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螺爱情故事》绵绵与秀

24、第 24 章 办完婚礼之

　　办完婚礼之后，日子该怎么还是怎么过，没啥变化。
　　吃完晚饭，两个人窝在沙发看电视。
　　杜蘅摸着房杏的头发，貌似不经意地问了房杏一个问题：“你对小孩子怎么看？”
　　房杏盯着电视：“用眼睛看。”
　　“认真回答。”
　　这下房杏电视也不看了，扭头看向杜蘅。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对小孩子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咱俩注定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怎么你想要孩子了？”
　　如果杜蘅回答是，想要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孩子，那就要去找代孕，房杏心里有点膈应。
　　杜蘅斟酌了一下语句：“昨天我爸妈让我过去一趟，说是有点事想问问我，然后他们就问我想不想要孩子，收养。”
　　收养？
　　“去孤儿院吗？”
　　杜蘅摇头，“是我家亲戚的小孩。”
　　这个孩子是杜蘅爸爸堂哥家的孩子，算起来应该叫杜蘅叔叔。孩子的父母在前年因为车祸不幸去世了，留下来当时还只有两岁的小孩，由爷爷奶奶抚养。肇事司机的家属赔了一笔钱，有这笔钱抚养孩子长大也不算难。但是奶奶一个月前摔了一跤，大腿骨折，头部也受到了撞击，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之后，只能卧床，而且还有各种并发症，爷爷自己也是一身毛病，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没法照顾。
　　“我这个堂伯父的爸爸和我爷爷是亲兄弟，我爷爷听说之后就跟我爸妈说了，想问问咱俩想不想要孩子，也不是强迫必须收养他。我觉得应该和你商量一下。”
　　“那要是咱俩不收养的话，他就没地方去了吗？”
　　杜蘅想了想，“那不至于，还可以去他姑姑家，不过他姑姑有自己的孩子，怕是没法尽心尽力抚养他。”
　　房杏表示自己还需要再想想。
　　从房杏知道自己喜欢同性的那天起，他就没有想过成为一个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人渣，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长大，房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心里有事就睡不着，房杏翻来覆去，弄得旁边的杜蘅也没法入睡。
　　“别想了，不着急这一天两天。”
　　尽管有杜蘅的宽慰，房杏还是后半夜才睡着，不过也睡得不安稳，梦里有个孩子在喊他爸爸，还让他抱抱，后来孩子不知怎么就丢了，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最后只能蹲在门口痛哭。
　　“房杏，醒醒，”杜蘅晃着房杏肩膀，想叫醒他，“你做噩梦了吗？”
　　房杏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他摸了一下脸，湿湿的。
　　“你刚才哭了，手还一直在空中乱抓。梦到什么了？”杜蘅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房杏擦脸。
　　是梦吗？
　　房杏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梦真是刻骨铭心，他以前也见过那种孩子丢了的寻人启事，也为他们难过，但是感同身受这个词，是从刚才梦里才真正体会到的。
　　“我梦到我有一个孩子，他小小的，走路都不太稳，摇摇晃晃的，让我抱他，长得很可爱，白白胖胖的。”房杏定了定神，“后来他丢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说着说着，那种难过又涌上心头，房杏的声音哽咽：“满世界都找不到，我都要疯了。”
　　“没事没事，梦都是反的。”杜蘅亲吻着房杏的头发，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因为这个梦，房杏心神不宁，工作的时候总是走神。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和财务大姐坐在一桌，看见财务大姐的手机屏保是一个小孩子。
　　“这是我儿子，今年四岁了。”财务大姐看见房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上，便开口解释。
　　“挺可爱的。”
　　财务大姐笑了一声：“可爱是真可爱，烦人也是真的烦人，有时候恨不得打他一顿才解气。不过家里有个孩子还是挺好的，热热闹闹的，我上班快累死了回家看到我儿子，又满血复活了。”
　　房杏听完财务大姐的话陷入沉思，财务大姐想起来了房杏的爱人也是个男的，两个人不可能有孩子，还以为自己戳到了房杏的痛处，赶忙道歉。
　　“没事没事。”
　　下班之后，房杏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张女士家，跟张女士说了收养孩子这件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觉得你会成为一个好爸爸，因为你有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自己经历过不幸福的童年，你对那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深恶痛绝，所以你知道怎么才能避免成为那样的人。”
　　我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的。张女士眼神坚定。
　　“要是我们收养这个孩子，我俩都要上班，杜蘅爸妈更没时间，那只能是你来照顾他了，接送他上学。”
　　张女士表示这都是小事。
　　房杏回家之后跟杜蘅说了自己的顾虑，杜蘅的的想法和张女士一样，然后两人约定有空就去杜蘅老家见见这个小孩还有他爷爷奶奶。
　　周六的时候，四个人就回了老家，杜爷爷带着他们去找自己大侄子家。
　　房杏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佝偻着身子在扫院子的老人，老人看见杜蘅爷爷便放下扫帚，迎过来叫了一声老叔。
　　老人带着人进家里，一个老太太躺在床上，神志不太清楚，问话有时候能对答，有时候又前言不搭后语。
　　“老叔，我这是真的没办法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能把自己的亲孙子送给别人养。他奶奶这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定哪一天就没了，我也是一身病，孩子跟着我就是受罪。”
　　说着说着，老人浑浊的眼里流下了泪。
　　“我都知道，孩子呢？”杜蘅爷爷扫了一眼，屋子里没有小孩子的身影，刚才也在院子里看到。
　　老人擦了眼泪，“送去他姑姑家了。我原来是想让他姑姑养这个孩子，毕竟是亲姑侄，你也知道，我那个女婿小心眼，我怕孩子去了他家遭罪。”
　　快到中午的时候，姑姑把小孩子送回来了，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小孩子盯着这几个没见过的人，悄悄躲在了爷爷身后。
　　“大树哥，你和孩子说了要送养的事了吗？”杜蘅爸爸发问。
　　老人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跟他说了也不懂。”
　　杜蘅蹲下身，冲着小孩子伸出手，手心里是一颗糖，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子想拿那块糖，但是又不敢，抬头看向爷爷，看爷爷点头才接过糖。
　　“我叫杜盛年，小名叫蛋蛋。”
　　真是简单粗暴的小名。
　　“我是你叔叔，叫杜蘅，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住。”
　　显然小小年纪的蛋蛋没有明白这个一起住的意思：“你要搬来我家住吗？”
　　“不是哟，是你搬到我家住。”
　　蛋蛋把这件事理解成了爷爷不要他了，抱着爷爷的裤腿就哭，鼻涕眼泪一大把。
　　正好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杜蘅一家子就回去了，也给这爷俩儿留出时间说这件事。
　　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老人给杜蘅爷爷打电话让不过他们过去。
　　“我和蛋蛋说了，他也同意跟你们走，就是你们要好好对他，就算是我拜托你了。”老人粗糙的手紧紧握住杜蘅的手。
　　杜蘅保证会好好抚养蛋蛋长大，让老人放宽心。
　　“拿我们下午就带他回去，收养的手续等过几天办。东西也不用收拾太多，拿几件衣服就好。”
　　老人领着蛋蛋进了里屋，然后屋外的人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哭声。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眼睛都通红，蛋蛋手里拿着个小书包，手攥着老人的衣角不放。
　　“去吧蛋蛋，有空就回来看看爷爷。”
　　说完，老人就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孙子。
　　蛋蛋跟着杜蘅走，一步三回头，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扔下杜蘅跑回去，一边跑一边哭，嘴里还喊着爷爷。
　　最后爷孙俩抱在一起哭。
　　不管蛋蛋多么不舍，最后还是跟着杜蘅走了。
　　上车之后，蛋蛋一直趴在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家，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可能是哭累了，上了高速之后蛋蛋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杜蘅家。
　　蛋蛋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进来吧，这里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房杏把蛋蛋的小书包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拖鞋让蛋蛋换上，然后带着他去了次卧。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看看还喜欢吗。”
　　次卧的桌子上摆着房杏之前在网上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可爱小物件，还有没送出去的前男友礼物。床单是□□熊，被子是粉红豹，反正就是按照少儿频道来布置。
　　“我一个人住这么大屋子吗？”蛋蛋有点不敢置信。
　　房杏点头，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熊本熊玩偶，“要是一个人睡觉害怕就抱着它。”
　　“我不害怕。”
　　“蛋蛋是个勇敢的孩子。”
　　房杏教蛋蛋把带来的衣服放在柜子里，然后又给他换了家居服，带他在家里转了一圈。
　　“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蛋蛋突然眼眶就红了，“这里是我家了，那我还能回去看爷爷吗，我好想我爷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