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当成赌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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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闲欢莫名被当成赌注，心里自然不爽，见江辞还很自然地朝他扬下巴，心里更是不忿了。
“谁让你拿我跟他赌了？”
余闲欢将江辞堵在楼梯口，语气不善。
“你是怕我会输？”
“你赢了输了关我屁事。”
“我会赢的。”
余闲欢一个白眼，这小侉子是真心自大。
“你知道老原上多少补习班吗？”
“很重要吗？”
余闲欢都懒得劝了，反正赌输了他也不会跟老原道歉，赌赢了他也不接受老原的道歉。
抬腿就要走，被小侉子扯住衣角。
“有病？”
“我要是赢了，你能出来和我出来玩吗？”
“出来干嘛？”
“约会啊。”
余闲欢已经摆起了臭脸。
江辞赶忙道
“我有礼物送你。”
一个月之后，花就开了。
见小侉子越说手扒得越紧，余闲欢只想把他掀开，莫名就想起他发烧那天，红通通的小脸是说不出的委屈。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淋雨淋发烧的。至于为什么会淋雨呢？还不是某个不受诺言的家伙。
无端端又欠了江辞人情，余闲欢自认倒霉。
“一个月之后，你考得好不好我都出来，最后一次，以后别缠着我。”
江辞高兴地点点头，一双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笑得露出洁白整洁的牙齿，好一个讨喜的小少年。
虽然余闲欢不想承认，可他确实只想到一个形容词——“明眸皓齿”。
明眸皓齿的小侉子可没有遵守承诺的打算，他笃定了余闲欢不会对他怎么样。
刚一上课，宋老大笑得见牙不见眼
“同学们，之前的语文老师身体稍有问题，估计承担不起一个班的全部课程。为了不影响大家学习，校长特意给我们班多批了一个语文老师。两位老师互相配合，努力让同学们不退步！”
说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性走进教室。她衣着大胆，处处透露着大方得体。
余闲欢却看愣了。
这个老师，不就是那次月考监考他的监考员吗。
一班子青春期的男生，看到面前这个女性，别说排斥了，连眼睛都要放光。
旦南南一声口哨，更是将班里气氛拉到高潮。
“谢谢同学们，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副语文老师了。我姓玉，全名是玉婷亭。大家叫我小玉老师就行了。
“小玉老师！那你会不会在河里游啊？毕竟是哈哈哈哈”
旦南南戏称道，班里气氛一度高涨。
新老师被开了笑话，也不恼，甚至跟着同学们笑。
宋老大赶紧出来树立新老师威严，这群不知轻重的，要是把新老师气走不就完了。
“你们小玉老师是a市师范刚毕业三年的新老师，手段厉害着呢！小崽子们，都敢欺负老师了。”
说完狠狠剜了一眼旦南南，毕竟枪打出头鸟嘛。旦南南一缩脖子，没话说了。
这节是语文课。宋老大说完就赶投胎似的走了。
一走，班里跟按下音量键似的，又热火朝天起来。
忽然，一个个子矮，身形肥大，龅牙嘴突的女性走进教室。她就是原本的语文老师。
许多人憎恶又害怕这个凶神恶煞的老师。于是她一来，班里又被按了静音键。
“咳，老师就想说几句话。老师这个星期要去一趟医院。这期间就由你们余老师照管。”
“当然，教得差点是肯定的，毕竟这可不是随便什么老师就能教得好的。”
“小玉啊，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你就是再奋斗个几年都不能当这个班里的老师啊。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啊”
在一中当一班老师可不是件容易事。她拼搏多年，才当上主教老师。她害怕自己的位子被人觊觎。于是自然仇视新来的这个玉老师。
玉老师是从名牌学校来的，还年轻有为。这么一对比，她就更害怕了。于是只得用言语讽刺。
玉老师有能力也有信心。她能当副老师也是全凭实力。被这个□□一样的女士讽刺，不怒反笑。她的这个位子放得太高，把“一班”这个称呼也放得太高。
实在是自傲又自卑。
“谢谢李老师。”
李金爱晃晃头离开了。
“好了同学们，忘掉小插曲。拿出书本。”
不知怎地，班级的竞争心被点燃，跟炮仗似的，一个点燃一个，搞得全班都热血沸腾的。
他们早就看这个老师不爽，对作业的要求接近变态，只有通过和重写两条路。都快秋收起义了，还好住院了。
住院之前都不安稳，连新来的美女老师都要欺负。实在是忍无可忍！
没被全班感染到的只有刚转校来的江辞和对这位老师免疫的余闲欢。
旦东东看起来也没有很兴奋，太不寻常了。
“喂，旦小东？你咋了，上节课不还好好的？”
“没什么...”
“赶紧的，哪这么多闷在心里的话。”
“我...我喜欢的女生喜欢江辞！”
旦东东说完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瘫在桌子上。
“喜欢江辞？楠木童啊？”
余闲欢指的正是那个帮江辞说话的那个女生。
旦东东悲由心生，哀嚎起来
“对啊可不是呜呜”
“赵敏敏不在早上就说了吗？”
“我以为...呜呜呜...假的”
“你刚刚下课拉着江辞走了嘛。楠木童就过来找江辞，那几个男生说...呜...说她要约江辞！”
旦东东泣不成声，又怕老师看上，于是拿书抵在面前，将眼泪一股脑抹在书上。
“别哭了别哭了，再哭都能给我恶心吐。”
“你有心吗？！”
余闲欢无视旦东东的灵魂提问。他回过头瞄了一眼楠木童。
她就坐自己后座，平时开得玩笑也成绩上等。算是跟男生玩多过跟女生玩的。
长得么，挺好看的。仔细看吧也没有多好看，就那样。不对，好不好看干自己屁事。
为什么看得上江辞？江辞从开学开始的各种行踪几乎余闲欢都在场，也没见他跟她聊过天啊。
哈，那这女生算喜欢错人了。
“余哥，我失恋了好吗！？你摆出一脸嘲讽是几个意思？”
余闲欢刚想随便捏个诀糊弄就下课了。
他赶紧往后头瞅，楠木童果然走向江辞的座位。江辞不知道在想什么对着窗外的木棉花发呆，看到女生坐到自己旁边也没被吓一跳。
他们在聊什么，余闲欢就听不到了，只看到江辞在笑，嘴角是月亮的弧度。
旦东东同学自然也在瞅，看到两人自然地坐到一起，心都碎了，趴在桌子上装死。
两人正说着，江辞指了指余闲欢，楠木童震惊似的捂住嘴。接着，楠木童就离开了，江辞则继续看着窗外的花。
莫名被人一指，余闲欢不忿了。
他赶忙走过去，敲了敲江辞的桌子，看花再次被打断，他也没有生气，挑了挑眉表示疑惑。
“刚才指我干什么？”
“那个女生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有。”
现在反倒余闲欢不自在了
“你他马乱指什么！？我不喜欢男人！”
江辞并没有被这句话打击到。点点头，也不说话，再次拧过身去看花，执着极了。
余闲欢觉得自己一堆问题堵在肚子里，最想问的当然是为什么江辞可以这么坦荡地说出来。
可这么一问也会让江辞起疑心，只好作罢。
江辞用余光目送余闲欢离开，不住眉眼弯弯。
刚刚那个女生问自己周末去不去看电影。江辞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与其被纠缠不如干脆直接说了算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淡定地告诉了女生。
如他所想，女生听到后震惊地捂住嘴，然后很正经地对江辞发誓，永远不会告诉别人，就匆忙离开了。
江辞从余光也看到余闲欢一直看过来，虽然有点意外，但顺势就指了他一下。按老虎先生的性子，他绝对会过来问个清楚，果然嘛，好奇心害死猫。
江辞将手伸出窗外，刚好碰到木棉花，他也不摘，就这样一直将手伸出去抚摸花瓣。
余闲欢快咬钩了。
他就像一个狡猾又虔诚的钓鱼者，在河道边上，用诱惑的美食勾引着余闲欢，就像他之前勾引其他心上人一样，只是心上人全都变成了没有情感附加的前男友。
猎物咬钩的快乐使他被迷惑了，连粗糙都木棉花瓣都格外柔软，忘了时间，回过神已经打放学铃了。
大家像鱼一般涌出教室，只剩下了余闲欢和旦东东，两人是要留堂的。
要加快进展啊，这样紫蔷薇就是送给恋人，而不是送给猎物的了。
他拍拍余闲欢的肩
“你上次没有接我，这次可以吗？”
一张小嘴无意识地抿起，眼睛微微垂下，睫毛跟帘子一样挡住那对明亮的瞳孔。看上去就像一个等待许可的小孩。
可余闲欢哪是那么容易心软的，直接拍掉放在自己肩上的小爪子。
“你上次也不识路，这次也不识路，还是用导航更好。”
江辞才没那么快气馁，从余闲欢的背后用两只手环绕住他的腰
“求你”
明明是没有语气的，却总像撒娇。
余闲欢被环绕在腰上的手弄得心神不宁，只想让江辞把手撒开，可那两只白嫩的手却比想象地有力，愣是没扯开。
那声“求你”跟在医院听到的呢喃是一样的语调，自然又想起了那个不好好待着，不让人家碰的小孩。
“接你接你，行了吧！快松手，你以为你娘们呢，整天腻腻歪歪的！”
可算松开了，余闲欢逃似的躲进教导处，旦东东和宋老大都等候多时了。
江辞意外地发现，余闲欢对他的肢体接触似乎没有那么抵触了。
先前是一根手指，一片衣角都会引得他青筋暴起。现在哪怕抱住他都没怎么生气。
他可高兴坏了，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一个星期改变会这么大。
他去小卖部买了根冰棍，一边舔一边蹲在车棚旁。
广东的天太热了，他的牙齿又不好，只能舔冰棍了。
出乎意料，余闲欢这次来的很快。
“宋老大这么快？”
“嗯。”
余闲欢踩好脚蹬子，想叫江辞上车。江辞却很上道，轻快地坐上后座。
不一样的事，他是倒着坐的，两人背靠背，江辞晃悠着小腿。
“你这样坐摔死别怪我。”
“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余闲欢最听不得江辞说这种暧昧的句子，他现在舔着冰棍，语气中都一丝黏糊。只想结束这个话题。
“你家在哪？”
“l街，你一会上那座桥，剩下的听我的。”
“来我家坐坐吗？”
“少恶心我。”
余闲欢厌恶地拒绝了。
江辞没有接话了，他倒不是不想接，是他一心吃冰棍。冰棍化得太快了，他接冰棍都接不住，只能任由冰棍随风飘去了。
“你分子热运动学得好吗？”
江辞冷不丁地问
“嗯。”
“那你现在张开嘴。”
余闲欢也不知道怎地，照做了。
“甜吗？”
“什么？”
“我的冰棍跟着空气飞走了，你觉得甜吗？”
“有病。”
江辞淡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他的背偶尔贴到余闲欢的背，薄薄的夏衫连对方的心跳都能感受得到。
上了桥，宽大的渡江桥上没什么来往车辆，江辞将吃完的冰棍棒投进垃圾桶，虽然没投中，可他还是好开心。
明明离家还有很远，并且紫蔷薇根本没开花，可他总觉得已经闻到了花香。
“能再给我买个冰棍吗？”
“不能。”
“那能带我去花店买种子吗？”
“不能。”
“我现在能亲你吗？”
“不能！”
余闲欢都快把车头的手柄捏碎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终于下了桥，余闲欢停下了车。
“往哪里走？”
“我想想。”
江辞蹦下自行车，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
“你连自己家都...唔!”
余闲欢突然被一张温软，湿润，带着冰棍甜味和凉味的嘴唇袭击了。
罪魁祸首完全没有犯错的觉悟，亲完就跑。凭着自己对地形的认知，躲进小巷子里就不知所踪了。
余闲欢半天没回过神，他捂住嘴巴，身体止不住痉挛，成型的生理反射触发，他吐了。
那个带着夏天的吻被一起吐掉。
没有一丝不舍，余闲欢买了瓶矿泉水洗脸，尤其是嘴巴，将整个嘴唇都洗过几遍，连皮都蹭下来不少。
洗完，他用手生气地锤了一下地面，力度不小，将手指都砸红了。
呕吐后呈现的苍白和嘴唇被摩擦的红肿显出鲜明对比。
他像一个疯子，从某种意义上，他就是一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当成赌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