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姝男

6、第 6 章 65 竹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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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慧和苏国闹了那一场后，俩人在家里几乎和陌生人差不多。苏国晚上睡在沙发上，白天沙发那个地方就是苏国的活动场所。竹慧做好饭了他吃，吃完饭碗一推走人。竹慧不做饭他就到外面和朋友喝酒，天天打牌到半夜才回来。因为苏国知道竹慧怀孕他在此时提出离婚别人指责的是他而不是竹慧。好面子的苏国暂时不提离婚的事情，等孩子出生后他在提离婚也不晚。苏国和竹慧僵持了九个多月，孩子该出生了。竹慧半夜三点多肚子疼痛难忍，她强忍着疼坐起来对睡在沙发上的苏国说：“苏国，你醒醒，苏国，我肚子疼的厉害，好像要生了。你帮帮忙扶我去医院吧。苏国~~~苏国~~苏国~~”苏国在睡梦中好像有人叫他，睁开眼睛楞了一会，扭头看是竹慧坐在床上喊叫。待他完全清醒才明白过来，竹慧要生了。苏国很无奈的起身穿上衣服走过去机械的扶着竹慧道：走吧~~又觉得不妥道：“你先把衣服穿好。”竹慧看看苏国心里掠过一丝感激，这婚姻还有救，竹慧满心欢喜的穿起衣服由苏国陪着到医
　　院生产。生过孩子回来竹慧陪着笑脸对苏国道：“苏国，你去帮忙买个鸡，买回来我做。”
　　“你最好叫你妈来照顾你，不要指望我，你想好了什么时候去办理离婚证，那才是正事。”“现在咱们不是还没离婚，等和你离婚了我就不会叫你了。”苏国想等她满月在说吧，毕竟是做月子。苏国每天给家里买些菜及生活的用品。也仅仅是买回来，从不动手做。他每天下班还是吃过饭就去打牌喝酒半夜才回来。竹慧自从有了孩子，对苏国的关注减退，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这孩子身上，心里多多少少还能得到些安慰。
　　竹慧满月的前一天赵闽楠和冷佳相约下午下班去看竹慧。
　　“来我看看，你看这孩子还挺帅，冷佳你看像谁，我看像竹慧。”赵闽楠抱起孩子逗着说着。
　　“嗯，我看像苏国，你看那皮肤最像苏国。竹慧你不要怪我说啊，这孩子有点黑。长相像竹慧很帅的。”冷佳直率的道。
　　“艾，你家的那位呢？不在家里照顾你，还乱跑。”赵闽楠东瞧西望的在找苏国。
　　“哦，他出去买东西了，孩子要用的东西都是他买。”竹慧掩饰家里的状况道。
　　“你们现在好了吧？就是，一有孩子情况马上不一样了，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吵闹的。”冷佳像个专家似的分析道。
　　“就是的。”竹慧尴尬的符合道。
　　听到门响竹慧知道是苏国回来了，心里不免发颤，见苏国进到门里，她故作轻松的笑着对苏国道：“你回来了，你看我光顾着高兴都忘了给她们俩拿吃的了，苏国你给她们拿些来。”竹慧说完眼睛紧张的盯着苏国，很怕苏国在朋友面前来个冷脸。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赵闽楠和冷佳俩人难为情。苏国进到家里见是赵敏楠和冷佳来看竹慧又听竹慧说了，他在心里极快的搜寻问候语，思滤着该怎样对待这俩位客人，对外他和竹慧还是一家人，俩人没有分开，也还没办理离婚手续，怎么说都要热情招待冷佳和闽楠。大家都在一个厂工作，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和竹慧的矛盾与这俩个朋友无关。思量过后苏国把进门时的苦脸在顷刻思换中转变过来，笑脸相迎的对赵闽楠和冷佳道：“你们俩来了，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再拿些吃的。”苏国的表现让竹慧倒显得意外，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紧张的心松弛了。竹慧注视着苏国的动作，他的行为和平时在家里判若俩人。去倒水，拿东西甚至说话都很自然，就像家里根本没发生什么事情。他热情的款待俩个朋友：“难得你们有时间来看她，怎么，今天下班没事了？”“没什么事，前几天就说来看竹慧，有点事情耽搁了，不然应该早点来的。”赵闽楠如实道出实情。“苏国，你看孩子多像你啊，刚才我还和竹慧说来着，孩子的皮肤最像你。”冷佳笑着注视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对苏国道。冷佳把孩子递给苏国又道：“你看看这孩子长的多帅。”苏国笨拙的抱着孩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五官像竹慧很帅。皮肤还真像冷佳说的那样黑黑的。心里想：这孩子确实长的很可爱，哎！只可惜这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呢？我和她结婚就一次动作，能怀上孩子吗？可能吗？骗鬼去吧。哼，他长的在帅也不是我的。苏国想着看着心里的不快又浮现眼前，脸开始阴沉，对冷佳道：“冷佳，你先抱上孩子，我去给你们再换些热茶水。”
　　苏国抱上孩子的瞬间，他脸上浮现的笑意让竹慧注意到了，竹慧渴望着苏国的笑意能持续下去。她从始至终一直在观察苏国抱孩子时的表情，她希望这孩子能够让苏国产生爱恋，让孩子牵动苏国的心。当看到苏国脸阴沉的时候，竹慧失望了。
　　“竹慧，你好好的调养身体，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赵闽楠看时间不早了站起身告辞。
　　“是啊！有了孩子够你忙的，有事情来找闽楠和我。你看孩子多可爱，今天你看着心情还可以。”冷佳把孩子递给竹慧道。
　　“苏国，我们走了，竹慧就全靠你照顾了，当爸爸了多付出点也是应该的。好了，回去吧，不用送了。”赵闽楠笑着对苏国道。
　　送走赵闽楠和冷佳苏国坐回到沙发上坐下，又恢复了原有的冷脸。竹慧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她和苏国的冷战道：“苏国，你没听刚才冷佳说：这孩子像你，特别是皮肤最像你。”
　　“你不要用孩子当挡箭牌，也不用给我说那么多，你满月上班了就到单位去开证明，咱们离婚。”
　　竹慧态度很坚决，她对苏国道：“我不会去和你离婚的，我要证明这孩子是你的，我不能背黑锅，不明不白的被你冤枉。”
　　“我冤枉你？笑话，你自己做的事情你知道，还用我一点一点的揭你的皮。”听到这，竹慧一下子住口了，但她还是又强硬的说道：“只有一点，我要让你知道，这孩子是你的。”
　　“我对这孩子不感兴趣，你也不要用这孩子来要挟我。”
　　竹慧不想多说，她抱定一个主意，不和苏国离婚。

　　整个月子竹慧坚强的自己照顾自己。苏国不闻不问，不抱孩子，更不要说帮竹慧做事情。竹慧不愿意去和苏国去办理离婚手续，是想用孩子和自己的行动感化苏国，然而苏国不理不睬，每天除了上班外，下班时间打牌、喝酒成了他生活的主线。
　　俩人冷战了几年，现在竹慧感觉他是铁石心肠，不可能把他感化过来便心灰意冷，竹慧累了，她想：在这样僵持下去简直就是慢性自杀，对谁都没有好处。她决定和苏国离婚。
　　前几天竹慧主动提出去和苏国办理离婚手续。竹慧对苏国道：“苏国，我认真的想过了，同意和你去办离婚手续。我们在一起是相互伤害，相互折磨。孩子都打动不了你的心，我就更不可能让你留下。虽说婚前我对你隐瞒了婚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我还是要说婚后我没有错，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孩子是你的那是事实。既然你那么憎恨他，我带着孩子离
　　开你。” 竹慧对苏国道出了她的想法。
　　“你想通了就好，是你要在这相互伤害，相互折磨。最好早点去办，早点安生。孩子我肯定不会要，你自己带走，办完离婚手续我走人。”苏国在单位里是车间书记，这么多年没有出走也是碍于面子，几年来他没有给家里拿过一分钱，有时候象征性的买些用品，自然手里有一些积蓄。
　　“家里的东西你看你要啥？孩子我带着不会要你一分钱。”竹慧道。
　　“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会要，孩子我也不会给一分钱。我再强调一遍，离过婚我走人。”苏国道。
　　俩人去办理离婚手续很不巧，所开的单位证明少盖一个保卫科的公章。俩人商定回去补盖公章第二天再来办理离婚手续。
　　晚上苏国和那些朋友喝酒到午夜12点多钟大家才各自散去，几个人要送苏国回去，让苏国挡住了。道：“今天我没喝多，你们都回吧，我自己想走走。”
　　苏国一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四周一片寂静。偶尔过来一辆车也是飞快驶过。他眯眼看车联想：这车为什么开的那么快，就是因为没有档道的，飙车哈哈~~多开心啊！他想到明天就要解脱，终于要解脱了，心里一阵狂喜。苏国想：“婚姻本来是美好的，可是我这六年的婚姻让我感到耻辱、窝囊、压抑。匆匆的几年婚姻在我的脸上划过沧桑的印痕。我就像一叶扁舟在茫茫的大海上划行，由于我的不慎，我的人生偏离了航道。人生如戏啊！”啊~~啊~~哈哈~~~哈哈~~他使出全身的劲张大嘴巴大叫两声想把六年来的苦楚都随着这两声吼叫将郁闷的心得到释放。
　　苏国走到街坊与街坊中间道路的拐弯处，一辆出租车快速拐弯向他驶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倒在了地上。司机一看不妙，一不做二不休扬长而去。
　　苏国倒地不醒人事，本单位的老范加班回来路过此地看路上躺着一个人走到这人身边低头看惊诧道：“是苏国？苏国你怎么会在这？呀，伤的还不轻呢，来我送你去医院。”这最近的医院就是北方医院。老范背起苏国就往北方医院走去。
　　赵闽楠和褚西平陪着竹慧在医院里一直等到苏国手术结束，大夫出来对竹慧说：“没有生命危险，断了四条肋骨，腿骨骨折，还有一些皮外伤。”竹慧木然的听大夫说着，没有哀伤，也没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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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延东的精明不仅仅显露在经商上还显露在处理宋子凡和汪秀丽的婚事上。宋子凡的质问提醒了他，他清楚的知道宋子凡需要什么，也只有他能挽留宋子凡。汪延东给宋子凡安排到公司总经里的位置上，让他忙于工作，给他发挥自己才能的空间，使宋子凡没有时间考虑他自己的事情，他不能让宋子凡离开汪秀丽。多少年来他辛辛苦苦创办的华西公司就是为了女儿能有个好的生活环境，他不愿意看到女儿再次受到打击。
　　宋子凡新婚过后来到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找汪延东报到。第一天上班，汪延东很热情的对宋子凡说：“今天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的状况，走~~给大家问个好。”汪延东领着宋子凡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来到大家办公的地方对大家说：“他叫宋子凡。是你们新来的总经理，以后你们的业务都由他负责。”
　　“哇，好帅哦。~~~”。小赵惊异道
　　“嗯，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我幸福死了。”小王站起来用羡慕的眼光道。
　　“嘿，小姐我也很帅的，我做你的男朋友吧。”小张对小王道。
　　“讨厌，你跟我提鞋都赶不上，休想。”小王回敬道
　　“他好像是咱们董事长的女婿。”正低头写东西的小季抬起头对身边的小刘道。
　　“是啊，他结婚的时候，我还去了呢。请的好像都是外面的人，咱们公司里的人请的很少。”被请的小刘很自豪的道。
　　“那他怎会请你呢？”小季追问
　　“他和我父亲是朋友。”小刘道。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不和本公司的人有染，便于管理。”小张道。
　　宋子凡从大家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表情羡慕的色彩中，看到了自身的优势，心里多少得到了一些满足。他仰起头微笑着扭头看看汪延东，汪延东会意宋子凡回到办公室，来到资料柜旁打开文件柜拿出公司的概况和一些资料递给宋子凡道：“你先熟悉一下公司概况，再把各个部门的管理文件看看，之后心里要有个低，根据文件的内容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为了公司的运作能够向好的方向发展，策略是第一要素，在生意场上要有韬略、有远见。我相信你能管理好。”
　　“我先看吧，有什么问题我再问你。”
　　“嗯，就这样。”
　　宋子凡抱着一沓公司概况及文件回到他总经理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上，他想：应该先了解一下公司初始的发展过程才能更好的着手工作，他翻开公司概况认真的看起来。
　　汪延东注视着宋子凡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想：“我会让你留下来的，为了我的姑娘，我可以给你前途。不能让我的姑娘再一次受到伤害，病再加重她就完了。”

　　汪秀丽对她自己的病情毫不知晓，和宋子凡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她的脸上始终荡漾着笑容。她知道她的身体里已经孕育了宋子凡的骨肉，这是精血相连的小生命，汪秀丽自认为她可以用腹中的生命牵住宋子凡，她的心被甜蜜填的满满的，情绪越发的好。一边有老爸做后盾，一边又有宋子凡在身边照顾她，她不用上班都可以过的无忧无虑。每天只要看见宋子凡那强健忠厚、谈吐文雅的样子心情就会非常的好，在她眼里宋子凡就是她的一切。
　　在汪秀丽怀孕五个月的一天，宋子凡下班回来吃过饭后，想到还有一份文件没看完，他拿起文件坐在沙发上继续的看着。汪秀丽坐在沙发上闲情闲散的东张西望，才七点多钟电视里只有播报的新闻她不关心，想看的电视剧还没开播，她飘了一眼茶几，侧身在茶几上拿出水果盘用手翻了翻没有能够让她解馋的东西，又想想，还是看看冰箱里能否有她需要的吃的，她无目的的站起来走到餐厅拐角处打开冰箱上下巡视还是没有找到她想吃的东西，她无奈的关上冰箱门，在她转身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一个念头侵入脑海，突发奇想的想吃凉皮，馋劲上来了忍不住的想吃，恨不得马上就坐在凉皮摊上。她笑盈盈的走到宋子凡身边坐下拽着宋子凡的胳臂道：“子凡，咱们俩出去转转吧，我想吃凉皮。”
　　“凉皮有什么好吃的，又没有营养。”宋子凡没有抬头。
　　“我就是想吃嘛，你一定要陪我去。”汪秀丽看宋子凡头都没有抬，刚才的笑脸收住了，心里的不满显露出来。
　　“行，时间还早呢，我先看完这文件就走。”宋子凡还是没有在意汪秀丽的变化继续看他的文件。
　　“不行，现在就走，我想马上吃到嘴里。”汪秀丽的阴脸在上升。
　　“等一会我马上看完。”宋子凡想坚持看完剩下的那一页道。
　　“你去不去，我想吃点凉皮都不能满足我，我要这孩子干啥？有什么用？还不如打掉他。”汪秀丽脾气上来了站起来大声的吼叫，双手开始不住的拍打肚子。宋子凡听汪秀丽的声音不对猛然醒悟，她是有病的人，情绪上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结婚的这几个月里情绪好好的那都是他顺着汪秀丽而使她情绪稳定。宋子凡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拽住她的手握紧道：“走，咱们去吃凉皮。”汪秀丽被宋子凡的手牵着满足的笑了。
　　回到家里，汪秀丽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电视。宋子凡被汪秀丽搅乱了心情无心再看文件。他心底冉冉升起的痛楚无从发泄，心绪愈发郁闷。宋子凡在心里喊道：和汪秀丽这种特殊秉性的人生活在一起什么时候才是头啊！这不是婚姻，是交易。他悲伤的想：我就是你汪延东雇来的保姆。宋子凡情绪低沉的走到写字桌边打开台灯，眼神自然的扫视桌上的一排书，他久久的盯着那本【青春之歌】，伸手从那一排书中抽出【青春之歌】拿在手里，昨天的回忆浮现脑中。【青春之歌】让他想起了和赵敏楠在插队时他们在一起讨论【青春之歌】时的情景，那幅画面永远定格在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现在只能在脑海里回忆当年对赵闽楠的恋情而不能延续和赵闽楠的爱情直至婚姻。这本书和那把小扇子宋子凡一直保存着。每当他不如意时他就会拿出来看一下，这已成为他的习惯。他放下书拿出那把小扇子回味：闽楠没有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生的遗憾。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挨过，当日历翻到八四年底11月30日这一天的时候宋子凡当上了父亲。汪秀丽在医院生过孩子后宋子凡把她接回家，他抱起孩子慈爱的注视着这张酷视他的小脸，宋子凡心里一阵激动自言自语道：“这是我的延续，看他的脸多像我啊！”宋子凡笑咪咪的把孩子放在床上挨着汪秀丽的身边放下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对了，妈什么时候过来。”
　　“我爸给她说过了，一会就过来。我爸说公司的事情很忙，让你不要为家里的事情操心。家里的事情有我妈呢，你去吧。”
　　“我等会再走，等妈来了。”
　　宋振羽对宋子凡婚姻的不认可，对这个媳妇更是不屑一顾。
　　宋子凡在和宋振羽打蹩，有了孩子也不回去报喜。提起婚姻的不如意他就非常懊恼，他把这种怨气都撒在了宋振羽身上。和宋振羽不愉快的谈话之后，他认为宋振羽太绝情，结婚后他没有回家。孩子的出生给宋子凡带来了快乐，这种快乐冲淡了他对婚姻的烦恼。
　　汪延东并不在乎宋振羽的态度，看宋子凡对工作兢兢业业，对汪秀丽照顾周到。他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他要的是宋子凡，对于他家里人的态度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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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西平早上起来把孩子从被子里抱出来给孩子穿衣服：“宝贝，今天上幼儿园要听阿姨的话，爸爸下午会早早的去接你的。”
　　“嗯，昨天我把手绢丢了，还是老师给我擦的鼻子呢。”褚西平听孩子说把手绢丢了，转身在半截衣柜上面叠好的一沓手绢上拿过手绢轻轻的揪了揪星星的耳朵道：“来，爸爸给你挂在扣眼里这样就不容易掉了。”
　　“爸爸，还是有扣眼好，没有扣眼扣子就没有地方钻了。”
　　“真聪明，扣眼就是为扣子服务的啊。”
　　“哦，你是扣眼我是扣子。”
　　褚西平笑看孩子拿过鞋让孩子坐在床边，他蹲下把鞋套在孩子的脚上道：“爸爸教你系鞋带的方法会了吗？”
　　小星星小手啪着褚西平的头道：“昨天中午起床，我系鞋带最快，我是第一，老师还表扬我了呢？”
　　“好嘞~~~，走~~，妈妈把早点买回来了，咱们去吃饭。”
　　饭桌上三碗豆浆，盘子里十根油条。
　　赵闽楠收拾好家里的卫生坐在饭桌上对褚西平道：“还是我去送孩子吧，你毕业实习期满，今天还要去组织部报到不要去晚了。星星，一会妈妈去送你上幼儿园。”
　　褚西平吃着油条扫视了一眼道：“妈呢？”
　　“出去锻炼了，她说不用等她。”
　　“哦，还不知道我分配到哪个单位？”
　　“我问过了，现在厂里缺人的地方很多，你们毕业的这批学生刚好能补上空缺。”
　　“我看了空缺的岗位都在基层，没有发展前途，还没有时间。我想到外围，业余时间多点，可以做点其他事情。”褚西平突然想到昨天碰到王超的事又说：“昨天我碰到王超了。”赵闽楠正喝着豆浆停住了，思想转到对王超的印象上：王超是个很直率的人。虽然和王超只见了一面，但印象深刻。那还是她和褚西平要结婚的前几天，王超从深圳回来匆匆忙忙来给他们贺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赵闽楠抬眼看褚西平一眼道“王超？就是那个匆忙来给咱们贺喜的，你的同学吧，你在哪碰到他了？可是好多年没见了，他现在在哪？”
　　“前几年他到深圳赚了一些钱，他现在回来正准备办公司。给我说他手上有一批电子表要出手，想让我和他一起做。”
　　“你看能不能做，要是能做的话，你给李绍强做一些，也好帮帮他，他们有了孩子后，日子过的太紧了。”
　　“看吧，这个事还没有最后定，等有了眉目在说。我吃完了，星星给爸爸再见。”
　　星星抬起头道：“爸爸，下午早点来接我。”
　　“你乖乖的等着爸爸。”

　　褚西平电大毕业后实习期满，厂里组织部昨天就通知他去拿调动通知单。他对厂里的分配心里没底。上班的路上还在盘算着只要不在基层，到哪个部门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要有时间。在厂里发展不是他的目标，昨天王超的话让他动了赚钱的心思：“西平，咱们都是从小光屁股玩大的，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样。你在厂里挣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一天的开销，这次我手里有一批电子手表，你拿去销售一些，刚开始你少拿点，看你能做了，我就把你这作为一个销售点，你自己可以慢慢的扩大。”
　　褚西平来到厂里组织部。小赵递给他一份调动通知单道：“调动通知单昨天就开好了，等你来拿，没见你过来。”
　　“我昨天有点事情。”
　　褚西平拿过调动通知单，迅速扫视分配栏，赫然写着：设备科，分管设备维修。对这个分配褚西平很满意，这里工作不是太紧张，有精力兼顾单位以外的事情。
　　快下班了，褚西平约王超到家里来和他商谈电子表的事情。王超道：“还是我请你吃饭吧，你下班到华润餐馆等我，一会见。”
　　下班后，褚西平来到华润餐馆见王超已经在门口等着。俩人走进餐馆找了个拐角桌子坐下。
　　餐馆小姐过来招呼道：“俩位需要点什么？”褚西平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王超笑道：“还是你来吧。”王超毫不客气对餐馆小姐道：“一瓶干红、一盘洋葱拌木耳、一盘牛肉、还有锅仔、再来一盘炒牛蛙。怎么样？”褚西平笑看了一眼王超道：“一看就是常在外面吃饭的，点菜都不经过大脑，看样子习以为常了。”王超叹口气做出受气的样子道：“哎，没办法，客饭太多，那是必须应付的。”褚西平看王超的样子不可思议，道：“瞧你那熊样，好像受气的小媳妇，有人请吃饭不是好事吗？你看你那苦相别不是你们常在外面显能的一种方式吧？”王超立刻满脸堆笑道：“没有，没有，我那敢在你褚西平面前显能啊。在同学之间我顶佩服的就是你了。你忘了，插队时我差点和你下到一个队里。一个念头打消了插队的行程。转眼这都十多年了。诶，分配了吗？分到哪个部门？”褚西平开心的笑道：“分到了设备科。这个科室还可以，不是太忙。”酒和菜上来了，王超打开干红葡萄酒给西平斟满一杯，给自己斟满一杯道：“来，咱们吃着聊着。西平，在单位干干你就不想干了，你没到外面走走，变化真是很大。咱们这地方太落后了，经济发展跟不上。我刚回来时还真有点不习惯，要说，像你那么有才的，还有老爸做靠山，你要干起来，一定没问题。”褚西平道“不如你啊，我老爸没有你老爸开通，他还不一定支持我呢？”王超拿起斟满的酒杯抬了一下对褚西平道：“来~~喝~~。开始我老爸也是不让我干，说是不靠谱，不是正当职业，他认为那都是混混干的事情。现在他想通了，只要不违法，赚钱没什么不对。老爸支持我开公司，还给我支助了一些资金呢。没事，任何一件事情都要有个过程。”褚西平听王超滔滔不绝的说着，好似下定决心坚定的抬起酒杯对王超道：“嗯，你说的对。”他抿了一口酒把酒杯放在桌上问王超道：“电子表有多少？”王超哈哈大笑指着褚西平道：“这才是你褚西平的性格，你看你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你要干起来可比我要强多了。我给你留了一千只怎么样？少给你留点，免得你摸不着头绪无从下手。”褚西平谦虚的点点头道：“我试试看，不知道我是不是赚钱这块料。”王超收住脸上的笑容认真的对褚西平道：“那好，明天刚好是星期天你过来拿东西。给，这是我的pp机号，明天你和我联系。”褚西平答应道：“行。你等我。”

　　褚西平拿回一千块电子表，拆开包装拿出一块表看着，它的大小形状比一般的手表大，贝壳形状，绿的色彩很好看。能显示时间、星期、日期、还能设定闹钟，还有秒表功能。褚西平将每块表的价格比进价高一元比市场价低五元钱的价格出售。在一个星期内就销售完毕。每块表赚一块钱，这次褚西平得到了一千块钱的收入。表销售完了，褚西平回到家里拿出钱递给赵闽楠道：“小东西，这次出师得利，净赚一千元钱，给你放起来。”
　　赵闽楠接过钱拿在手里盯着钱发傻：一个星期的功夫转手就是一千元，这好像得到的太轻松了。赵闽楠有些惊恐不安的对褚西平道：“啊！一个星期就赚到一千元，好像太轻松了，这样做不会有事吧？”褚西平走到床上斜躺在床边兴致勃勃的对赵闽楠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以后还会有更多，我都不想在厂里干了。”赵闽楠收起钱来到床边坐下俯下身子靠在褚西平身上道：“不行，你现在不干还不是时候。在厂里有发展还是在厂里干，毕竟这不是正当的职业。”褚西平顺势楼过赵闽楠道：“你也这么看，商品经济大潮推动社会发展，这是顺势你懂吗？小东西。”赵闽楠从褚西平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脸惊愕道：“你说的是常理，只是看清形势了在做决定也不晚啊，我还是希望你在厂里做事情。”褚西平想想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看再说。”赵闽楠想到了李绍强和冷佳的日子窘迫对褚西平道：“你给李绍强做一些，让他们也能改变一下生活状况。”褚西平有自己的打算，还不能对赵闽楠说怕赵闽楠知道了担心。他对赵闽楠道：“小东西，我知道了，等我的事情做开了，自然就会让他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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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国就要出院，大夫给开了些药对竹慧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后要好好的调养，病人躺在床上不能动要防止得褥疮。”
　　“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身上皮外伤容易好，断的肋骨和腿骨骨折则需要营养来调理。”
　　“多喝鸡汤、排骨汤是不是能好的快些？”
　　“那当然，病人照顾好了就恢复的快。”
　　“嗯，~~~”
　　接苏国回家之前，竹慧把家里床上的被褥全都拆洗干净让苏国睡，从赵闽楠那拿了个折叠床给孩子睡，她则可以睡到沙发上，家里上上下下让她整理的干净整洁，清爽亮堂。竹慧把苏国接回家进门的那一刻，苏国震惊了。六年了，时光飞速的悄然从指缝中溜走，他徒然惊醒，是他频繁的给竹慧制造生活障碍，使竹慧伤痛迭起。是他苏国在和竹慧拧着劲，让一个女人承担太多的痛苦。苏国从新审视这个家，他想：刚开始结婚时，我是那样的迷恋她，她就是我心中的太阳。然而就是因为那点红给我和竹慧竖起了一道屏障，由于面子我们撕扯不开，又由于那点红我们无法相连。在这漫长的六年里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障碍，那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让我们走进了死胡同。旧观念在我的脑海里孕育着，并催生出冠冕堂皇的离婚理由。旷日持久的争吵、责难，使忧郁的心情无法排解，也造成自己的性格反复无常。我是该好好的检讨自己了。孩子那么大自己还没有抱过，看看孩子那胆怯的眼神，躲在竹慧身后不敢看我，是我暴虐的行为给孩子留下了阴影。孩子没有错，这个局面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竹慧是个好女人，自己拧的劲还需自己去松开。我渴望构筑美好的婚姻大厦差点毁在我的手里，在这几年的磨砺中回过头来看，检讨的该是自己。
　　竹慧让苏国躺在床上，又拿个四方凳子放在床边对孩子道：“鹏鹏，来坐在这看着爸爸，和爸爸说说话，妈妈去给你爸爸到点水。”孩子用胆怯的目光看竹慧不敢走到苏国面前。竹慧蹲下身子对孩子道：“去呀，你爸爸有病了，你去安慰安慰他。”竹慧一手牵着孩子的手，一手扶着孩子的肩膀带孩子坐在凳子上道：“他是你爸爸，不要怕。”竹慧给苏国到上一杯水放在床边的半截柜子上又对孩子道：“看你爸想喝水了你就递给他，妈妈去买个鸡，一会就回来了。”苏鹏睁着迷茫的眼神点点头。
　　苏国内心是复杂的，心里感激竹慧，可是让他立即和竹慧和好却是难上加难。还是从孩子那开始亲近吧。
　　“来，爸爸想喝水了，给爸爸喂点。”孩子瞪着陌生的双眼把杯子拿起来递给苏国。苏国躺在床上无法喝到水道：“鹏鹏，你去给爸爸拿个勺子喂爸爸喝。”苏鹏站起来小跑到厨房拿来勺子机械的用勺子给苏国将水一点一点的喂到苏国的嘴里。苏国的心开始颤抖：多好的孩子啊，我怎么会无视他那么多年。苏国的视线模糊了，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耳根，孩子用小手抚摸苏国的脸，擦去耳根边的眼泪道：“你流眼泪了。”“爸爸这是见你高兴才哭的，没事。”
　　竹慧买菜回来了立即到厨房熬了一锅鸡汤，端上来给鹏鹏一碗，又端来一碗一勺一勺的喂到苏国的嘴里。看苏国接受了她的行为，竹慧心里得到了一丝宽慰。她不指望苏国回心转意，只希望他能够承认苏鹏是他的儿子，他在病中竹慧会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哪怕这是徒有虚名，现在没离婚她还是要静心照顾好苏国。
　　第二天早上，竹慧先让孩子吃早饭，她把孩子送到学校，回过头端来一盆水给苏国擦洗身上，动作很轻、很柔。接着去买菜做饭。每天鸡汤、排骨汤轮换着给苏国熬了喝。这些天来竹慧都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坚持着。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太阳徐徐的照进了小屋照到了苏国的身上，映在竹慧的脸上。竹慧还在一勺一勺的喂苏国排骨汤，苏国眼睛盯住竹慧：由于几年的折磨竹慧脸上明显的憔悴许多，但她的美丽、她的温柔、以及对我的爱恋没变。苏国不由自主的用手握着竹慧的胳臂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竹慧端着碗，拿着的勺子刚舀起一勺汤停住了，楞了一会，突然放下碗趴在床边嚎哭起来：苏国道歉了，苏国终于道歉了。多少年的等待，多少年的盼望今天才从苏国的嘴里说出来。几年的委屈、悲伤都融入到了泪水中。苏国这时才体会到竹慧那么多年的委屈长久的憋在她的心里。竹慧不易啊！苏国心里难受没有劝她，伸出手抚摸着竹慧的头含泪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晚上，竹慧和孩子都围坐在苏国身边说笑着。这是他们结婚几年来一家三口第一次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苏国看竹慧和孩子笑的那样开心他想：小屋本应是避风的港湾，有温馨、有深情、它就是深巷的陈酒，长久的幽香，是让人迷恋的地方。他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在繁忙而拥挤的人生主线中，竹慧结束了焦灼和忧虑，脸上展开了笑容。
　　咣----咣---咣，苏国道：“我听到好像有人敲门。”竹慧笑着对苏鹏道：“鹏鹏，你去开门看看是谁来了。”
　　苏鹏欢蹦乱跳的跑去开门回来大叫道：“妈妈，妈妈，是闽楠阿姨。”赵闽楠跟着苏鹏后面进来把手上买的礼品放在一边道：“看你们一家三口多好。苏国现在怎样了？伤好点了吗？”苏国不好意思轻声道：“好多了，这一个月多亏竹慧照顾。”冷佳快速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把苏国的被子掖掖快言快语道：“苏国，你找到竹慧是你的福气，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像竹慧那样温柔。”苏国看了竹慧一眼莞尔一笑道：“我体会到了~~~”还没等苏国的话说完，冷佳就接过话道：“你才体会到，你早就应该体会到的。你看她照顾你照顾的多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赵闽楠看看四周房子被竹慧收拾的鲜亮多了，看竹慧脸上的愁云散去，一付坦然的神态，赵闽楠拿来的那小床折叠着靠在沙发边上。她对竹慧道：“那折叠床还行吗？不行的话，我那还有一个小单人床，你如果需要什么时候给你抬来。”竹慧感激的对赵闽楠道：“不用了，苏国出事你已经帮助的够多的了，我还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呢？”
　　赵闽楠点头微笑道：“都是朋友感谢什么。看还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尽管说。”
　　苏国兴奋道：“我昨天还说了，竹慧能有你们这两位好朋友真是交了好运了。看你们来了还拿来那么多东西，真不好意思。”竹慧转身看见地上放着赵闽楠和冷佳拿来的东西，过去提起来看里面有鸡还有排骨道：“哎呀，你们俩也是，来看看我就很高兴了，还买那么多的排骨，哦！还有鸡。”
　　赵闽楠道：“苏国正需要补养身体，需要这些。”竹慧用羡慕的眼光看赵闽楠对苏国道：“苏国，我和冷佳都很佩服闽楠，想问题很周到的。”
　　苏国道：“我看出来了，你的很多事情都是闽楠给你出的主意。”苏国道。
　　赵闽楠道：“都是朋友应该的。行了，冷佳，咱们走吧，也不早了让他们早点休息。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苏国见赵闽楠和冷佳要走身体倏地向前倾，一只手掀开被子就想下地，然而那是徒劳的，他有心无力的对竹慧道：“谢谢了~~~。竹慧去送送他们。”赵闽楠看苏国想下地赶快制止住他道：“你还不能起来，你休息吧。”竹慧送冷佳和赵敏楠到门口道：“你们来看我，我真高兴。”
　　赵敏楠道：“我刚才看他的精神状态很好，你们现在好了吧？”竹慧想起来那几年的惨状带着哭腔道：“好了，哎！真不容易啊！”冷佳的眼又瞪起来了道：“行了，行了，你以后不要老是一付祥林嫂的模样，烦不烦。性格也该放开朗点了。只要他的态度改变了，你们就能好好的往下走。”
　　赵闽楠道：“冷佳说的对，以后心放开些，会好的。好了，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竹慧道：“你们慢走~~~。”

　　69

　　冷佳生过孩子在家里休完产假便开始发愁，她明天上班了孩子怎么办？想让婆婆看，婆婆是个病怏怏，能照顾好她自己就已经不错了，哪还能顾得上孩子。孩子没人带只有送到幼儿园。冷佳第一天上班心神不定，人在车间心里还在挂念孩子，下午冷佳看单位没什么活，给组长请假提前半个小时去接孩子。她快步向幼儿园走去，到哺乳室里看孩子正在哭泣，阿姨坐在旁边织毛衣，冷佳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抱着孩子对阿姨责问道：“孩子在哭，你也不知道把孩子抱起来哄哄。”阿姨惊慌的道：“你怎么提前来了。”“怎么，我提前来不应该吗？我要不提前来怎么会知道孩子哭没人管呢？”“她刚才还好好的，你进来的时候才开始哭。”“怎么会，才开始哭声音不是这样的。”“哦，今天来的孩子多，还有一个阿姨没上班，顾不过来也是真的。”冷佳和阿姨说了几句也觉得不能得罪阿姨，想想又对阿姨道：“明天我换休在家里，孩子就不送来了，后天再来。”阿姨自知理亏谄笑道“行，怎样都行。”
　　冷佳看看孩子的泪痕，她的眼泪扑簌簌的掉。孩子才三个多月，只因没有人带才恨心的送到幼儿园里，让孩子遭罪。冷佳亲亲孩子的小脸道：“妈妈要挣钱，你要吃奶粉，要吃很多东西。你要听话哦。”孩子理解不了妈妈哭的原因，只知道在妈妈的怀里很温暖。她睁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冷佳甜丝丝的笑了。
　　回到家里，李绍强在做饭。冷佳对李绍强道：“孩子真可怜，刚才我去接孩子的时候，孩子正躺在她的小床里哭呢，阿姨也不管。”
　　“算了，别去计较，你跟她们吵了，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咱们的姑娘。”
　　“要不是想到这，今天我非和那阿姨大吵一架不可。”
　　“要想咱们的姑娘不受罪，咱们还要对阿姨好些呢。”
　　“哎！要是咱们有钱就好了，咱的姑娘就不用受罪了。”
　　“老婆，以后咱们会有钱的。”
　　“离开资还有十天呢，剩下的这些钱买了奶粉就花不到开资了。”
　　“你不是才在闽楠那借了一百元吗？怎么又没钱了呢？”
　　“是啊，才借的那一百元不是给咱买锅了嘛，锅坏了不买咱拿什么做饭？你妈有病给你妈买了些补品就剩不了多少了”
　　“哦，我忘了，那咱们吃简单点，这十天咱们不买肉吃了。你要给孩子喂奶，大骨头便宜可以给你买些大骨头熬汤补补，剩下的给孩子买奶粉先。”
　　冷佳心里酸酸的。她想起了最初接受李绍强的时候，是被他的幽默所吸引，然而在一起过日子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没有钱也就算了，可是她总是觉得哪点不对劲？心里压抑的想发脾气。有了孩子的日子更是紧吧，每一分钱都要计算着花，不然就接不到下个月。她抱着孩子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已经这样了，只有往下走。

　　70

　　星期六赵闽楠对婆婆毛文倩道：“妈，明天是星期天，我没什么事，我来做饭吧。”
　　“不用，你上班一个星期，好不容易盼个休息日，还要忙家务，够你累的。明天你和西平去逛逛。”
　　“我不爱逛街，很累人的，明天你休息。我给咱们炒几个菜，你也尝尝我做的菜。”
　　“那好吧，就听你的，我给你当下手。”
　　晚上吃过饭后赵闽楠和褚西平带着孩子出去散步，他们来到厂区外围小花园里，在那喷泉池边一群顽童无拘无束开心的尖叫、撒野、嬉戏。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更不知人间苦滋味。喷泉池南面的草地上一些人坐在那说话、休息。褚西平对孩子道“星星，去和那些孩子一起玩。”赵闽楠笑看那些孩子开心的玩耍触景生情道“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啊！等他们长大了，就知道什么是愁了。”褚西平双手叉腰昂头挺胸逗赵闽楠道“小东西，你又在感叹了。你愁什么？给神说，神给你解决啊。”赵闽楠没反应过来扭过头睁着好奇的眼睛看褚西平的架势傻笑道：“神？什么神？哪里有神啊？”褚西平哈哈大笑道：“笨蛋，我就是你的神啊！有我这个神来为你解忧愁不好吗？”赵闽楠笑的坐在了草地上道：“你好烦，你也会拐着弯调侃了。”褚西平伸手拉赵闽楠起来，赵闽楠顺势把褚西平拽下来坐在草地上道：“坐一会吧，让孩子再玩一会。”褚西平坐下来想起了赵闽楠明天做饭的事情看着赵闽楠道：“欧，我刚才听妈说：你明天要给我们做饭，你怎么想起来了。”赵闽楠自鸣得意道：“是啊，我一手的好厨艺没地方显示，也是一大损失。在一方面我是想你赚了钱了，也该给二老表示表示，妈那么多年在家里为咱们操心，咱们做儿女的不能觉得那是他们应该的。明天早上我早点去卖菜，哦！对了，你把王超也叫来。”褚西平对赵闽楠会做饭不敢恭维，只是想她爱做就让她做吧，好吃难吃都不紧要，关键是那份心难得。赵闽楠明天还要请王超褚西平没有想到，他看一眼闽楠：还是她想的周到，也是该请王超了，褚西平道：“行，我一会联系他。”看看时候不早了赵闽楠对远处玩耍的星星喊道：“星星，回来，咱们该回家了。”
　　西阳西下，天慢慢的变暗，一会的功夫天完全黑下来。这是一个美丽而又宁静的夜晚，三个人走在街坊的道路上，路灯给他们照耀着前行的步伐，褚西平借助路灯的光亮看清了闽楠的笑脸与安定。来去悠闲的行人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沉醉在希望中，沉醉在对未来美好的设计里。此时，一个人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他没有即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回头看赵闽楠一家三口缓慢走远，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早上一大早赵闽楠起床赶个早市，采购了鸡、鱼、虾、肉、菜一大堆东西回来。赵闽楠进门毛文倩接过菜跟赵闽楠来到厨房欢笑道：“你买的还不少，来，我帮你择菜。”
　　“妈不用了，你今天带着小星星出去转吧，这不用你沾手。”
　　“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没事，你平时不也是一个人在厨房忙吗？我能行。一会西平没事了他可以过来帮忙的。”看媳妇说到这份上，毛文倩到小星星的卧室对小星星道：“星星，走，跟奶奶去转转。”“喔，和奶奶转去喽，妈妈，我和奶奶出去了。”赵闽楠甩着两只湿漉漉的手出来道：“去吧，和奶奶去转转，早点回来啊。”褚西平也跟出来道：“跟着奶奶别乱跑，记住了吗？”“记住啦？”
　　赵闽楠洗菜、择菜、切肉、剁鸡。她把鸡炖上，开始配菜。褚西平到厨房微笑道：“小东西，还真有你的，什么时候学会做那么多的菜。”
　　“都是跟我妈学的，只是没有展现的机会。”
　　“来，要我做啥。”
　　“不用了，你给王超联系了吗？”
　　“联系过了，他一会就来。”
　　“这没事，你去准备酒，还有水果。”
　　中午赵闽楠准时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毛文倩领着孙子褚星蒙回来了，褚星蒙看到一桌的好菜蹦蹦跳跳的跑到桌子旁边伸手抓起一只凤爪塞到嘴里啃起来，赵闽楠过来一脸严肃拍了一下星星的手道：“饭桌上要有规矩、有礼貌。先叫爷爷奶奶过来上桌。懂了吗？”星星笑看着闽楠伸了伸舌头道：“知道了。”他大叫道：“爷爷奶奶吃饭喽。”褚钟明过来看桌子上摆满了菜笑呵呵的道：“真不错啊！”
　　赵闽楠道：“爸，不知道能不能合你们的胃口。”
　　“我看不错，星星来坐爷爷这。”星星高兴的跑到褚钟明身边坐下扮了个鬼脸大声喊道：“有客人来访。”褚钟明和毛文倩楞住了，褚西平对二老笑笑道：“是王超，来啦~~~”到门口开门。“嘿，今天还差不多，挺准时的。来，都在等着你呢？”褚西平对进门的王超道。
　　“王超，你小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叔叔多少年都没见你了。”褚钟明惊喜的对进门的王超道。“阿姨，叔叔。我早就该来看你二老了，西平不给我机会，今天来不晚吧”王超进门先给褚钟明和毛文倩打招呼把带来的礼品放在一边又道：“我也是最近才回内地，前几年一直在深圳发展。”
　　“咋啦，在深圳把事情做大了。”褚钟明关切的问道。
　　“爸，你先让王超坐下。”褚西平对父亲说了回过头对王超道：“你先坐下，给，拿着筷子先尝尝闽楠做的菜，你喝什么酒。”褚西平拿过茅台酒准备打开被王超制止住了。王超道：“就喝啤酒吧，白酒我现在喝不了。”王超摁住褚西平欲要打开的茅台酒顺势拿过啤酒打开给西平倒上给自己倒上，夹了一块炸鸡翅，嘴里吃着嘟囔着道：“味道很好，闽楠会做菜真不简单。”赵闽楠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我平时没机会操作，还是掌握不了盐的轻重。”王超咀嚼口中的鸡翅道：“很好。”又对褚钟明道：“叔叔，我在深圳事情也没做多大，只是小有盈利，想回来发展。”褚钟明道：“嗯，内地发展好，内地需要资金，需要人才。这样才可以让内地的经济建设的步伐再快点。”王超听褚钟明的意思以为褚钟明不会反对褚西平下海，他对褚钟明道：“叔叔对做生意不反对啦？”褚钟明以他当厂长惯有的做派对王超道：“我不是反对做生意，而是反对不正当竞争。”赵闽楠对褚钟明的话很赞同接过话道：“爸，要是西平做生意你同意吗？”褚钟明一脸严肃的正色道：“他不是那快料，还是在厂里好好的做他的事情，别一天到晚瞎想。”
　　赵闽楠低头悄悄对着褚西平的耳边撇嘴小声道：“我说了吧，老爸是不会让你做生意的。你还是悠着点。”毛文倩给小孙子夹了快排骨对褚西平道：“西平，你在厂里好好的就在厂里做吧，不要七想八想的。”王超接过毛文倩的话道：“阿姨，现在做生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谁有能力谁做，又不丢人。”
　　褚钟明道：“你小子从小歪歪道就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你都能想的出，这次回来想做什么？”
　　王超道：“想回来办公司，我爸很支持我。还给我支助了一些资金。”
　　褚钟明想：这个老王还那么开通，我怎么没听老王说起。褚钟明思想一闪而过对王超道：“做生意不怕，叔叔只说一点，要做正当生意。”褚西平不喜欢把父亲在工厂里的做派带回家里，他对褚钟明道：“爸，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厂里，老想教育人。”
　　赵闽楠道：“爸，做生意也是社会发展的需要，也没什么不好。”
　　褚钟明道：“你们年轻人的思想比我们要开放的多，不过啊，你们做事情还是要把握好自己。”
　　毛文倩和褚钟明吃完领着小孙孙离开饭桌，褚西平和赵闽楠、王超还在饭桌上继续聊着。
　　“我这次给你五千只电子表，你慢慢先做着，从小做到大才会越做越好。”王超道。
　　“你给我的那一千电子表出手还挺快，一个星期就销售完了。”褚西平道。
　　“你卖的那么便宜，肯定出手快喽，这次你就可以把价格提一下。”王超道。
　　“我试试看。”褚西平道。
　　“前一段时间我找人批了几个条子，采购一批电视，这俩天正在销售呢。你不是也有这个条件，找你老爸或者找你老爸的关系批条子，这样出手的利润会更高。”王超道。
　　“这些事情我还没有入行，到时候再说啦。”褚西平道。
　　“西平对这些还是摸不着头脑，在外面没有人际关系，脸皮也薄，想让他找个人比登天还难。”闽楠道。
　　“凭西平的脑子会做好的。”王超看看表道：“下午我还有事情，我该走了，你跟我一起去把那批电子表拿回来。”王超道。
　　“行，咱们一起走。”褚西平道。

　　71

　　华西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汪延东正和宋子凡在敲定这批望远镜的出口事宜。汪延东轻松的坐在靠背椅子上对坐在对面的宋子凡笑道：“这批产品出口的手续办完了吧。”“办完了，货马上运走。今天在赵主任那办手续还挺顺利。”宋子凡飘了一眼汪延东，他想到昨天在赵主任办公室里碰到了一个人要不要给汪延东说，他猜想那个人一定是李可然，在这个城市里做望眼镜产品的龙头企业也就是华西和远望。他们的产品出口量增加就意味我们产品出口的减少。宋子凡想了想对汪延东道：“不过我在李主任的办公室里撞见了一个人，也是和李主任商谈出口望远镜的，和咱们做的是同一产品。听李主任的口气好像他们的关系很熟。”汪延东脸沉下来警觉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龄和我差不多，他在那和赵主任说想增加出口量。”
　　“赵主任答应他了吗？”
　　“没有。”汪延东心里打鼓：也是出口望远镜的？会不会是李可然远望公司呢？汪延东脑子里随即闪现出汪秀丽发病的那一幕，秀丽发病的情景时时缠绕着汪延东，那一年汪延东当务之急的是给秀丽看病，公司的事情无心打理，业绩下滑。直到秀丽的病有了好转汪延东才能专心打理公司的事情。汪延东顺手拿起电话拨打赵主任的电话号码，听到那边传来声音汪延东道：“李主任吧，最近怎样，嗯~~我知道，嗯~~~我听子凡说啦~~~哈哈，我们的产品没问题你放心好啦，嗯~~对对。我还想扩大出口量，怎么还有哪个公司能比的上我们的。哦~~那是这，你下班有时间我们聊聊。好，晚上见。”放下电话汪延东心里想：机会来了，你李可然败落的机会到了，我不会让你好过。汪延东冷笑着对宋子凡道：“晚上我请赵主任吃饭，下了班咱们一起走。”

　　三个人坐在星月酒家的一间包房里，由汪延东做东请外贸部赵主任，点的都是上等的菜。汪延东请赵主任吃饭的目的就是要在不知不觉的谈话中让赵主任断绝和李可然签订长期合同，让李可然远望公司倒闭。汪延东注视着赵主任道：“赵主任这么多年咱们的合作是愉快的，我要谢谢你啊！来给你斟满。”赵主任没有客气端起酒杯用欣赏的眼神对汪延东道：“你真有福气啊，有个那么得力的女婿做帮手你少操多少心呢？”汪延东得意的笑道：“是啊，你没说错，我这个女婿年轻，有知识，业务也精通。我是省了不少劲。你也知道那几年一直想找个得力的人一直都没找到，这不子凡来了我才能抽出身做其他事情。”赵主任想起刚才电话里汪延东说的增加出口量的问题，他用担心的口吻道“你说准备再增加出口量，你有那么多的货吗？”汪延东对赵主任的担心没有在意道：“咱们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还信不过我？我们最近有个新产品出世，今天我把样品拿来了你看一下。”汪延东拿出经过改造的望眼镜递给赵主任道：“这产品很不错，你看吧，如果可以明天让子凡去找你。”汪延东看赵主任在仔细的摆弄望眼镜道：“你喜欢这望眼镜就留给你。”接着又故作轻松的转过话题道：“诶，我听子凡说还有哪家要增加出口量。”赵主任听到汪延东问李可然的事情，他没有停下摆弄望眼镜的动作脸上带有不屑道“海，还不是李可然远望公司，那年轻人做事情太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汪延东不动声色道：“怎讲”赵主任把望眼镜放在桌子上有些生气道：“前几年他们公司产品质量滑坡，想以次充好，我警告过他，好了一段时间。嘿，现在又不行了，这是出口产品，出去了不合格要获赔的。他不懂吗？老想着做暗事。”汪延东暗自寻思他李可然是该在商场消失了。他在桌面上拿过中华牌香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赵主任点燃极力鼓动道：“对那些没有道德的人就不能手软。”赵主任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这根烟送到嘴里抽了一口又将烟在烟灰缸里用力的弹了几下继续道：“昨天还到我这来要求增加出口量~~~。”汪延东性急的没等赵主任的话说完盯住赵主任就迫不及待的道：“你答应他了。”赵主任斜看了汪延东一眼道：“没有，还好我没答应他，不然你增加的这部分就没办法出口了。”汪延东收回眼光松了一口气道“我这批货量也挺大的，明天让子凡去和你签订合同。”赵主任对宋子凡道：“可以，你明天来吧。”

　　出了星月酒家送走赵主任汪延东对宋子凡道：“你明天直接到外贸部找赵主任，先把增加的这部分产品合同签订了，然后你到远望公司以一个购货商的身份去探探虚实，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存货。”宋子凡心有顾虑道：“我想要是赵主任他们不接纳李可然远望公司的这批货，远望公司的货就会积压。”汪延东狠狠的道：“这正是我要看到的，我要让他们死。对了，我的那俩个朋友原来都是定我们的货，为了照顾远望公司，我们把关系都照顾给远望公司了，现在全都收回，你给那两家打电话说让他们以后不定李可然远望公司的货，把远望公司的路堵死。”宋子凡面有难色道：“这个电话我打不合适，还是你打吧。”汪延东嗯了一声继而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你看，把我气晕了，给那俩家打电话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去解决。”
　　第二天，宋子凡到外贸部找赵主任签订了五十万套产品，马不停蹄的拐到远望公司销售部找到销售部刘经理道：“你好，我想在你们这订购一批望眼镜，我要的量很大，不知你们能否满足我的要求。”刘主任听到有人找上门来要他们的货，他略微的弓着腰毕恭毕敬的对宋子凡自我介绍道：“我姓刘，你稍侯。”刘主任拿起电话拨到李可然董事长的办公室道：“李懂，这来了个要货的，看样子还是个大头。嗯~~嗯~~好，我知道了。”刘主任放下电话问宋子凡道：“你要多少？”
　　“你们存货有多少？”
　　“不瞒你说，货有的是。”
　　“那好，我回去问一下我们的董事长，回头我找你。”
　　宋子凡回来向汪延东汇报了解的情况后道：“他们确实积压了很多产品，加之那俩家长期合作的公司现在和远望公司断了来往，估计不出一年他们就做不下去了。”汪延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他早就应该做不下去了，前几年我的精力一直在秀丽那，她不能有个三长两短，现在好了，子凡，我要谢谢你，这些年全靠你对秀丽的照顾，她才有今天。”宋子凡愁眉不展道：“不说了~~~。”
　　子凡回到家里自然的坐到了书桌前拿出那把小扇子想起了那天晚上见到褚西平和赵闽楠带着孩子的那一刻，他心底的思念浮出水面，褚西平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应该是他带着赵闽楠和孩子走在路上。宋子凡的影幻里交替不断的出现她和褚西平的影子。他总是记得赵闽楠的笑容在她那丰满的唇边经常掠过一丝淡淡的，却又别有一番情趣的味道。生命是记忆的大舞台，赵闽楠的喜怒哀乐在他的脑海里跳舞，赵闽楠在宋子凡那片隐秘的角落里深深的扎根了。

　　72

　　褚西平下午从王超那拿回来了五千只电子表，放在家里堆在墙角处。赵闽楠帮忙把东西放整齐对褚西平道：“这次拿回来那么多，有把握销完吗？”褚西平把最后一箱表堆放好拍拍手上的灰指着这批货道：“没问题，上次拿来的都不够分，很多人都要呢。”赵闽楠拿过掸子给褚西平掸着身上的灰尘道：“这次可以给李绍强他们分一千只表了吧？”褚西平没有接赵闽楠的话，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很多，需要大量的资金，怕赵闽楠生气不好给赵闽楠说明，含糊其辞的道：“有机会我会给李绍强做的，我昨天找到韩叔叔给我批了五百台电视机，这俩天我正准备找地方呢？”赵闽楠闻言停下动作，她想这不会是违法的吧。赵闽楠放下掸子对褚西平道：“批条子的事情会不会是违法的呢？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吧？”褚西平见赵闽楠那惊恐的眼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调笑道：“没事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赵闽楠给褚西平递上一杯水还在担心道：“老爸知道吗？他同意你这样做吗？”褚西平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捧着赵闽楠递过来的水杯思想在赵闽楠身上游离着：闽楠，你太单纯，也太善良。社会上的事情还是少知道点好。褚西平放下水杯对赵闽楠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批条子的事情我不会让老爸知道，而且也只是暂时做两笔，过后我就会转入其他的行当。”赵闽楠看褚西平说的很轻松心里稍稍的舒了一口气道：“做事小心点，我不希望你有麻烦。”褚西平用专注的目光看着赵闽楠道：“我知道，~~”

　　73

　　一年后，李可然远望公司在各方的压力下倒闭。汪延东下午心情极好的叫来宋子凡道：“子凡，李可然远望公司倒闭有你的功劳，我要奖励你打算给你们在南郊的花园小区买一套商品房，你最近就可以去挑房子。”宋子凡并没有表现出惊喜默然的笑道：“你看秀丽喜欢在哪就挑在哪吧，我去办就是了。”汪延东对于宋子凡那标致性麻木的表情早已习惯，他不去理会，更没有放在心上道：“那你们俩一起去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哦，你现在就去，让财务上准备一些钱，等你们挑好房子就不耽误事了。”宋子凡应了一声转身到财务室找小王。
　　来到小王的工作台上，宋子凡见小王正低头专心的算账，他站在桌子旁边俩指点点桌面，小王抬起头立刻站起来矜持的笑道：“嗷，是宋总，有事吗？”宋子凡微笑着对小王道：“你坐下，我很让人害怕吗？我看你的手在抖。”小王没有坐下语无伦次道：“你平时看起来挺严肃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大家都害怕你。”宋子凡拍着小王的肩膀笑道：“你坐下~~”“好啊，我一天到晚在家里看孩子做饭，你却在这里调情。”汪秀丽声音到人到。宋子凡和小王随着声音看去，还没反应过来汪秀丽就已经冲到他们俩人中间，指着小王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上班时间都敢和男人勾勾搭搭。要是在人的背后还知道怎样骚呢？”小王莫名其妙傻楞在哪，丈二摸不着头脑，这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母夜叉，她本能的抬起手拍打着汪秀丽指着她的手道：“你是哪里来的疯子？敢到公司里撒野。”听到这句话汪秀丽的火直往上窜，心里想：这公司都是我的，男人是我的，老爸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是母夜叉。你们在这调情被我发现还不让我说，我倒要看看是谁说了算。她失去了自制力伸手给了小王一巴掌道：“我撒野，对你这样爱在男人面前卖弄风骚的女人就不能心软。”宋子凡眼看不妙，再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必须先把汪秀丽控制住，他强行的把汪秀丽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倒杯水给她递到手里道：“你不了解情况，在那瞎嚷嚷什么。你先在这坐着，我一会过来。”宋子凡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到小王身边道：“她是咱们董事长的姑娘，是孩子她妈。她的行为有点过份，我替她向你道歉。”小王被汪秀丽平白无故的打了那一巴掌着实委屈，趴在桌上抱头大哭，她还等着让宋总为她抱打不平，听到是宋总的夫人小王的哭声戛然而止，匆忙的抹了一把泪脸站起来惊慌失措的对宋子凡道：“宋总，对不起，是我错了~~~~。”小王话说了一半见汪秀丽又向她冲过来，她惶恐不安的躲到了宋子凡的背后。汪秀丽奔向前对小王吼道：“你这个小妖精，你还有脸躲起来~~~。”宋子凡自觉颜面扫地懊恼的把汪秀丽第二次拽回到办公室对汪秀丽道：“你还有完没完，什么事没有，都是你在生事。走~~跟我回家去，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汪秀丽失去了理智痛哭流涕道：“我不回去，我爸呢？我要在这等我爸，让他把那小妖精开除。”宋子凡心烦意乱不知该怎么办。
　　汪延东回来了，进到公司办公室大家传递给他的眼神不对，都在三一群，俩一伙嘀咕，窃笑。看见他进来人们赶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这不是好兆头，凭他的直觉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径直走到宋子凡的总经理办公室想探个究竟，他推门进去，还没站稳汪秀丽上前就扑到汪延东的怀里泪眼汪汪的对汪延东道：“爸，他欺负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汪延东扶着汪秀丽站好看看宋子凡愁眉苦脸的站在那他问汪秀丽道：“是怎么回事，你坐下来慢慢的说。”汪秀丽哭的很伤心口齿不清含含糊糊的给汪延东道出一大堆话。汪延东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台眼对着宋子凡道：“怎么回事？”宋子凡厌烦无奈的道：“什么事都没有，是她在挑事端。”汪秀丽对汪延东道：“她和你们公司的女员工在调情被我看见了。”汪延东满脸狐疑道：“哪个女员工？”宋子凡没等汪秀丽答话抢先毫不客气的道：“我到小王那去让她准备钱，正说话，她进来就大吵大闹。”汪延东这才明白了是秀丽在吃醋。他给宋子凡使个眼色对汪秀丽道：“爸知道了，我会给你做主的。你现在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子凡，你先送她回去。”
　　宋子凡和汪秀丽一前一后的回到家里，汪秀丽进门先跑到桌子上拿起还有半杯水的杯子气狠狠的往地下砸哭着叫道：“她不就是比我年轻吗，比我漂亮吗。”宋子凡紧跟着快步上前握紧汪秀丽的手道：“你安静一下，砸了东西还要买，那又何必呢？除非你不想过了。你今天怎么想起到公司去了。”汪秀丽的手在宋子凡的手里，心里的急躁情绪减少了很多，多少年来汪秀丽都是靠着宋子凡的手来给汪秀丽安定。汪秀丽不能忍受宋子凡和别的女人说话，看见宋子凡和别的女人哪怕是在谈工作她的怒火都会上升。宋子凡握着汪秀丽的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又一次的问道：“我问你呢？你今天跑到公司干什么去了。”汪秀丽情绪完全稳定下来了道：“我的钥匙忘在家了，进不了门。给你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我心里不安，才跑去的。”宋子凡面有愠色道：“来拿钥匙也没错，你在那大吵大闹的像什么话。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真是岂有此理。”汪秀丽自知自己做的太过份，但她在家里霸道惯了嘴上还是不认输道：“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你和那女的拍拍打打，我心里能好受？”宋子凡哭笑不得道：“什么拍拍打打，你爸让我到财务处小王那支点钱，正在说话呢。”汪秀丽还没有转过弯来道：“支钱就支钱你们眉来眼去，你的手还在人家的肩膀上，我可都看见了。”宋子凡面对这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心里的烦躁突起，很想甩她俩巴掌，解解自己的郁闷之心。想想还是免了吧，省的招来麻烦，好不容易让她的情绪稳定又何必招惹她呢。他耐住性子对汪秀丽道：“小王站在那，你说，我能不能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呢？你的心里都装的是什么？你一天到晚累不累。”汪秀丽把手从宋子凡的手里抽出来趴在宋子凡的肩膀上悲愁的哭道：“子凡，我太爱你了。我很怕失去你，每天做梦都是你走了，我真的怕有一天你离开我。”宋子凡把汪秀丽扶起来道：“我能走哪去，咱们的孩子都有了，每天在你爸鼻子底下工作，我还能怎样？好了，你做饭去吧，我还要到公司去，还有俩个业务要联系。”汪秀丽坐起来自己去卫生间拿来毛巾擦洗脸上的泪痕对宋子凡道：“我可要警告你，在外面少和女人来往，我还会盯着你的。”宋子凡没有接汪秀丽的话，出门朝公司走去。

　　74

　　宋子凡走出门的一瞬间他的思想轻松了许多，这个家就像个大包袱，越背越重。他已经无法承载精神的重压，难道只有死路一条吗？却又无法涅槃重生。宋子凡很怕自己的精神会坍塌。公司里每天面对的是汪延东，回到家里面对的是汪秀丽。这俩座大山压的他没有一丝喘气的机会。他改变了想法，不去公司，离下班时间还早，他想在街道上慢慢的走走。
　　阴雨绵绵的天气过去，泛晴的空中还漂浮着淡淡的潮气。宋子凡抬头看看天空大团大团的云朵斜挂在蓝天上，好似棉团绽放。看到浮云，赵闽楠在宋子凡的脑海里浮现，闽楠，你就像那浮云看得见抓不着。他漫步在大街的人行道上，双目随处漂浮，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川流不息，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奔忙着。热闹的街头有一处拐角宽敞的地方围满了大人孩子，一曲凄楚的二泉映月响起吸引着宋子凡，他放慢脚步驻足聆听，心里凭添了一份悠远的情愫。他的心随着音符跃动陶醉其中，他想起了插队时他拉二胡闽楠唱歌，配合默契。哎！宋子凡叹息这些年来和汪秀丽的磕磕绊绊悲从心起。他想：我为了能有个发展空间，有个伸展的余地，也太急于成功，才使自己的感情走向困境。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希望婚姻是和谐的，人生是唯美的，生活是惬意的。然而现实却离我的愿望背道而驰。现在的生活就像紧箍咒，使自己的精神被羁绊，被禁锢。一条绳索紧紧的拉着我，就像断了双臂的雄鹰，无法展翅高飞，卷缩在角落里呻吟。
　　宋子凡顺着街道走着，看见了一个小餐馆，进去坐在了靠窗边的座位上，他要了俩盘小菜，一瓶西风酒，坐在那独自忧闷的喝着。他侧头透过玻璃窗向外看，一位大爷带着孙子从眼前走过，那大爷笑眯眯的在给孙子说着什么，这让他想起了父亲，心里隐隐伤痛。孩子三岁了还没见过爷爷，我这是在干什么？自己最慈爱的父亲对我的劝告虽有些严厉却都是肺腑之言，我当时没有听父亲的话才导致自己的路越走越窄。宋子凡记得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婚姻。这句话在我身上应验了。是该回去看看父母亲了，他们年龄大了需要我这个儿子的安抚。
　　下班时间过去一个多钟头，还不见宋子凡回来。汪秀丽焦急的在家里来回踱步。听到敲门声汪秀丽喜出望外的打开门，进来的是汪延东。汪秀丽眼泪流成串对汪延东道：“子凡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说去公司了。”汪延东稍微愣怔了一下：他没有去公司啊，他会去哪呢？按汪延东的猜测宋子凡肯定是心里烦闷到哪转去了。他溜圆的眼珠转了转扶着汪秀丽到沙发上坐下道：“哦，子凡还在公司忙呢，你不用急，办完事他自然就回来了。走，坐到沙发上去。”汪秀丽擦擦眼泪瞪着汪延东道：“真的吗？他敢和别的女人来往。”汪延东归劝汪秀丽道：“你看~~秀丽，我在公司给他安排的工作都够他忙的，他哪里有时间和别的女人来往。再说有爸爸在，他能怎么样呢？他工作那么忙，你在家里不好好的照顾他，他会很压抑的，那样他才会离开你。懂了吗？”汪秀丽破涕为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害怕他有一天会离开我。”汪延东看秀丽笑了知道她没事便站起来对秀丽道：“秀丽啊，你别在闹了，他一会回来看他想吃什么，你给他做点。我走了，我就是不放心才过来看看，你没事了就好了。”汪延东走到门口转身又说道：“要学会做老婆。”
　　汪延东的一席话对汪秀丽起了作用，宋子凡歪歪倒倒的进门，汪秀丽上前扶住宋子凡道：“怎么你喝酒了，还喝的醉醺醺的，和谁去喝的？”宋子凡由汪秀丽拽住跌跌撞撞的到沙发上躺下。汪秀丽拿过毛巾给宋子凡擦拭脸上的汗以及嘴角的秽物。还没等汪秀丽问他想吃点什么，宋子凡呼呼睡去。
　　汪秀丽静静的坐在宋子凡身边，看着这个她努力追上的男人，她想起了最初见到宋子凡的那一刻，使她心情激荡，面目绯红。从那时侯起她就开始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和宋子凡成婚是汪秀丽一生中最满意的事情。汪秀丽已经离不开眼前这个男人了。她用手轻轻的抚摸宋子凡的脸：这张英俊、潇洒的脸我愿意付出一切，子凡，不要怪我，我是怕你离开我才会这样的，为了你，我不顾脸面，不顾自尊，只要我每天能够看见你，我都是幸福的。我知道你是好人，也知道你不会朝三暮四，可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嫉妒他们比我漂亮，更嫉妒他们比我有知识。他们的优秀对我就是一个威胁，我真怕他们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看到了你脸上的忧郁，你心思越重，我越担心。这种预感时时困扰着我，我无法摆脱。为了这份责任你付出的太多，拥有你我是知足的。汪秀丽轻声的对宋子凡絮叨着。时候不早了，她起身给子凡拿来被子盖在身上。孩子一直在母亲那，不用她太操心。她靠着沙发上等待着宋子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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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北方厂家属院一栋楼房408号房子里，宋振羽和老伴知道今天儿子要回来，他们早早的起来上街采购，买回来一大堆宋子凡爱吃的东西，宋振羽坐在沙发上等着儿子和孙子，老伴在厨房忙着做饭。
　　昨天，宋子凡给父亲打电话：“爸，明天是星期天，我和她带着你的孙子回去看你。”
　　宋振羽一阵激动，拿着电话的手颤抖着道：“好~好~，回来吧。”宋振羽听到儿媳妇也回来脸上不悦道：“她不要回来，你带着孙子回来吧。”宋子凡知道父亲还在生自己的气，他不怪罪父亲，既然父亲还是不接受汪秀丽，也只能作罢，他对父亲道：“嗯，明天我带着你的孙子回去。”
　　五年了，宋振羽每天都盼着宋子凡回家，人老了思亲心重，他想去看孙子又不愿意见到媳妇，父子间就这样耗了五年。
　　宋振羽在脑中想像着孙子的模样：是胖，是瘦，还是~~~。
　　“爷爷。”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宋振羽的思绪。小孙子胆怯的叫了一声爷爷，定睛的站在那看着宋振羽。
　　“我的小孙子，爷爷想死你了。来，爷爷抱抱。”宋振羽抱起孙子道
　　“我妈呢？”
　　“在厨房忙呢，你妈听说你今天要回来，高兴的上街买了很多你爱吃的。你小子也真够噘得，爸爸不同意你的婚事就不回来看我。”
　　“爸，不说了，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爸也是为你好，好了，不说了，只要你和孙子常回来我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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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闽楠早上起来向往常一样打扫完家里的卫生，吃过饭后和褚西平一起出门把孩子送到学校，俩人目送孩子走进教师，才转身往厂里走去。赵闽楠刚站在机床上准备车零件，同组的小乔老远向赵闽楠招手，赵闽楠站在原地没有动，小乔急了兴匆匆的跑过来对赵闽楠道：“闽楠，主任叫你呢？快去。”赵闽楠站在那发呆：主任找我？主任为什么要找我？小乔用小拳头推了一下赵闽楠的肩膀凑近贴着赵闽楠的耳边道：“我看是好事，快去吧。”赵闽楠眉开眼笑道：“是好事就好，我去啦。”赵闽楠放下零件，径直朝主任办公室走去。赵闽楠进到办公室，主任微笑着对赵闽楠道：“闽楠，你坐，找你来不为别的事情，主要是老段长要退休了，这个人选呢我们考虑了很长时间，我们认为应该从劳模中选拔干部，相比较过后你比较适合段长这个工作。我们给厂里推荐你接老段长的班，厂里接纳了我们的意见。今天你把岗位上的事情交待一下，明天就去顶替老段长，他带你一个星期就走了。我相信你会管理好的。
　　走出主任办公室，赵闽楠的心咚咚直跳，断不清是喜是愁。赵闽楠很满意现在过的日子，有她所爱的丈夫，可爱的孩子。衣食无忧、家庭美满。这么多年她对工作上的事已很少关心，赵闽楠知道她在事业上希望是渺茫的，她更没有想当什么官的奢望。这突来的任命让她有些束手无措。接与不接都没有她说的话，还是往前走吧。赵闽楠想：也没什么愁的，这个工段她熟悉，人员四十五人，俩个工种。要管理起来不是太难的事情。而且大多都是年轻人，很好沟通。赵闽楠回到岗位上把零件车完，给组长交代了一下正准备找段长，只见段长背着俩手过来对赵闽楠道：“主任找你谈过了？”赵闽楠点点头。赵敏楠知道老段长任劳任怨的干了几十年对工作从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这次老段长要离开他恋恋不舍的岗位心里的失落感徒增，怅然若失心里很不好受。他对赵闽楠还想在教导几句：“我就要走了，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车间一直极力推荐你当这个段长。你可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信任。”赵闽楠静静的伫立在车床边，微仰着头，睁着一双大眼，细细品味老段长的忠言。她很想说些赞美、感激的话，可是憋在肚子里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老段长继续道：“咱们这个段风气很好，没有难剃的头。你接手后放开胆子管理，工作熟悉就好了。”赵闽楠闻听此言频频点头，想表示一下决心还没张口老段长还在喋喋不休的对赵闽楠道：“闽楠，你有发展前途，在工作上不要怕苦，有吃苦的精神才能做好事情，你可知道，我那个时候，可有股子拼劲了。”赵闽楠对老段长的这段话不太赞同，她想：能吃苦并不是成功之路，只能是必备了生存的条件。人的追求与愿望，是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创业和竞争，才能走向成功。长期的吃苦会扼杀人的创造力，还会使敏捷的思维减退。赵闽楠和老段长的思维不同，她不忍心反驳老段长，任由老段长在她面前絮叨。老段长看赵闽楠听的认真继续在那意味深长侃侃而谈：“闽楠，古语道，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有什么难事了多找找那些老同志，谦虚点，他们会帮你的。”赵闽楠听到这个语素该是老段长的结束语了，她迅速接过老段长的话淡然一笑道：“知道了，段长，我会把你的话记在心里的。明天来了我到办公室里和你交接。”赵闽楠说完快速的离开了，老段长勉强的笑笑摇摇头回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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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过饭后，星星在他的小屋做作业，赵闽楠拿过小学课本给星星默写词组。赵闽楠念一个词组，星星写一个词组。写了一会星星抬起头看着赵闽楠停住不写了，赵闽楠用疑惑的眼光盯着星星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写了？”星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对赵闽楠道：“妈妈，我今天看见叔叔了，他让我告诉你们，晚上要到咱们家里来。”赵闽楠不明白星星所说的叔叔是哪个，她问星星道：“是哪个叔叔，你认识吗？”星星道：“就是那个绍强叔叔，我今天放学的时候碰到他了。他还说让你们一定要等他来。”赵闽楠很长时间没有见李绍强和冷佳，这突然来访一定有事。她放下书对星星道：“好吧，你自己在这写作业，妈妈到那屋等他们。”赵闽楠站起身朝自己的屋里走去。星星在背后说道：“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赵闽楠回头笑了笑道：“你爸办完事情就回来。”
　　一阵敲门声惊动了毛文倩，毛文倩开开门对站在门口的李绍强和冷佳微笑道：“是你们呀，多常时间没到我们家来了，今天怎么有空。”冷佳进到门里对毛文倩道：“阿姨，闽楠在吗？我们找她有点事情。”毛文倩拍着冷佳的肩膀道：“去吧，在她那屋呢。闽楠，冷佳和绍强来了。”赵闽楠出屋来抿着嘴笑道：“来，来，来，刚才我听星星说了，知道你们要来，我给你们把茶水都泡好了。”赵闽楠迎着他们俩人进来在他们身后看了看惊疑道：“孩子呢？”冷佳咧着嘴笑着道：“孩子在家里玩呢。”赵闽楠惊诧的张大嘴巴道：“你们也真大胆，孩子那么小一个人在家里玩你们也放心啊。”冷佳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递给李绍强，给自己也端上一杯茶水笑着对赵闽楠道：“没事，我妹妹在家里逗她玩呢。”赵闽楠轻松了许多道：“我说嘛，孩子一个人在家里你们能放心？你们俩什么事情那么急。”冷佳端着杯子只是在那吃吃地笑，李绍强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拽拽冷佳的衣角暗示冷佳说话。赵闽楠看出了端倪笑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说嘛，何必支支唔唔的。”冷佳盯着李绍强示意他说，李绍强咧着的嘴一下子把脸上的肌肉也带动起来扭到了一边还是张不开口。赵闽楠坐在那看着他俩相互推辞只是笑不吭气。心里想：看你们能憋到什么时候。还是冷佳憋不住了对赵闽楠吞吞吐吐的道：“闽楠，实在是不好意思，前两天有个人给我们搞到一台彩电，比市面上要便宜，我就动心想买，钱不够想在你这借点。”赵闽楠听到是借钱的事情呵呵笑道：“就这么点小事，看你们俩憋了半天，可以的，你们要借多少？”冷佳瞪着俩眼慢慢的伸出一个指头。赵闽楠拍打了一下冷佳的手道：“哦，一千元，彩电多少钱一台？”李绍强一看借钱有戏来了精神道：“市面上彩电贵到俩千五一台，别人给我们搞到的是俩千元一台，反正比市面上便宜点。”赵闽楠惊奇的想到褚西平找韩叔叔批的彩电才一千多元一台，和市面上卖的彩电相差的数额几乎对半还多。李绍强他们的日子过的那么紧张图便宜买来的彩电也并不便宜。赵闽楠想到该帮帮他们道：“我建议你们不要买了，我认识一个人可以买到内部价，才一千多元钱一台，这样你们就不用借钱了。”冷佳扭过头对李绍强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给你说了吧，只要找到赵闽楠事情就一定能解决。”李绍强当年的幽默像又显现出来对赵闽楠嘿嘿的笑道：“闽楠，还是你有办法，我的心放下了。刚才我还在那打鼓呢，不知道怎样找你张口。哈哈，到底是同一战壕的，关键时刻还是我们的战友管用。”赵闽楠埋怨道：“你们可真不够朋友，把我当外人了不是？我和冷佳就像姐妹一样亲密，我前两天还和西平~~。”赵闽楠说到这止住了，虽说她让褚西平把生意给李绍强一些，可还没说好。不知道西平还有啥想法，没有把握的事还是不要说好，免得节外生枝。赵闽楠改口道：“我们还想到你们家去拜访你们呢。”冷佳道：“你来我们家，我求之不得呢。看你一天到晚忙的，那有时间？”冷佳还想说什么却停住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让赵闽楠逮住了，赵闽楠紧绷着脸指着冷佳道：“你想说什么？”冷佳对视李绍强一眼对赵闽楠道：“我还求你一件事情，我妹妹的厂里，哦，就是虹光厂现在正在内部集资股票，每个职工必须购五千股，一股一元钱。她和我妹夫都在那个厂里要一万元，她哪来的那么多钱？她想把她们的股票让出去，我就想到了你，我想你们的经济好，有能力认购股票的。”冷佳一口气说完紧张的盯住赵闽楠，等待着下文的出现。赵闽楠疑问道：“那股票过俩年不是可以上市吗？我知道那厂子的效益很好的。”冷佳道：“股票是可以上市，关键是他们眼下没有钱认购。”冷佳用祈求的眼光拉住赵闽楠的手道：“帮帮忙，你们有能力认购的。”赵闽楠低头沉思了一会道：“等西平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明天给你回话。”冷佳高兴的抱着赵闽楠道：“太好了，哎，我妹妹过来给我说的时候都快愁死了。他们厂有的人不愿意买，有的人是没有钱买。当然有钱的人买很多份。这下好了，明天我等你的回话。也不早了，我们等不到西平回来了。”赵闽楠看看时间十点多了对冷佳道：“家里孩子还在等你们呢，你们走吧。”
　　十一点多褚西平进门把皮包扔在半截柜上，人躺在床上对赵闽楠做了个招手的动作，赵闽楠跟过去站在床边拍拍褚西平的脸道：“怎么？有好事啊，看你喜眉笑眼的。”褚西平指指包示意赵闽楠拿过来，赵闽楠没有动坐在床边笑道：“有什么宝贝明天在看，我想~~~。”褚西平一下子把赵闽楠拉到他的怀里开怀大笑道：“还是我的小东西理解我，咱们俩想到一起了。”褚西平借着酒劲把嘴凑上去，在赵闽楠的脸上寻找目标。赵闽楠笑着躲闪用手挡住褚西平的嘴，指指孩子的屋子道：“不知道孩子睡了没，你好好的坐下，我有话给你说。”褚西平放下赵闽楠失望的道：“什么事？说，只要是小东西提出的要求本座无条件答应。”赵闽楠目光柔和的看着褚西平道：“有一事我要告诉你，最近虹光厂正在内部集资股票，每个职工必须认购五千股，一股一元钱，他们厂有很多人没有钱认购。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认购一万股，你看怎么样？”褚西平猛然坐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赵闽楠道：“会有这样的好事？可以问问虹光厂的人谁不要股票咱们要。”赵闽楠斜了褚西平一眼笑道：“看你急的，一听说赚钱就来了精神。是这样的，冷佳她妹妹和妹夫都在虹光厂，这次他们在厂里必须认购股票一万股，她妹妹手上没钱想把这股票让给我们来认购。如果你觉得可以，我明天就给她回话，办理转购手续。”
　　“行，这是个好事情，你明天给她回话吧。”
　　“钱明天就要去取，办手续要交钱呢。”
　　“你这个小笨蛋，我刚才让你拿包就是让你看里面的钱，你去到包里看看里面是多少。”
　　赵闽楠走到半截柜边拿过皮包打开，里面一万元现金，还有一张存单。她拿出存单看了一下，五十万，吃惊的楞在那不动了。赵闽楠从来也没想到自己会拥有那么多的钱。褚西平起身笑着过来扶着赵闽楠的肩膀道：“这是今天收到的电子表的钱，和彩电的钱。”赵闽楠想起了冷佳要买彩电的事情对褚西平道：“你把彩电都推出去了，那冷佳他们想买一台怎么办。外面的太贵，他们还要借钱买，要是给他们搞一台内部价他们就不用借钱了。”
　　“全世界的人都在等待你的拯救。”“绍强也是你的朋友啊，难道你不该帮他？”褚西平坐到床上注视着赵闽楠道：“我知道了，今天韩叔叔又给我批了一百台彩电，到时候给他们留一台就是了。那一万元钱你拿去认购股票，存单你放起来，等这批的彩电出手我就开始做投资，”
　　“你打算投资做什么？”
　　“我一直在考虑做装饰装潢工程，过几天我去选地方。靠比条子赚钱毕竟不是长久的事情。”
　　“你这些事情忙起来，你的工作怎么办？”
　　“厂里的工作不干了，我打算办理停薪留职。”
　　“老爸知道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必须给老爸说的。”
　　“他会同意的，闽楠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西平，对你做生意我心里没底。”
　　“你放心吧，我会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