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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散花天女 一个丈许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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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丈许大小泡泡缓缓落下,这本已是奇闻,更为怪异的是其中竟然还裹着三个活色生香的女子。左边一个已到中年,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眼睛偏小,鼻子却有些大,手上带着各式铃铛,大的堪比核桃,小的形如豆粒;中间那彩衣女子大眼睛眨呀眨的,整个人却小巧秀气,上身穿着半臂,露出荷藕般胳膊,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上系着缎子长垂到脚,下身穿着一件百褶裙,看到秦护花跟蓝小蝶后双手拉着裙子滴溜溜打了个转,似是问她们好不好看,绣花鞋上两颗龙眼大小明珠分外惹人注目;右边却是一个女童,梳着朝天髻,嘴里含着尺许长短竹子也似的东西,不停地往外吐着泡泡,一边不时地拍手欢叫。
原来是巫盼、巫姑来了,秦护花暗暗叫苦。
“我给小蝶姑娘介绍下吧,这位是慕容秋荻姐姐,就是巫姑了,擅长摄魂巫术,比如用摄魂铃啊、落魄钟啊什么的,一不小心就会勾走人三魂七魄,捂上耳朵也无多大用处,你们可要小心了。”
慕容秋荻冷冷道:“你怎么不告诉她们我每逢月圆之夜会失去灵力,大可到鹿鼎山鹤鸣洞找我,然后照着命门一刀下去好结果了我。”
彩衣女子咯咯笑着:“慕容姐姐真会说笑,说认真的你们要是去的话我给你们带路,顺便借给你们把切金断玉的匕首。”彩衣女子笑嘻嘻看着慕容秋荻,扭头看向右边小女孩:“这位好妹子呢……”
“是姐姐,好姐姐!”那女孩昂着小脑袋道。
“无梦女,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口!她最拿手的是泡泡巫术,这泡泡能大能小能攻能守,不过更要紧的是她很调皮、很贪玩,只怕普天之下是仅次于我了。哎呀,差点忘了,我叫谷之华,是我师父的徒弟,这次来一则是因为我想见见这位张公子的三生情侣小蝶姑娘,现在已经见过了;二则是我师父也想见见小蝶姑娘,所以就麻烦小蝶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喽,有好吃的好玩的哦!”谷之华笑道,双手捧在胸前,一脸心向往之神情。
“我不认识你师父,也不想见她。”蓝小蝶看着秦护花。
“走!”秦护花一把抓住蓝小蝶就要飞身离去,一连串泡泡攸忽飘到身前,宛如铁索横江。秦护花一掌拍去,泡泡似是浑不受力一一退去,待要动身,那些泡泡立时又荡了回来。
“那我们只好带你走了。”谷之华黯然神伤道。慕容秋荻双手横胸,十指乱弹琵琶,手上铃铛叮当作响,怪声怪气道:“一块两块三四五,心肝脾肺肾随蚊。身中壶天与外天,尔随吾铃破应声,敷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
秦护花与蓝小蝶只听千百铃铛声在耳畔响起,声音越来越杂,密如擂鼓,五脏六腑都不停翻滚,霎时间只盼着赶快昏睡过去等这恼人的铃声消停之后再醒转过来。秦护花还仗着灵力勉力维持,蓝小蝶却一会儿就迷失本性,目光变得呆滞起来,慢慢走向慕容秋荻。慕容秋荻此时并未催动灵力,仅凭音律扰人心神,故而蓝小蝶护体结界也未曾张开。秦护花心里着急,却不敢分神。谷之华笑嘻嘻拿出一个编钟模样的青铜小钟,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金文,右手小铜锤轻轻一敲,一声脆响,秦护花身子一震。“呦,还没倒呢!”谷之华又敲了一下,秦护花身子又是一阵摇晃,谷之华不停敲着,秦护花身子摇摇晃晃,终于闷哼一声瘫倒在地,这时蓝小蝶也已走到慕容秋荻身前。慕容秋荻暗暗得意,就要伸手去抓,眼前一花,蓝小蝶不知何时脸上竟绽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正纳闷间白光乍现,一柄长剑堪堪抵住喉咙,幸而无梦女应变奇快,及时用泡泡挡住剑尖。
“花下剑!散花使者也来了,你不是被逐出鸳鸯宫了吗?”
“就算被逐出鸳鸯宫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姐妹受人欺负啊!”何仙姑拉了蓝小蝶轻轻巧巧往后飘开,只见何仙姑目似朗星,唇若涂朱,身着藕色湘裙,一束青丝从左肩垂下直过腰际。
谷之华艳羡道:“要是我有仙姑这般漂亮的秀发就好了。”
何仙姑笑道:“你们教中不是有长发巫术吗?”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好久没见张姐姐了,我们待会去找她玩好不好,看看她又搜刮了什么好首饰。”
“好。”无梦女端坐在一个泡泡上,故意升得比谷之华高那么一点点,谷之华往下按了按,让她比自己低那么一点点,无梦女摊手做无奈状,等谷之华转过头去又升得比她高那么一点点。“这位仙姑姐姐就交给我吧。”无梦女说着又吹出一串泡泡,何仙姑淡然一笑,玉手一挥,袖中无数花瓣车轮般急转划破泡泡。就在何仙姑奇怪名动一方的无梦女泡泡巫术何以这等不堪一击时,刚才破掉那泡泡弹指间合成一个径长丈许的泡泡将她裹住。何仙姑失笑,原来如此,手一抬长剑攸忽刺出,可是泡泡也好似生了眼睛,往外一挪,这一来长剑便刺了个空。
何仙姑冷笑一声,矫叱道:“天女散花!”泡泡内顿时花瓣纷飞,漩涡般涌动起来,将她身形掩住,何仙姑身形飘忽,长剑贯注灵力,挺剑刺向泡泡。无梦女也不惊诧,一个又一个地吹着泡泡,相继罩住何仙姑。泡泡内花瓣越来越多,几乎整个填满,无梦女看不见何仙姑身影,但见群芳凌舞,拍手叫好,泡泡越吹越大。忽然间花瓣潮水般涌向北面,无梦女手一指,泡泡赶紧往北挪移,
“唉,错了。”谷之华叹口气道,果然南面精光一闪,何仙姑长剑露出,紧跟着人也花瓣似的轻飘飘落在地上,身上已是香汗淋漓。
“当年鸳鸯宫号称三花聚顶,今日得见两花也不过如此,听说葬花使者幻术惊人,可惜缘悭一面。”慕容秋荻冷冷道。
“是吗?”一个声音远远送来,谷之华猝然向慕容秋荻出手,笑道:“天蚕丝,我喜欢。”
“那就送给你吧。”冷月凌风而来,手腕一抖,天蚕丝打了个圈就要套住谷之华,谷之华玉手在天蚕丝上缠了一圈,隔断冷月灵力,套在谷之华身上的天蚕丝也失去操纵,顿时软了下来。冷月等人这才发现谷之华看去好似不谙世事,一身修为只怕犹在巫盼与巫姑之上。
冷月与何仙姑打个招呼,扶起秦护花,方自盘算对策,谁知谷之华突然松手,长叹一声:“我虽然喜欢天蚕丝,但也知道横刀夺爱最讨人嫌。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今天只是来带小蝶姑娘去见见我师父的,保证不会加害于你,要不然……就罚我一个月不准出门。”末了这句话却是冲着蓝小蝶一本正经说着。
谷之华话音未落无梦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个月,不出门……”
“你笑什么。”谷之华挥手打向无梦女,无梦女早已坐着泡泡闪开。
何仙姑差点失声笑了出来,不知道是谷之华矫揉造作还是真个胸无城府。
“这位姐姐天真烂漫,颇有我的风范呢。”一阵银铃也似的笑声过后,清光一闪,方少卿翩翩而来。
“好妹妹,追的哥哥好苦啊!”清风吹过,诸葛正我与风清扬也随风而至。
三花势成犄角,将蓝小蝶围在垓心。何仙姑笑道:“想不到我们三姐妹还能并肩作战。”
“可惜你不该回来的,没得白白送了性命。”秦护花道,“你本已被师父逐出师门。”
“我们三花联手,未必便输给她们。”冷月冷然道。
“看来,我也要出手了呢。”谷之华看着诸葛正我、风清扬和方少卿三人。
“咦,怎么不见云龙使?”方少卿纳闷道。
“她之前曾和蝴蝶宫一个女弟子交手,只怕不会过来了。”诸葛正我笑道。
“那真可惜,这样的话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方少卿眯起眼睛打量着蓝小蝶,区区一个寻常女子,仅仅是因为前世姻缘,一现世就扰得俗界乃至灵界乱作一团,心里对她颇有些嫉妒。
“等等,还有我呢。”一个声音呼喊着,天上忽然出现一只纸鸢翩翩落下。
“来者何人?”在场诸人几乎同时问了出来。
“读书人。”来人挠挠头,向诸人摊开手里的二主词,“手不释卷呢!见笑了,其实我不过是个马前卒罢了,特意过来告诉你们一声,要走的话就快走吧,他要来了。”
“谁要来了?”谷之华娇笑道。
“你何必明知故问呢!”惠施说着负手而立,一人无声无线出现在他身侧,身后跟着一个素衣女子,双目紧闭。
“小蝶……”那人才一现身,直盯着蓝小蝶,身子竟微微颤抖。蓝小蝶凝眸看着,只见他随意披散着头发,眉毛不长,眼神也有些迷离,鼻梁高耸,双唇隆厚,一袭蓝衫带着点点污迹,看去不过寻常,蓝小蝶心中忽而一阵触动,但觉眼前这人似曾相识:“你是……”
“恨水……”
“张恨水?”诸葛正我再不迟疑,魔杖高举,大喝一声:“斩尽杀绝!”一道暗黑光华自魔杖上飞出,直取张恨水后背。“快走!”风清扬不容分说一把抓住诸葛正我驾风而去。就在此时,白光一闪,一身着霓裳羽衣的白发女子赶到场中,玉手抬起,白练精虹电射追向二人,风清扬不假思索祭出风之伤。诸葛正我吃了一惊,多年未见风清扬动用此剑,灵界中能挡下这一剑的人也堪称高手,更让他惊诧的是身后白练打了几个转便将那风之伤化解。风清扬再度祭出风之伤,这一剑威力更强,飙风劲锐,白练立被风力扯破,化作片片白色蝴蝶漫空翻飞,依旧扑向二人,眼见追上,风清扬一咬牙全力出招,诸葛正我只觉劲风盈耳,呼啸而去,身后那片片白蝶也终于消失不见,不禁骇然,虽则未见张恨水如何化解咒语,但见区区一个女子灵力就强悍至斯,风清扬连用三记风之伤才退掉她一招攻势,真难想象张恨水要高到何种地步。
方少卿在诸葛正我出手后也是贪功心切,一把掏出阴阳镜,阴阳镜半边白半边红,白的一面是死路,红的一晃是生门,是她贴身宝物,刚才和杜十娘斗法,宁可吃亏负气离开都不肯施用,此时却是毫不含糊,白面对准张恨水使劲一晃,不想丝毫未见反应,又急又气,一连晃了几下,见张恨水目光痴痴在蓝小蝶身上,倒是他左侧一直闭着眼睛那女子扭头朝向这边,方少卿怕她身怀瞳术,连忙掏出神行符往身上一拍,化道毫光遁去。
这边谷之华也不甘人后,举起左臂从前臂两侧弹出一张小弓,右手掌心渗出灵力做箭,将新近练成那伤心小箭一连放出三枝,破空而去,俱和诸葛正我咒语般泥牛入海。无梦女和慕容秋荻左右架住她火速离去,无梦女还不放心,双颊一股,忽地往后吹出一串泡泡。
张恨水目光片刻未曾离开蓝小蝶:“小蝶,小蝶……”,一边说着,作势欲抱。蓝小蝶打心底不愿被看做那个小蝶,不过见张恨水如此痴情终究有些动容,此时见他上前,伸手止住:“住手,我、我叫蓝小蝶,虽然名字都叫小蝶,但是……我却不是你的小蝶。”场中一时顿住,张恨水喃喃站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身旁女子一声轻叹。
“这里不是久居之地,我们回去吧,路上慢慢谈。我叫惠施,惠施多方,其书五车的惠施。”说着读书人十指折叠手里纸鹤,俄而间成了马车样子,一口气吹到地上,赫然竟有丈许长短,蓝小蝶看得呆了。这会聂小凤也带着杜十娘赶来,向张恨水说了伤势,身后紧跟着一个满头青丝,两侧各梳长辫的女子。张恨水毫不在意,似乎天底下除了小蝶之外再没何人何事值得他去挂怀,伸出左手轻轻在杜十娘双腿拿捏几下。“我已用结界封住白眉针,结界里灵力自会将它炼化,对不住了,为了我让你受苦。”
“大师兄说哪里话来。”张恨水用结界术封住白眉针,杜十娘双腿已察觉不到丝毫异样。说话间众人先后登车,那马车看去也不甚大,不过十数人坐在里面依旧从容,蓝小蝶见秦护花等人渐次上去,也跟上去挨着她坐下。
“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是到了梦中一般,种种不可思议事却是一一涌现?”青发女子笑道,“我也曾如此呢,对了,我叫聂小倩。”
“幸会。”蓝小蝶心里五味杂陈,刚刚痛失父亲,却也走到另一境界,虽则看去好似大同小异,不过这些灵界中人显然是俗界中所谓神仙一流的人物,只是这里人人都把她看作那小蝶姑娘,对此愈发不悦。
众人上车之后,惠施呼啸一声,马车疾驶。“其实他是为你着想,否则也不必折腾了。”聂小倩说道。
“难道不怕被人看到?”
“放心吧,施了障眼法的。”
“哦。”蓝小蝶坐在张恨水斜对面,见张恨水直勾勾看着,情意拳拳,恨不得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拥住,不由得双颊飞红,侧过头去,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心里记挂蓝海萍,又不敢问出,生怕说出死讯,最后一丝希冀也化作乌有。聂小倩坐在她左边,右边则是秦护花,几番出生入死,蓝小蝶和她已是十分亲切,秦护花此时摘了面纱,也是眉目如画,般般难描。何仙姑已经道别回东海蓬莱阁去了,冷月则在张恨水出现后就不知所踪。
“练霓裳。”身着霓裳羽衣的女子淡淡点头示意。
蓝小蝶看着张恨水身边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素衣女子,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一直跟在张恨水身旁,可谓丰神秀美,天姿国色,心想有这等佳人相伴,还是三心两意。那素衣女子似乎觉察到蓝小蝶看她,低下头去,轻声道:“碧落。”
“幸会。”蓝小蝶挨了片刻,终于忍耐不住:“我爹爹他怎样了?”
“我们听说当晚情形,沿江作法搜寻,竟一直未能找到令尊,一有消息我们立时告诉小蝶姑娘。”
“我……”蓝小蝶泪珠扑簌簌落下。
“小蝶……”
“不要叫我小蝶,我又不认识你。我不过是个寻常渔家女子,只想和爹爹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什么要让我受这许多折磨……”
“我……”张恨水行事从来谋定而动,为此每每显得胸有成竹,不过小蝶之事却是例外,事事显得捉摸不定。众人见她出口斥责张恨水,虽然略显尴尬,可也不好多言。
蓝小蝶也是悲痛欲绝,出口不逊后也觉失态,毕竟蓝海萍遇难可与张恨水无关,又不知如何道歉,半晌默然,忽然想起什么:“叶开叶大哥怎样了?”
“听老三和老五说他很好,她们在江畔跟神龙教云龙使孟小冬交过手。”原来发现小蝶踪迹后飞刀门与龙门客栈先后传书蝴蝶宫,当时张恨水与碧落前去婆罗园听天藏法师讲解佛门至理阿赖耶识,其余女弟子则分头南下搜救蓝小蝶,杜十娘也是为此遇上方少卿。
“我只想与爹爹平平淡淡过日子……”蓝小蝶扑在秦护花身上抽泣着,“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秦护花看了张恨水一眼,他们同属鸳鸯蝴蝶派,在内斗之前彼此见过几次,但都未曾怎么说话,更未曾坐在一起。秦护花柔声道:“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张公子会给你报仇的。”
“当晚动手的乃是茅山坛下一个小小帮会排教,教头叫做慕容复,我们查过他下落,已经被茅山坛带到西域藏起来了。”
“不妨事,就算把白莲教翻过来,我也会替你找到他。”张恨水试着去拍蓝小蝶肩膀,手到中途又觉不妥,停在那里,讪讪缩了回去。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蓝小蝶恨恨道,父女二人本来乐天知命,就为这人让一切翻天覆地,此刻一想到慕容复就恨得咬牙切齿。
张恨水见蓝小蝶似是依赖秦护花,说道:“秦使者,你就留在蝴蝶宫陪小蝶吧。”秦护花低下头,她本性喜静恶动,这些年为了小蝶东奔西走,还要时刻掩饰身份,委实有些身心疲惫,况且她跟散花使者何仙姑一样,本来就不想鸳鸯宫与蝴蝶宫内斗,只是鸳鸯法师等人执意如此,她也习惯了逆来顺受,未曾像何仙姑那样公然顶撞而被逐出鸳鸯宫,此时能回蝴蝶宫,避世安居,自然再好不过,毕竟她就是为了辅佐蓝小蝶,而今蓝小蝶也要回蝴蝶宫,她也大可以卸下重担好好休息了。
一路上聂小倩给蓝小蝶说着灵界与俗界之别。“怎么说呢,凡人都有灵力,不过或多多少。灵界也跟俗界一样,派系林立,党同伐异甚至任意插手俗界事务。百十年前大师兄横空出世,只手遮天,杀得大帮小派落花流水,如今只剩下五大门派,我们蝴蝶宫,你已知道了;关外的萨满教,先前他们总坛设在巫山,离你家不远;西域有白莲教,源起茅山;滇南拜火教乃是从波斯流传过来,东海神龙教也是后起之秀。各门各派都有门人在俗世游走,发现灵力较强之人就会想方设法接引他们,为此俗世往往会留下种种度化成仙的传说。其实灵力越强之人,越是难与俗人相处,况且若是一直处身在劳劳浊世,久而久之灵力也会慢慢遮蔽乃至消散。故而不少清修之人在俗世也是离群索居,而且往往会远离俗世,去那山明水秀灵气十足的地方隐居。如果你在灵界呆得久了,自然而然就会厌倦跟俗界中人打交道,如果不得不踏足俗界也会尽量与凡夫俗子隔开,比如带上面纱、帷帽一类的。”蓝小蝶看了看秦护花,原来她蒙面是为如此。
“不过灵界跟俗界也并非彼此隔绝,俗界也会不断出现灵力超卓之人而跻身灵界,灵界中人也会插手一些俗界事务,你想来也常听老人说些奇谈怪论之事,十有八九都是灵界中人所为。这些事在俗界中人看来超乎想象,但在灵界中人眼里也不过平常。就好比那做法求雨,俗界中人看到的只是那些猴耍把式,有时候一些灵界中人悲天悯人也会出手相助,将河水引到大旱之地,所以那些法师求雨偶尔也能灵验一次,只是并非他们功劳罢了。也有一些灵界中人迷恋俗界而涉足过深,虽则在俗界中作威作福,日久天长则会受俗气遮蔽而灵力消退。此外俗界武林中各大门派背后往往也都跟灵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些绝世武功秘笈大都出自灵界中人手笔,试问一个俗界中人怎会突飞猛进想出一种空前绝后的功夫呢?而且一些神兵利器也是灵界中人所作,比如那孔雀翎,俗界有人照着图谱重新锻造,都没有孔雀翎的威力,就是因为孔雀翎上附有灵力。何止如此,即便是俗界改朝换代,往往也是灵界中各门各派在暗中角力。总而言之呢是一言难尽的,以后再慢慢聊,等会到了蝴蝶宫,我会带着你走走逛逛,见见姐妹们。话说回来,二十年前你就该来了。”聂小倩说着,呲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