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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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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县正在断案,衙役来报,张屠户两口子来了。
何娘子一进门就听到冯二嚷着问红月亲戚之事,何娘子道:“大人,红月是我义妹,那孩子其实是我远房的亲戚,去年家乡受灾没了父母,来投奔我,我就拜托红月帮我送到凃叶城的亲戚那儿去了。”
吴知县见她说得清楚,信了几分,道:“那你为何不自己收留?”
“哎,大人您知道,我家小子多,日子本就难,恰巧我那亲戚是个没孩子的,就让族里过继给他们家了。”
“那你为何自己不送,让红月去送?”
“大人,您知道的,那会儿快过年了,肉铺里生意忙,便让红月帮我了,没想到给她惹出事来。”
冯二眼看吴知县信了何娘子的话,嚷嚷道:“大人,您可别听他们胡扯,我说红月一个外来的怎么敢拐卖孩子,定是他们合伙的,您可别被骗子,那孩子千真万确是何雅。”
吴知县斟酌再三,眼下都是听他们嘴上说说,没什么证据,道:“你们双方都各自有理。”张屠户何娘子一听这话就不好,吴知县这人向来胆小,遇事犹豫不决。
吴知县道:“何娘子,既然你说那孩子是你家的亲戚,那你把那孩子的户籍文书拿来。至于红月姑娘,恐怕得请你先在牢里住几天了,待那孩子的文书送来了,证实了不是何雅才能让你回去。”
红月平静地接受了,她在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准备,好在吴知县说话客气,应该不会受苦。
何娘子顿时急了:“大人,这事纯是冯二胡说八道,红月怎么好在牢里待着?”
“你是红月的义姐,不能作证。还是快些回去把孩子的户籍文书送来?等你把文书送来,红月就可以回去了。”
这哪来的文书啊?和娘子气得不行,情急之下只能说:“大人,我们也有人作证。您去找邢家镖局的邢大当家一问便知。”
邢慎?吴知县心里暗恨,何娘子怎么把邢家人给扯进来了?邢家人可不好惹。吴知县没办法,只得派人去请了邢慎。
“邢慎,何娘子说你去年冬月十二送了红月和一个孩去凃叶城,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冯二眼睛一亮:“那孩子是不是就是何雅?”
邢慎皱眉道:“不是,是何嫂子的亲戚。”
“你胡说八道!大人,那孩子是他送走的,他也有拐卖的嫌疑。”
吴知县心中烦闷,冯二这人真是会惹事,可现下双方各执一词,都没有直接的证据。
“眼下你们双方各执一词,还是等孩子的户籍文书送来,一切才真相大白。,”
一番作证,吴知县还是各打五十大板。
和娘子无法,只得先回去。
邢慎道:“何嫂子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尽管吩咐。”
何娘子看他真心实意,也不和他遮遮掩掩了:“你看那户籍文书可怎么办?”他们平头百姓,怎么去凭空找出一份证明身份的户籍文书来?
邢慎想了想,道:“何嫂子,我看你凃叶城的亲戚做了官,能否让他想想办法?”
何娘子眼前一亮,红月说那亲戚在侯府公子面前都有几分薄面,此事应该可行。何娘子写了封信,将此事细说了,又不敢交由官驿送信,只得麻烦邢慎。
邢慎郑重接了信,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自己骑马亲赴凃叶城。
邢慎回了镖局,将镖局之事托付给蒋昱,让楚峥也搭把手。
几人正说着,邢老爷身边的小厮来了,说是邢老爷身子不适。
邢老爷自从冬日里受了寒就一直身体不适,卧病修养,眼看着就要好起来。没想到今日天气反复,今日病得更重了,邢恬去走镖了,邢慎必定要在身边陪着。
正是十万火急的时候,没想到事全凑到一块儿去了。
邢慎正在纠结的时候,楚峥自告奋勇来了:“大当家,不如让我去吧。”
蒋昱年纪大了,快马去恐怕吃不消,其他人身手没有楚峥好,邢慎想了想,确实是楚峥最合适。
邢慎交代了楚峥几句,让他务必快去快回。
楚峥拿着信,回屋提笔写了一封。看着信鸽飞走,楚峥自言自语道:“景言,这回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了。”
飞鸽传书后,楚峥心下安定,收拾了东西,骑了一匹快马,直奔凃叶城。
崔景言收到飞鸽传书的时候,有些头疼:原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没想到把自己折腾到到牢里去了。她虽救了他,但他也送了她一件衣服。哎,算了,此事就再帮她一回,当还她人情了。崔景言随即交代了自己的贴身护卫杜仲去办。
杜仲领命去办了,崔景言反复看了几遍信,不禁笑道:她胆子可真大!不过这样的人,也算不负他帮她这一回了。
何子勇夫妇被请到定北侯府的时候,还不知所措。待崔景言将户籍文书交给他们的时候,何子勇才连连告罪:“小将军,我们夫妻俩多年没有孩子。那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原是想既能照顾她,也能给我们夫妻俩做个伴,没想到给您没想到这事儿都捅到您这儿来了,给您惹了麻烦。”
崔景言半晌不说话,他可不希望让他们知道这事办得很快。
何子勇窥见崔景言脸色不大好,也不敢再言,心里拼命想着该如何是好。
崔景言见夫妻俩脸色都白了,想着就此敲打他们一番也就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今时不同往日,更该谨言慎行,不要害了别人。这户籍文书已经办好了,你们拿了我的帖子去,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华莲镇,不要耽误了时间。”
“是是是。”何子勇抹了把汗,飞快地去办了。
吴知县收到八百里加急文书的时候,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是户籍文书,看来何娘子夫妇所说不假,他们家那亲戚确实做了官,估计职位还不低,否则怎么能这么快就送来了。
吴知县随即结了案子,放了红月回去。
“何姐姐,这回多谢你们了。”
“红月,你这样说姐姐我可要羞愧了,说起来都是我们何家的事连累你。这事你要谢真该谢谢邢大当家,若不是他派人去了凃叶城送信,你也不能这么早出来。”
原来是邢慎一直在帮忙,红月听说邢老爷这些日子一直病着,便和何娘子一起带了些药材补品去邢家拜访。
邢慎这些日子一边担心父亲的病,一边惦记着红月和楚峥那边的消息,人救有些憔悴。邢慎听到红月上门来的时候还有些吃惊,他还不知道红月已经被释放了,这几天也没收到楚峥的信。邢慎此时才知道凃叶城那边已经将户籍文书送过来了。
红月从县衙牢里出来的时候,楚峥正刚到定北侯府不久,正和崔景言喝茶。
“景言,你这么火急火燎的,也不怕暴露了我的身份。”他刚到凃叶城不久,可这会儿估计那文书已经送到华莲镇了。事情办得这样快,邢慎必定有所怀疑。他好不容易打入邢家镖局内部,这次恐怕前功尽弃了。
“邢家,你不是已经一清二楚了吗?”
楚峥知道瞒不过他:“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放心吧,那邢家内部并没有犬戎的细作,邢家人也算正直。”邢家镖局是往来凃叶城的大镖局,许多商户都靠他们往来运货。崔景言此前担心犬戎的细作从中作祟,所以让楚峥去邢家打探一二。
楚峥看崔景言对此并不在意的样子,嘿嘿笑道:“你别瞒我,你这么着急,是为了那个红月吧?怎么,看上人家了?那你可得加把劲,我看邢家那位也很关心她,这么急匆匆地让我赶来。”
崔景言看他一脸作怪的样子,正色道:“ 那日你也在客栈,你是知道的,我不过是还她一个人情罢了。”
“你告诉她那日是你胁迫她了?”
崔景言有些尴尬:“没有。”
楚峥撇撇嘴:“那叫什么还人情,她都不知道。”
崔景言不想再和他说红月的事:“此事不要再提了,我和你回将军府去,商讨回京之事。”
楚峥一听要回家就焉了,他母亲定会念叨他一通。可崔景言说回京他十分吃惊:“可以回京了?那你父亲与你二哥……”
崔景言道:“蛰伏这么久,也该反击了。走吧,此事还要和楚将军好好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