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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中了头彩,寒毒月魄 ...

  •   灯影绰约,感觉着眼前似有人影晃动,我悠悠睁开了眼睛。
      瞥眼望去,便瞧见夜华灯畔一位美人眉目低垂,指端银器滑动,淌出一抹暗红。
      “可是醒了?”美人淡淡问出,一双美目依旧垂着很是专注着指端的动作。
      我干咳了声,便也是这么一咳,忽而觉着胸口一阵气闷,且牵带起一丝绞痛,我堪堪纠结了下。
      美人蹙了蹙眉,拇指碾过绢帕将那抹暗红拭去,继而起身。
      我将将望着,属实不知这厮下一刻要做啥米!不过说句实在的,这厮貌似今天确实是救了本小姐,而且大有舍己为人的精神,本小姐当真的感激。
      回想当时状况,就在本人歇菜的那一刹那,小小心间好似莫名其妙的起了一点点贪慕,不过美人当前难免的,本小姐也是人哇。
      南宫受,弯下身子,微凉指肚按在我的脖子上,我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兀自定论这厮绝对是冷血动物。
      他貌似感觉到自个指肚下本小姐跳动的小脉搏,唇畔划过一丝笑意。
      我眨了眨眼,咧着嘴巴也跟着笑了笑,我发誓,此刻我绝对不是犯花痴,我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因我看到他华服下隐隐透出的那点嫣红颜色,我知道那是被洞穿的伤口。
      许是见我笑的得瑟,南宫受先是愣了下,而后肃下容颜:“笑甚?你这所中月魄虽未深入五脏于性命无害,若是没那解药单凭你的百毒消也是无用,日后毒性发作却也有的你叫苦。”这味道貌似是在嗔怪。
      我自是知道自个中了毒,就在刚刚醒转之时胸口那倏尔的气闷绞痛便察觉到了,只是不成想竟是头彩,传说中的月魄,极强的寒毒。不过,我是啥米时候中彩的?任凭绞尽脑汁也毫无线索,难道是那刺客见行刺不成,便下毒?这下毒手法也忒绝了吧,当真的杀人于无形。
      好在不深,本小姐尚且留得命在。
      我挣了挣身子,便要从榻上起来,不料南宫受一把将我按住。
      “南宫公子,这是作甚?天色不早,公子也要歇下了,小女子便不好再做劳扰。”我抬了抬眉,甚为疑惑。
      他垂目看我,一双墨沉如潭的眸子几近将我深深裹入其间,永世不得挣脱,我心间一跳,脸颊忽而热烫。
      估摸着,他看出了我的别扭,于是收了手:“毒方稳定不宜走动,今夜你便歇在此处,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你回府。”吐出言语不容置喙。
      啥米?明日一早?汝还送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爹爹此地无银……俺得瑟……得瑟……
      于是我欲要驳回,哪成想,人家广袖一挥维持原判……本小姐再度睡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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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醒转已是日上三竿。
      若不是南宫受施以银针刺激了本小姐,估摸着此刻本小姐依旧同周老太爷讨论国粹。
      我抬眼看了看行在前面一身素白翩然的南宫受,一颗心早已纠结成了麻花。喟叹,这厮忒不厚道,让本小姐连个德女都当不成,我说我要自个回府,只因本小姐擅于爬墙,神不知鬼不觉还保持了形象。
      然而这只受却本着自个是个有担当品行纯良的有为青年非要当那护花使者将本小姐护送回府,还什么登门谢罪,谢个狗屎粑粑。
      一路行来周遭路人甲乙丙丁皆是一副讶异神情,许是这断袖仅仅是勾栏所里有钱人的消遣,单有耳闻却从未见过现实版的。
      而如今我一副文弱公子模样走在南宫受身后还不时用眼睛偷偷瞄上一眼,脚下磨磨蹭蹭甚是别扭,就如同拌了嘴的小情人明明是冷战期却又放不下对方,生怕自家郎君流连花丛平白惹了身桃花债回来,让自个伤心伤神,活脱脱一别扭弱受,比这前面的腹黑受还受。
      “南宫公子,再过条巷子便是我沈府了,如今公子有伤在身还是回去好生歇息,余下的路小女子自个走便是。”我见那厮完全要一条路跑到黑,为了自个的安生我不得不再度友好的建议一番。
      哪成想,这厮对我的话置若罔闻,非但未给个靠谱的回应,反而很是暧昧倾下身来,一双眼睛清寒却也不失魅惑,定定将我裹入其间挣脱不得。
      我讷讷看他,一颗心跳的霹雳扑隆。
      平心而论,南宫受样貌算不得出挑,只是眉目间却总是难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初见之时,我只当他是个养尊处优气焰嚣张的小公子,几厢接触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有一点我是确认无疑,此人绝非善类甚至可称得上阴毒。
      他伸出手很是自然的落在了我的头上,感觉着一股寒气自头顶飘忽轻挑似是拨弄下什么东西,我堪堪缩了缩脖子。
      当也是此时。
      一声:“桩儿。”我心下一滞,不是爹爹还能有谁?
      ******
      于是我忙别过身子欲要脱离此受三尺开外,谁料其脚下一绊将我绊了个趔趄险些跌成个锅贴,好在他伸手敏捷将我往回一扯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胸口上。
      我听到他极是隐忍的闷哼了声,身形随着我脚下微乱的步子很自然的向后措了半步。
      他微微颔首:“沈小姐定要仔细着脚下。”微凉气息散在我的耳畔,任谁人看来都是极度暧昧的光景。
      我直起身,尴尬的轻咳了声,如此看在爹爹眼中定然是有伤风化,家门不幸。
      “小姐,萧措失礼了。”但闻萧措一句失礼,本人还未反应出这礼失在何处,已经被萧措给拽出了南宫受的臂弯。
      只瞧南宫受随手很是自然的扥掉衣袖上的皱褶,潋滟眸中划过一丝了然笑意,仿若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唯有本小姐一人是那被人家给卖了还给人数银子的傻缺。
      爹爹掀开轿帘,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隐着愠怒,奈何当街又不好发作。
      于是我忙凑上前去,哈啦着愣是装出乖巧恭顺模样:“爹爹离家,女儿甚是思念,知得爹爹今日便归,便来这街口迎着,不想见着了吕神医恰巧路过。”于是给南宫受递了个眼色,希冀着这厮能配合下下,然而这厮仅是一脸温和笑看着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继而我只得自说自话“方看到爹爹轿子,一时欣喜没仔细着脚下险些摔倒,好在吕神医拉了女儿一把,才没伤着。”说完我兀自抚着胸口佯装受惊。
      虽然此刻我一身公子装扮很难自圆其说,然而就在方才萧措收手回身的一霎,我瞥见他玄色衣摆上沾着的白土便知爹爹并未归府,只因此土仅仅邻县才有。
      萧措虽喜玄色,但并非糟蹋之人,若是回府定然会换下这沾了尘土的衣裳。
      然而爹爹显然并未相信我的说辞,仅是将轿帘狠狠放下,沉声吐出:“回府。”二字便再没搭理过我,任凭我叽里呱啦的为自己开脱聒噪一路,嗓子冒烟也无济于事。
      而南宫受不知为何,依旧跟着完全没有走人的迹象,且是跟到了本小姐的家里。
      由此,我不的不佩服这厮非常人的体质,换做是寻常之人被刀戳了个透轻者卧床不起,重者失血而亡,那还有这满大街溜达的兴致?我暗自定论这厮基因突变。
      ******
      日光尚好,可惜被隔绝在了窗外。
      此刻,前堂之内,空气凝滞,直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爹爹正襟危坐,一脸肃穆,眼中怒气毫不掩饰的将我从里到外烧了数遍。
      我垂着头很是委屈的跪在堂下,虽心中明白为何如此,然而面子上却表现的极端无辜清白。
      想想爹爹一进府门,便直奔前堂,屏退左右。
      现下这堂屋里仅余下爹爹、萧措、南宫受外加上可怜的本小姐,估摸着今次绝非搪塞下便能糊弄过去。
      彼时被视为上宾的南宫受如今却没了上宾的位置,闲闲的站在本人旁边,一双眸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本小姐身上,态度暧昧到能融出水来。
      我心中不由暗叹,此时本小姐本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汝还来参和上一脚,这不明摆着添乱,看在汝为本小姐挡刀的份上,暂且不予你计较。
      “老爷,绿袖带到。”萍儿打了打门。
      爹爹沉声道:“进来。”
      于是,感觉着身后堂门开阖,温暖阳光顺而挤进又瞬间被隔绝掉,仿若给你点阳光还没等着你灿烂便直接让你滥颤到绝望。
      我窥了窥被萍儿拖跪到我旁边的绿袖,很是内疚的张了张嘴却也没吐出半个字。
      而绿袖泪眼汪汪回看了眼我,一边脸肿了老高,很是显然被某人动了私刑,只是绿袖这丫头极是骨气,嘴唇紧抿着任凭眼泪兀自滚落却也未哭出半点声音。
      绿袖许是见我担心与她,她垂了垂眼睑暗自摇了摇头,让我安心。
      然,越是如此,便更是让我觉着对不住她。
      ******
      “绿袖,你好大的胆子?”爹爹一声怒喝,惊得本是跪得规矩的本人,一屁股歪在了地上。
      而绿袖显然被爹爹这突然的暴怒惊到,张着嘴巴哽在那里,竟忘了辩驳。
      “老爷,这丫头嘴硬,就是不说昨夜小姐去了哪里。”落井下石的除了萍儿便再无她人。
      我嗤笑一声,整了整衣袂,复又重新跪好。爹爹怒喝,我是被吓到了,若不是萍儿刚那句落井下石的话,我显然依旧处于当机状态。我平生最最鄙视的便是落井下石的人,我自然有错,却也轮不到你一个小人说话的份。
      我冷冷扫了眼那厢继续添在主子面前添油加醋的萍儿,恨不能将其毒成哑巴,她若是成了我后娘本小姐还能有好日子过?
      “老爷,奴婢今儿个一早去梅园给小姐送早膳,奴婢唤了好几声都不见小姐应奴婢。怕小姐出了什么事儿,一时情急便不顾主仆礼数,直接推门进去,便瞧见绿袖这丫头鬼鬼祟祟的在小姐房中。奴婢问她小姐去了哪儿,她又支支吾吾。于是奴婢看到小姐床榻整齐,便大胆揣度小姐定是彻夜未归。”说完彻夜未归这四个字,我明显感觉到萍儿兀自打了个抖,很显然这话她自个说着都觉着危险。
      果不其然,只闻一声巨响,原还好端端布在案几上的茶具此刻已是被爹爹一掌震到了地上,如此唯有碎碎,再无平安。
      “爹爹,女儿自知有错,可是爹爹将女儿禁足月余,女儿实在无趣。夜里寂寥,女儿思念故去的娘亲,便要绿袖放女儿出了梅园,去爹爹书房寻那娘亲留下的紫燕臂隔睹物思念一番,然而女儿却并未寻到,一时落寂神伤,不想就在书房睡过去了。”我忙辩驳道。
      紫燕臂隔,我自是知得定不可能在爹爹书房之内,只因书房的摆设均是萍儿在打理,爹爹又见不惯残裂的物事,这裂了缝的残品定然会被萍儿讨好的丢弃处理掉,我那日的无心之话便是说给某个有心的小人听的。
      不过,想来那萍儿也定是知得爹爹对这紫燕臂隔的态度,她估摸着会自个藏起来当个念想,以便他日自个有被爹爹收房的一日拿出来献宝,表自个的一片痴心。只不过,她并不知晓这紫燕臂隔乃是娘亲生前赠与爹爹的唯一念想,即便残裂爹爹亦是珍惜如宝。
      “呵!”爹爹讪笑,眼中怒火并未因我的极力辩解有所缓和,反而怒气益见浓烈。我本是想转移爹爹的注意力去,未承想却是物极必返:“桩儿,汝让为父如何信你?”爹爹愤愤丢出一打罪证。
      我忙将拾起,极目一扫尽然是我那画了左斐然名号的当票,外加一首写给柳苑头牌青柳公子的穿越界名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如此时刻我该作何表情,我抬眼看向爹爹,爹爹满目的家门不幸,很是显然早已将我在外风流韵事了若指掌。
      我堪堪抹了把梨花泪,欲要再辩驳点什么。
      然爹爹先我问出:“桩儿,汝昨夜可有回府?”
      是了,爹爹显然知道我出过府去,问我回府与否许是试我可否再编些瞎话糊弄与他。
      我张了张嘴属实不知如何回答。
      便也是此时,一旁本是充那看客的南宫受突兀插了句话进来,只是并非解我燃眉之急,而是火上浇油:“沈老爷,沈小姐昨儿个宿在在下下榻之处。”如此暧昧言语在这厮说来仿若很是理所应当,JQ的礼法可容。
      一时间震惊如我便只有嘴角抽搐的份,而我家爹爹已然七窍生烟。
      南宫受像是浑然未决,好恭敬的对着爹爹稽了个礼:“在下对沈小姐倾慕已久,如今两厢心意已表,还望沈老爷成全。”言罢竟是秀目低垂,一波脉脉深情水将本小姐覆没。
      闻得此言“呵!”爹爹一声冷笑:“靖王殿下,小女粗鄙怕是高攀不起,何况小女婚约在身没那个福分。”爹爹字字音重,我听得惊心。
      只是,本人同这厮何时私定终身?曰的跟那生米已然熟透了似地。
      等等,吕南,南宫,国姓,起先我咋就没想到这厮竟是个王爷。靖王,爹爹说他的靖王?那个才学惊世,艳绝天下的靖王爷,南宫鹫?只是南宫鹫不是个美人吗?这厮除了眼睛身段,却也没甚出挑的地方,怎么个艳绝天下法?
      我眨了眨眼睛,欲挤掉含在眼中挡了视线的微凉液体看个清楚,谁料我看到的仅仅是南宫受眼中的一汪潋滟,再无其它。
      爹爹显然对我的花痴行径恨极,:“萧措,将小姐关入柴房,直至定亲之日。”言罢广袖一挥愤然离去
      而这四方天地中仅仅余下萍儿一旁茫然,绿袖愕然,我傻眼。飞天遁地,俩高手华丽丽过招,桌椅板凳绝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中了头彩,寒毒月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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