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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吸血恶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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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当我顺着地道回到柴房的时候,萧措依旧沉沉的睡着,显然药性未过。
我顶着熊猫眼看了看被萧措占据的自家地盘很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将他往里挤了挤,抢了盖在他身上大半边的被子,便合衣钻了进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乌鸦回家的时候。
我揉了揉眼睛,成大字状躺在炕上伸了个懒腰,忽而看到昨晚被萧措洞穿的屋顶已经被封堵,暗道这娃很厚道,没去爹爹那里打小报告,若不然我怎么能安然睡上一整天均无人打扰。
于是我撑身坐起,便也是此时我看到地上一道人影被落日的余晖托的老长,显然是萧措无他。
我清了清嗓子,淡淡问道:“几时醒的?”我昨晚下药的分量显然重了些,但是对于像萧措这样的高手而言,我不得不如此。
萧措慢慢转过身来,清俊容颜被暖红的光影映照少了些严肃添了抹柔和。
“巳时一刻”萧措目光落在我身上,也仅仅是落了下便移开,嘴唇开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一味的盯着炕头。
我见他不再言语,便兀自掀了被子,下炕倒了杯凉茶漱了漱口吐到柴禾堆上。
看到桌子上放着食盒,便很自然的揭开,取出饭菜兀自吃了起来。我确实饿了,连上昨晚已经约么十六个小时没吃东西,一会儿天黑了还要去给南宫受喂药,多么悲摧的人生。
“萧措,谢谢你。”我嚼了块红烧肉嘟囔的句。
谢谢你,没将我给你下药的仇挂在心上,没去爹爹那里打小报告,谢谢你没去声张,若不然小姐我的日子将更加难熬。
“小姐”萧措似是思量许久,道:“措会对小姐负责。”
我闻言手中一顿,刚夹上来的里脊掉到了饭里。
啥米?负啥米责?我回头窥视,萧措不是傻了吧。
萧措见我看他,原本瞥向它处的眸子转到了我的身上,这一次不是一瞥而过,而是定定的望进我的眼睛里,嘴唇开阖:“措会对小姐负责。”言辞肯定,绝不是戏言。
“我说,萧措,你为何要对我负责?负责什么?安全?”我反问,若是安全,你是很合格的护院,若是要求加薪,等小姐我自由了多给汝点薪水也不是什么难事,衷心表的让俺觉着有点沉重。
“措毁了小姐的清誉,措自然要娶小姐过门。”
“娶我?”我属实惊讶:“娶我作何?你几时毁我清誉?”毁我清誉,到不如说我调戏汝更为恰当,难道是因为跟我睡在一张炕上,就要娶我吧。其实吧,萧措这孩子我是放一万个心的,这孩子比较规矩。
“今晨醒转,措见到小姐睡在措身畔,自知犯了大错,小姐有婚约在身,然而却被措坏了清誉,措万死不足兮。如今只有禀告老爷,求得老爷允婚。”
我闻言一笑:“好吧,若是你想娶我,那么你家住何方,家中可有妻室,进了你萧家我可是做小的?家里可有田产,堂上二老又是以何营生,家中有几多侍从,不会是入了你萧家,小姐我就要跟着吃糠咽菜吧!”既然你说要娶我,我便逗逗汝。
只是,萧措听了一时语塞,一双清润眸子明灭间似有难言。
我挑眉看他,见他叹了一息。
“措是老爷救回来的,家中可有父母妻儿,措也不知。老爷救措之时,见到措随身玉佩上刻有萧措二字便全当是措的名字。若是家中已有妻室,措定然不会辱没小姐为妾,小姐可享平妻之礼。”
“迂腐。”我闻言摇头。
这孩子木讷到可以,你当我真愿意嫁你?就那被我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阎硕,我都没有嫁的心思,更何况给别人做小,破坏人家家庭当小三!
“小姐可是要措休妻?糟糠之妻不下堂,措怎会做那负心之人。”言罢竟有些愠怒。
“得,打住。”我忙摆个手势,这孩子开不得玩笑:“我没叫你休那个你都不记得的妻子,我也不会嫁给你。放心,你并没有对我怎样,只能说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今日之事,你也不必告诉爹爹,小姐我自然不会自己去讨打。”这饭是没法吃了,索性撂了筷子。
“萧措,你先回房吧。晚些我还是要出去的,至于我的安危,你大可放心,自然有人护着。昨夜对你下针是我不对,我给你陪个不是。”言罢,对着萧措敛衽一礼,便随便捡了条带子将松散的头发给系了住。
见到萧措依旧立在那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我蹙了蹙眉:“怎么还不走?”
“小姐要去什么地方,措自然不会禀报老爷,只是请小姐允萧措随侍。”萧措垂着头,大有将我赖住的架势。
我无奈,只得随他,只要爹爹不知便也没什么,况且萧措功夫了得,有他坐镇南宫受再阴险也奈不了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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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暗淡,已然入夜。
萧措方出去象征性的向爹爹交代本小姐这一日里的动向,显然爹爹并没有怀疑什么,若不然萧措也不能这么快便回来。
换做往日,萧措定然是杵在房顶站岗,而今日却顺着烟囱下来规矩的靠在墙根守着,像是生怕我丢下他一走了之。
“喵……喵……”
忽而两声猫叫顺着窗缝挤了进来,我微微牵起唇角。
爹爹虽然叫下人将窗户封了数层,但也是极讲工艺,木条排的错落有致决计不影响通风采光,也便是如此才容得本人同自个的心腹丫头接头。
话说,绿袖三天来一次,每次都会给我送些银针毒物免得她主子我没有娱乐项目给憋死,今日恰好是又一个轮回。
我瞅了眼木讷的萧措,见他佯装浑然未觉,一双清润的眸子左躲右闪最后落在了柴禾堆上。
我不由觉着好笑,果真是爹爹聘来的好员工。
不过话说回来,就萧措这般的高手,往日里绿袖偷偷摸摸的给本小姐送东西,他岂会无所察觉,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于是我暗自点了点头,萧措汝仗义,小姐我也不会亏待了汝。
我凑到窗根儿前,回了暗号:“汪……汪……”
便闻窗外应答:“喵喵喵……汪……”
我又对了句:“汪汪汪…..喵……”
便见窗户纸被一个粉粉的指头捅了个洞,绿袖的手指头长的极好,粉粉的指尖,指节匀称纤纤长长,唯一的缺点就是生了些薄茧,一看就是热爱劳动的好娃。
我接过绿袖塞给我的东西,轻声交代了句:“绿袖明个给小姐我几枚大号的针,我有急用。”
绿袖小声诺着,也不问做什么用,怎么就急用。
不多话的丫头,吾甚喜。
打发绿袖回去,算了算时辰,南宫受那厮的毒性也该发作了。
方想到此处,附在暗道上方的砖块应景的动了动。
萧措一个巧妙移位拦在了我的身前。
我拍了拍他的背:“萧措不必紧张,是方珏,昨个你见过的吕神医的侍从。”
于是我绕到暗道上方,对着下面的方珏交代了句:“方珏你不必上来,在下面侯着便是,我取些清毒的药便来。”
我回到炕上搬开一厢暗格,挑拣了几种以毒攻毒的毒物,揣在随身的配兜里,当然里面还有绿袖方给我的毒物银针。
我环视了下四周,思踱片刻,见没有落下的东西便下了暗道。
萧措跟在本人身侧,在不如往日那般规矩的五步之遥,好像潜移默化的必须时刻守护我一般寸步不离。
方珏见了,满目敌意,生怕我家护院对自个主子不利。
于是我忙打了个哈哈:“方珏,你是你家主子的侍从,小姐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带着贴身护卫有何不可?难道你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护不了你家主子?”
方珏闻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萧措,轻哼了声算是诺了。
我也不计较他的别扭,毕竟我的生命也是可贵的,甚至要比他主子的命更矜贵,俺可是死后重生,岂能不珍惜着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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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暗道出口,我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萧措被方珏用黑布条蒙了眼睛坐在我的对面,而方珏却自己坐在外面赶车。
一路颠簸,害的本小姐晕晕糊糊,险些把肠子得瑟出来。
好在我家护院听声辨位的能力极强,小姐我才没顺着帘子滚出去。
“沈小姐请下车。”马车忽而停驻,方珏隔着帘子召唤了声。
于是,我自萧措怀中探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下了马车。
开门的依旧是昨个见过的冯嬷嬷,见方珏同她交代了句便兀自走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风微凉,萧措贴身护着我,显然他已察觉四周隐卫众多,且是各个伸手了得。
我随手抓了萧措的腰带,只觉萧措背脊一僵。
我拉了拉他,示意他附耳过来:“萧措,一会我进了房,你便在门口守着,他们虽然高手颇多,却也奈不了我何你大可放心,只是不要放其他人进来,包括方珏。”
我的话虽轻,但足以让前面引路的方珏听的清楚。
要知道有旁人在场,我也不好发挥,更做不得手脚。多么难得的报复机会,本小姐怎么会错过。
南宫受,你丫的终于载到老娘的手里撒。
萧措,点了点头暗道:“小姐小心。”
于是,我便松了萧措的腰带,拐向影壁之后,步上阶台打门一气喝成,当方珏想要一共进房的时候萧措随手一拦,堵住了去路。
我挑了挑眉:“方珏,本小姐为人解毒最受不得打扰,若不然昨日你家主子也不必呕那么多的血。况且,小姐我都没让萧措随身护着,此地又是尔等的地盘,还怕本小姐如何?”我言罢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有乃很无能的挑衅架势。
方珏闻言,眉目一怔唇角微抿,而后瞪了眼拦住自己的萧措,萧措似有所觉手臂一振,方珏闷哼一声后挫半步,我随即大门一拍将一干闲杂人等挡在了门外。
房内静谧如斯,南宫受仰躺在榻上,烛火晃晃在他的脸上洒下一抹柔和。
我提壶倒了盏茶,贴近唇畔温凉适口刚刚好。
于是轻笑着挨近了躺在榻上的南宫受。
“南宫公子,睡的可好?”我沾了滴茶水滴在那厮略显干燥的唇上。
平日里,莹粉薄透的唇此刻却滚了层灰败,我用指尖轻轻碰触仔细描摹直至附在表层的干燥逐渐柔软下去方移开手指。
南宫受眼睫微微颤着,呼吸均匀不似昨日那般紧促,本小姐的血还真就是续命的灵药。
我掀了附在他身上的锦被,解了他的衣襟,露初大片的胸膛,肌理分明难得的好身材,只可惜这般美的身子却是一干男人女人睡烂了的。在这个年代像爹爹这般情痴的男人可是稀罕物,但凡小小员外都是三妻四妾,何况这厮是个王爷,岂不是头绝世好种猪?
我自他胸口暗影上圈圈点点,寻出几点顺出银针便扎了下去。
感觉着这厮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依旧装死。
我一时兴致大好,从配兜内寻了些火云颜散入茶水之中搅了搅,见颜色逐渐殷红,我唇角一咧那叫一乐。
“南宫公子,小女子这就帮汝趋毒哈。”我小声吹了句。
于是得瑟着开工,一针一针点下,起初南宫受还能隐忍着装死,到了后来,也就是此刻,只闻那厮闷哼一声,紧闭的凤眸登时睁的老大。
“你能不能轻点!”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了我,奈何气虚体弱毫无气势,纸老虎一个。
我挑衅的瞪视回去,受,此刻本小姐才是大爷,乃还是闭嘴的好。
他见我瞪他,好看眉心一顿纠结,修莹指节没入锦被之中,大有将本小姐捏碎揉烂之势。
我也不去理会,仅是一味的忙活着,偶尔看看那厮愤怒的小表情,更是心花怒放。
未几,南宫受终于忍不住问我在做什么。
我抬了抬眼睛,涵了抹娇媚,佯装羞涩:“小女子在作画。”
南宫受闻言一滞,嘴角轻抽:“作画?”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他缓缓勾起脖子,视线机械的移向自己的美好胸口干干喝道:“这是什么?”
见着他潋滟眸子寒光骤聚,我显然并不惧他,嘟囔了句:“小鸡吃米图。”随后手起针落点上几粒谷米,大作完成。
我象征性的,擦了擦额角摆出很是辛苦的样子。其实我是想画幅春,宫,图,奈何自个学艺不精,就这小鸡吃米图都是费了好多心血才完成,若是爹爹见了定会夸赞吾儿难得长进了。
吼一个~~~~~~
南宫受恨得牙根痒痒,却也只能干瞪眼瞧着本小姐蹂躏自己,他咬着苍白的唇愤愤挤出:“最毒妇人心。”
我好奇怪的瞥了他一眼,讶异回到:“南宫公子这话何从说起?小女子心性柔弱,给公子趋毒这种布阵方式可是最奏效的。况且若论一个‘毒’字,公子敢称第二,谁人又敢称第一!‘妇人’小女子尚未及笄跟此称谓尚搭不上边吧?”
我收了针,暗红血珠自各个针孔内涌出,我随手拉了把南宫受的衣襟在上面抹了抹算是帮他清理了下,至于俺的小鸡吃米图待到药性渗透自然便散了。
我又取了几枚银针,循着这厮的脖颈,耳后依次种了下去,而后拔出。
南宫受应景哼了几哼,冷冷笑道:“同打小研习毒物的沈小姐相比,在下怎及得上小姐万一?”
我闻言,蹙了蹙眉,拿出一枚银针小心的在自个指肚上捻下一针,见血珠子涌了出来,方对着南宫受的唇齿间滴了下去。
“吃药!”本小姐的血可矜贵着,浪费了小心跟乃急?我白了这厮一眼。
然而也不知这厮此刻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拽住我的腕处,就那么一拖,我丫的一头栽了下去。
那厮,一口含住我的指头,狠狠一咬。
“妈呀!”我痛呼:“僵尸、吸血鬼、烂蝙蝠、臭流氓……”感觉着俺的血液渐渐渡入那厮的口中,俺的挣扎就变的越来越不堪一击,而压在本人身下的某受却将身子微微撑起,揽住俺的腰身很是暧昧的将本小姐固定在胸前。
看着眼前得瑟到可以的眉眼,我的一颗小心脏翻涌难平,对着某受的脖子一头扎了下去,丫的咬我?我咬死乃。
如此大的动静显然惊动了门外,只闻嘭的一声,门被大力冲开。
风起,影落,空气凝滞。
二位高手看到了如斯香艳的一幕,俺的形象顿毁。
俺要澄清,俺决计不是饥渴。
我回首看了眼手中捏着布条呆立在原地的萧措,只见他面色铁青薄唇紧抿,一脸肃杀之气,大有要将床上这对狗男女给砍了的架势。
而方珏,像是撞见自家主子在跟某个夫人调情很自觉的背过身去。
我挣了挣身子,奈何南宫受将我搂的死紧,打死就是不撒手,并且半眯着眼睛很是得意的睨着伫立在那厢的萧措。
萧措俨然不是吃素的,曲指成爪,一阵劲风而过,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然被萧措像拎小鸡一样自南宫受的禁锢中给逮了出来。
再看南宫受,怎还是那病弱的中毒之人,此刻人家已然飞身跃起利落的坐到了椅子上,双腿交叠,提壶很是优雅的为自个添了杯凉茶啜着。
“沈小姐,明日几时与在下于此再聚?”南宫受粉唇开阖,修指轻叩着杯沿风.流的让人得瑟。
聚你丫个狗屎,那么多血,够你丫的活蹦乱跳半个月,还想要?恕本小姐贫血不伺候。
我扭了扭脖子,攀上萧措的手臂:“萧措,我们回府。”
萧措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沉着脸护我于自个臂弯之内,足尖一点飞了。
临飞前的一瞬,我能感觉得到身后南宫受冷到极致的眼神,利剑一般的歘歘着我同萧措。
只得道上一句,咱好人不跟变态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