水斋吗?如果哪里不喜欢的,告诉杨大哥。”
“嗯,喜欢 。”“那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宁园的大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下人做就好了。”
“嗯,好”。杨溆见水悦只是腼腆的回着话,知道她对自己还很陌生,还有芥蒂,也不便多问。于是拉着她小手,来到堆满东西的桌子旁。“这些是我在外面顺便买的,你看看喜欢吗?这匹布是苏州的刺绣。”“好漂亮的。”“喜欢就好,改明让绣坊用这料子,给你做件罗裙,女孩家要穿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这是保定的文房四宝,你要做大夫,这些肯定需要。”“这是云南的玉佩,这是~~ 。 ”
看着满满的一堆东西,水悦哪会想到好多都是稀世珍宝,而杨溆买来也只不过是怕她无聊供她打发时间。
一边的下人可是瞪傻了眼,在宁园这么久,当然对珍宝也有一定的了解。对于水悦,杨溆只是为了报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在意水悦,这么疼水悦。杨溆话也本来话就不多,但是今天他却把他这几个月来的话都说了。看来这个大小姐以后得要更加小心伺候着噢。
水悦在思索着,也许这个人也是真心的待她好呀,不应该只是敷衍的为了报恩而已吧。
而此刻,一旁的杨朝,却在傻呆呆的望着水悦,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可是好半年没见。第一次对女孩暗怀情愫的杨朝,可是日思夜想,现在总算又能再一睹“芳容”哦。“她好像漂亮了,她好像成熟了,她好像………………。”情字绕心头啊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在家,杨溆也好像总是有忙不完的事,不是一大早就外出,到深夜才回,就是一整天躲在书房。水悦也总是一两天才见她一面,那也是他稍微空闲的时间,来陪水悦吃顿饭,谈回天,下一盘棋。
在这平和的棋盘厮杀中,杨溆才了解,白郎中不仅医术了得,棋艺也是高人一等啊。瞧这个水悦,年纪小小,却能跟杨溆他旗鼓相当,整盘下来,也只不过是输了一两个只而已。
而这样的棋艺不是出自白郎中之教导,还会有谁。这个白郎中不简单啊。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水悦不仅医术,棋艺,甚至连书画琴都不让当今骚人。可女儿家的女红水悦是碰都不碰。害得李嬷嬷每天缠着水悦,要她少看点书,多学点女红。也难怪,从小就没有娘,只有爹爹带大,这些女儿家的东西谁会教他呢。
可这样丝毫不减杨溆对她的赞许,常常说:“悦儿的爹,真是了不起呢,把我们的悦儿教的这么棒。”“是吗?”水悦还是腼腆的笑着,他并不知道杨溆对她赞许的意义。
“悦儿每件事都做得这么出色,学这些东西累吗?”很多次,杨溆都在怀疑水悦有没有随心的童年,而略带心疼得问。
“不累呀,每次我闹脾气了,爹爹总是抚琴给我听,我就不闹了,而且跟爹下棋很解闷,有时候爹爹赢,有时候我赢,爹爹都说我的棋艺在当今已经很少人能媲。但是我从没和其他人下过。爹爹喜欢诗词,喜欢看书,我也喜欢,爹爹喜欢。。。”说着说着,泪水已不知不觉爬上了双眼,
“水悦乖,水悦不哭,水悦开心了,你爹爹才能安息啊。”而此时杨溆都会轻轻的拥着水悦,在她耳边轻语着。给她尽多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