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伤疤》立秋霜降

32、第 32 章 最后明端

　　最后明端把陈寅赶回隔壁房间补觉的，等他过去，明端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地出来溜达。身上红肿的大包已经消得七七八八了，低烧也不严重，睡了那么久，她半点都不想躺着，就到处乱逛。大齐他们不知道去哪玩了，明端没有走远，在庄子周边兜了一圈，中午跑去厨房要碗面吃就回房休息了。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三点，明端检查了一遍，那些大包基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起床倒水喝的时候，接到母上大人的电话，明端边倒水边按了接听免提。刚说了两句，就听到有人敲门，明端拿着手机过去开门，是陈寅。明端朝他竖了个食指示意噤声，晃了晃手机，把他让进来，转身回去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搁，继续倒水喝。陈寅跟进来，很自然地站到明端旁边。
　　——幼棠，你在哪呢？
　　——房间里呢，干嘛？
　　——放这么多天假怎么不回来啊？你爸上次不是说了让你回来一趟吗？
　　——妈，国庆回去的人太多了，你都不知道票多难买，等过段时间我闲下来再回去一趟。
　　大老远跑回去相亲，她又不是傻的。
　　——哼，你要是还是自己一个人回来，就别折腾了。
　　明端差点被呛住，赶紧咕咚一声把口里的水吞下去，“妈，怎么又说这个？哎呀，我爸呢？”
　　妈妈一点都不配合她，反而声音严肃地问道：“幼棠，小贤前两个月说那个叫什么戴……戴什么的和你在处朋友是不是真的？说是她同学的堂哥，也在北京，有房有……”
　　“妈，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明端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赶紧去关免提，瞄了陈寅一眼。陈寅正盯着她，突然眉头一皱，头轻微晃了一下，他立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明端一惊，脱口问道：“你怎么啦？又头疼？”陈寅摇了摇头，但眉头皱得更紧。明端立刻紧张起来，不由提高了声音：“陈寅，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啦？”陈寅伸手扶住桌子，还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明端抓住他的手：“说话，是不是又头疼了？你又瞎想什么！”
　　陈寅回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安慰道：“别着急，我没事。可能刚起床，有点头晕。”明端担忧地看着他，刚想确认一遍他真的没事，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河东狮吼：“幼棠！”
　　明端和陈寅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桌面上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明晃晃地显示“妈妈”两个字。明端扶额，忘了还在和母上大人连线！抓起手机举到耳边，明端赶紧走到窗边去。
　　——妈……
　　——你房间里有男人！
　　——那个，那个，我跟朋友在外面……
　　——刚才不是说在房间里吗？他是谁？你男人？
　　你男人？这么生猛的词让明端忍不住薅头发……
　　陈寅拿起明端的杯子优雅地喝了一口水。明端磕磕巴巴地说道：“不，不是。”
　　——你让他接电话！
　　——妈，干嘛呀，这不合适。
　　——他都在你房间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不合适的吗？快点！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刚进来，我们……我和他没有住一个房间……那个……
　　越说越尴尬，明端把心一横，捂住手机，问陈寅：“我妈想和你说话。”陈寅翘了翘嘴角，点头。明端比划着让他不要乱讲话，才按了免提，把手机拿到他面前。
　　“阿姨，您好！我是陈寅。”他乖巧打招呼。
　　“你好呀，真是不好意思，阿姨有点唐突，你不要介意哈。”许妈妈一改跟明端说话时的蛮横劲，变成了邻居家亲切的阿姨。明端翻了个白眼，明知道唐突还非要做！
　　“不唐突，是我做得不好，我应该早点跟您通话的。”陈寅接过手机，坐到床上。明端赶紧跟过去，爬上床在他身边屈腿坐下，紧紧地盯着他和手机。陈寅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肯定是我们家幼棠做得不好，她啊，有什么事总是不告诉我们。”许妈妈立刻把责任推到自己那个太懂事的女儿头上。陈寅抿了抿嘴，“她就是比较谨慎，也挺好。”这句话完全是真心真意的，要不是明端这么谨慎的性格，随意点估计都没他什么事了。
　　“哎哟，你就别替她说话了。小陈是吧？你几岁啦？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啊……”
　　明端赶紧打断她：“妈，你问那么多干嘛？我们要出去了，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陈寅竖起食指压在她唇上，转头一一回答许妈妈的八卦问题。
　　明端扒拉住他的肩膀，越听越无语，中年妇女八卦起来真是人神都要让路，亏得陈寅全程耐心回答她。
　　“对了，小陈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呀？我之前好像听我们家明贤说起过有一个姓陈的哥哥，是不是你啊……”真是越说越离谱，明端劈手夺过手机，大声打断她：“妈，我们真的要出去了，朋友都等着呢，下次聊，下次聊！”说完赶紧挂了。
　　明端尴尬地抬头看他。陈寅皱眉回视她：“没礼貌。”
　　明端挠头，她妈是挺没礼貌的，“我妈就这样，别理她就是了。”刚说完，手里的手机就像一颗炸弹一样又炸了起来，明端瞪着眼睛看着屏幕显示的“妈妈”两字，忍不住哀嚎一声，妈，您能别捣乱吗？
　　陈寅轻笑出声。

　　夕阳斜照，天空和草原都被染成了火红色，一望无际的草原此刻美丽得不可思议，天高地阔，就连空气都像是有了颜色，青黄的草地笼罩着火红色，即使最厉害的画家也无法调出如此自然美丽的撞色。
　　大齐他们开车出去玩了，陈寅和明端休息够了，精神奕奕出来河边看这草原上绝美的夕阳图。太阳慢慢落下去，温度明显开始下降，但风中还留存着天边夕阳的温热，轻轻送过来，温暖和冰凉似乎同时并存。围场日夜温差非常大，白天15度左右，太阳一下山就速降到只有几度，夜里甚至降到零下。
　　明端紧了紧外套，陈寅把她拽过去，展臂环住。
　　明端叹息，“这样的美景，可惜张宪和彦彦看不到。”想了想，掏出手机，拍了一个短视频发给她们。
　　“你认识她们很久了吗？”陈寅看着明端一顿忙活，突然问道。张宪他不知道，但是陈彦彦是真的很护着她的。能让她挂心，想着要一起分享快乐的人一定都是像陈彦彦一样真心爱护着她的人。
　　明端一边发微信，一边回他：“一毕业进公司就认识张宪了，到现在都四五年了。彦彦嘛，刚好认识一年，去年合租才认识的。”
　　“合租才一年？”也就是去年十月她搬进去的，去年十月……陈寅低头看了怀里人一眼，“你们看起来很要好。”
　　“对啊。你别看彦彦外表冷冰冰的，其实她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我们刚认识还不久，我有一次淋雨感冒了，她天天给我煮粥，还逼着我喝完。”说完，明端继续在微信里和那俩人扯皮。
　　“那你之前住哪里？”
　　“燕和……”明端及时打住，改口道：“也是那附近，房东把房子卖了就搬彦彦那了。”她赶紧收起手机，免得又说话不过脑子。
　　明端瞄了陈寅一眼，他正抬头看着远处，神色并没有异常，似乎没有注意她说的话。明端松了口气。
　　明端拉他起来，“今晚是有篝火晚会吗？下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好像在准备。”陈寅点点头。
　　“走吧，回去换个外套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