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丢的26岁》一之茄子

32、礼物

　　元旦假期一过表示离期末考试越来越近。

　　大家为了寒假回家过一个好年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学习。这段时间班级里的学习氛围浓郁，课间只能看见埋头读书的同学们的脑袋顶，连平常下课喜欢在操场上玩耍的同学们都钉在位子上做题，整个班级里散发着课本的墨香。

　　这次期末考试大家的水平和期中考试基本持平，没有很明显的退步与进步。名次表上也没有武胜的名字。

　　这个寒假，季崇依然去国外，林曦也要回老家，留在城里的只有安静班长和郑莹三人。在班长的建议下，城里的三人有事没事就约着去江城市图书馆做作业，

　　平淡的日子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安荟公司终于舍得放假让她回来陪安静，不过她们家没有电视看不了春晚只能去外婆家蹭电视看。

　　一家人围在摆满零食、瓜子、糖果、水果等零嘴的圆桌旁，看着电视里主持人们倒数。

　　3……2……1……

　　农历新年到了，安静对外公外婆和安荟说着新年的祝福，手机也跟着频繁响动。

　　其他四人卡着点在群里说新年快乐，安静也笑着在里面发表自己的新年祝福与愿望。

　　新年到了，下学期还远吗？

　　**

　　寒假只有一个多月，大家分离的时间也不是太长，就像是昨天刚刚分开今天又重新聚首。

　　步入高二下学期将会迎来许多变化。

　　首先，有小晚自习了，时间持续到晚上8点30分。其次，各科老师开始赶进度，尽量在高二下学期学完全部的知识，这样就能从暑假补课开始就进入第一轮复习阶段。第三，星期六也要补课。

　　只是一个寒假的时间，众人就要将松弛的弦迅速绷紧起来，所有老师的表情和行动都在告诉同学们，你们要比之前更加紧张更加用功。

　　这段时间安静每天早上哈欠连天，一般午休不睡觉的她也开始趴着小憩，经常一睡就到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

　　季崇作为老同桌，自然把她的这种反常看在眼里，今天他终于问出了口：“你最近是不是熬夜了？”

　　安静睁着惺忪的双眼对季崇无力地点头，“有些事情要用电脑，但是只能等我妈妈用完才能用，一般都是晚上10点之后了。”

　　季崇送上一颗薄荷糖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安静拆开薄荷糖的包装扔进嘴里再喝口水，顿时清凉的感觉笼罩全身，贯穿上下，她精神抖擞，神秘地说：“悄悄告诉你别告诉林曦，她马上要过生日了我在为她准备生日礼物。”

　　季崇有些讶异，他问：“林曦生日什么时候？”

　　“3月6日，下周六。”

　　季崇有些愧疚，他蹙眉说：“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我应该送什么？”

　　安静又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啊，看你的想法，林曦不追星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季崇思考很久忽然问：“不如这周日你陪我去挑选礼物？我看你上次送她的笔记本她很喜欢。”

　　安静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手背，歪着脑袋看他，“周日吗？周日可以，去哪买？”

　　“新安广场？”季崇提议问着。

　　安静被惊得咬到舌头，“新安广场里的东西有点贵啊，你确定吗？”

　　季崇点头，“我确定。”

　　**

　　周日，安静站在新安广场门口等季崇顺便打量身边的圣诞树，这树居然还放在这里没有拿走，安静怀疑是不是要一直沿用到下一个圣诞节。

　　看着看着，有人拍着安静的肩膀，她下意识向后看，脸颊碰上一个温热的东西。

　　季崇拿着一杯热饮放在安静的脸颊处。

　　“等很久了吗？”季崇将这杯热饮塞进安静手上，然后替她打开玻璃大门。

　　安静从善如流接过，“还好吧。”

　　虽然三月天，但气温依然有些寒意，季崇里面穿着一件墨绿色卫衣外面套着白色短款羽绒服。

　　安静喝了一口饮料，原来是热可可，巧克力的味道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甜腻，“我刚刚在外面等你的时候看了一下楼层导航，七楼是文艺设计的商品，我觉得我们可以直奔主题。”

　　二人没有多耽误来到七楼，这里卖文艺设计的商品还有动漫相关的周边。

　　季崇还是个高中男生，他一上来就被这些动漫相关的周边吸引。

　　安静摇摇头对他说：“先去看看这些周边吧？我们时间还挺多，不用急。”其实她心里知道完成给林曦买礼物的目标还得花些时间。

　　安静这个提议估计正合他心意，他连忙点头改变行进方向来到动漫周边的区域。

　　季崇并不是什么都要看，他的目标也很直接直奔灌篮高手的区域。

　　其实安静第一次看到季崇的篮球衣时就猜到了，他估计很喜欢灌篮高手，再进一步，他可能喜欢流川枫。

　　季崇指着这些周边，情绪亢奋地问：“你知道这个吗？”

　　安静点头，“知道啊，灌篮高手嘛，你是不是喜欢流川枫？”

　　“是，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漫画动画都是灌篮高手，最喜欢的人物也是流川枫。”

　　安静看着季崇眼里发光的样子，不由地笑了，他现在展现出的性格和她刚刚认识的酷盖完全不一样。她夸奖说：“你的3分球有点他的影子。”

　　季崇噗嗤一笑却没有刚刚那么兴奋，“这就有点……”

　　行吧，安静知道了，马屁拍到马腿上咯，季崇居然敢嫌弃她的话很假。

　　安静抿唇催进度，“走啦，去挑礼物。”

　　文艺设计类的礼物很多，二人都挑花了眼。不过还好知道林曦的取向，找起来也不是太难。

　　安静拿起涂满金粉的水杯问季崇：“这个怎么样？好看实用。”她看看杯底的价格，“也不是太贵。”

　　季崇盯着杯子忽然问道：“送礼物有什么讲究吗？”

　　安静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懵，她搜肠刮肚后回答：“我只知道不能送钟。”

　　“我的意思是，我送林曦杯子会不会被她误会？”

　　安静眨巴眨巴眼，看着这个漂亮到她自己都想买的杯子问：“能误会什么？上面也没有写一些奇怪的话。”

　　季崇尴尬地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我听班长说，送杯子的含义是一辈子。”

　　安静心中对班长翻了数十个白眼，她打算纠正季崇危险的思想，“别什么都往这些事上扯，真有这样的寓意你就想着把林曦当一辈子的朋友不就好了吗？”

　　显然季崇没有被说动，他摇摇头，“换一个吧。”

　　安静对这个漂亮的杯子说再见，继续逛。

　　“这个呢？”安静拿着十分梦幻漂亮的水晶球，按下开关之后立马下起雪花，底座还有五颜六色的灯在闪烁。

　　季崇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班长说……”

　　安静抬起手让他别说话，她带着对班长的嫌弃轻轻把水晶球放回原位，“崇哥啊，既然这样你何必找我来看礼物，你直接和班长来不就好了吗？”

　　季崇有些委屈，他也嫌弃地说：“跟他有什么好逛的。”

　　“那你先告诉我，班长他说哪些礼物里面有特殊的含义，我直接跳过这些东西。”

　　季崇完完整整地复述带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名字，安静活了26年第一次知道居然有这么多礼物带有特殊的意义。

　　“花、杯子、水晶球、围巾、伞、项链、娃娃、手套、日记本……”

　　安静愁得扶额，“你刚刚说的基本上也是我想着可以送的。”

　　季崇楞楞地问：“那怎么办？”

　　安静无奈，她环视周围，最终拿起一个镶满水钻的相框，“这个呢？相框能送吗？”

　　季崇沉思，嘴里嘟囔，安静知道他在重复背诵班长的话。过后，他对安静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个可以！”

　　安静如释重负，将相框递给季崇，“那就买这个吧？之后我们五个人拍一张合影放在里面送给她。”

　　季崇接过就带着相框去结账。

　　营业员柔声问道：“请问需要包起来吗？”

　　季崇礼貌地回答：“要，我送给朋友的，谢谢。”

　　他结账等着包礼物期间，安静闲来无事看着门口的一些小挂件，一个一个很小巧很精致。有一排金属圆块，上面刻着各种汉字，应该是姓名，安静找了好久才在里面找到她的姓，季崇的姓太少见了，这个里面没有。

　　“你在找什么？”季崇在她身后问她。

　　安静站起身拍拍手，“没有，无聊看看，你买完了吗？”

　　季崇提着包装好的礼物，“好了。”他又递过来一张卡片，“这个给你。”

　　安静接过，是这家店的积分卡，“你给我干嘛？”

　　“我不是经常来这里，这个给你或许更有用，你人缘这么好，估计需要送很多份礼物。”

　　安静食指放在鼻子下揉擦，季崇倒也说得没错，就当是夸奖啦，“好吧，这个甜蜜的负担我就收下啦。”她翻到会员卡的背面，上面有季崇的信息。

　　季崇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他说：“营业员让我填的，我顺手填上了。放心吧，积分卡不实名制。”

　　像是还不放心，季崇又嘱咐一遍说：“这张卡你一定要好好留着。”

　　“知道了，我不会丢的。”

　　季崇转过头去，闷闷地说：“嗯，这上面有我的姓名电话，还有生日。”

　　**

　　3月6日周六补课完毕后，郑莹让林曦留下来，她捂着林曦的眼睛将她带到安静位子前。

　　今天是什么日子没有人比林曦更清楚，她应该心里知道大家的想法，但唇角却抑制不住上扬，“你们这样也太神秘了吧？”

　　郑莹用眼神问大家是否准备好，众人颔首示意准备完毕，她将手拿开。

　　林曦看见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物时没有太惊讶的表情，只是有些无奈地微笑，“我知道你们想看我惊讶的表情，但你们包这么好，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让我很难有什么反应。”

　　恶趣味没有得到满足的班长立刻顺着林曦的话将众人花了钱花了心思的礼物一一拆开。

　　首先是郑莹的礼物，她送了一双粉嫩的羊绒手套，“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送你真是抱歉，你的手之前生了冻疮，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它。”

　　林曦接过这双手套仔细抚摸，之后戴在手上向大家展示，“好看吗？”

　　班长和季崇没有说话，怕是不能理解这种审美。

　　安静也觉得太粉嫩了些，但挺衬林曦的，于是赞美：“挺适合你的。”

　　林曦拥抱郑莹对她道谢，“寒假的时候回老家帮忙，戴手套影响活动所以就没戴，结果冻伤了。”明明是高兴时刻却说这么悲伤的话，林曦也觉得抱歉，她赶紧转换话题，“下一个是什么呢？”

　　班长自告奋勇成为下一个，他打开礼物的时候，安静与季崇对视一眼。班长这个骗子！他对季崇说杯子有特殊含义结果自己倒是送了一个马克杯，握柄部分镶了水钻极尽奢华。

　　林曦就是会被这种闪亮的东西打动，她眼睛瞪大欢喜接过，“天啊，这个杯子好漂亮！这个水钻我真的超喜欢！”

　　班长摸着自己的头有些害羞地说：“我第一次送女生礼物，还怕你不喜欢。”

　　安静尽力克制她的吐槽欲望，班长明明是第一次送礼物为什么对礼物包含的意思那么清楚？好想开口戳穿班长哦！

　　季崇拍拍安静的肩膀，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安静快速拿过放进嘴里，现在只有吃的能堵上她的嘴了。

　　下一位是季崇，他从盒子里拿出相框对林曦说：“生日快乐。”

　　林曦看见相框上的水钻时有些惊讶，“谢谢你，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

　　季崇看了一眼正在吃巧克力的安静，说：“我让安静帮我选的，希望你会喜欢。”

　　林曦温柔地看着安静，她食指戳着安静活动的腮帮子，“也谢谢你啦，你的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指名，安静将还没融化的巧克力囫囵吞进去，喝了一口水漱漱口，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我的礼物可能很不合时宜，但我真的花了好长时间准备。”

　　有了这句话的铺垫，大家倒是更期待了。

　　“你曾经说过，你之后想从事生物相关的工作。这是我能为你找到的江城市所有开设生物相关专业的学校，还有学校夏冬令营以及自主招生的历年试题。我知道现在给你这些可能给你压力，但是我觉得早准备会对你更有帮助。”

　　安静将手上厚厚一摞纸递给林曦时还有些忐忑，大家都是送物品就她送考题，太没有情趣了。

　　好半天林曦也没有说话，季崇他们也闭嘴不做声，这让安静更加不安，“对不起啊林曦，我是不是送的不是时候？”

　　林曦笑着拥抱安静，她的眼眶有些红，“谢谢你还记得我的话，我和我家人说这些话他们觉得我在痴人说梦，谢谢你相信我。”

　　林曦喜欢就好，安静拍着林曦的背，“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生日是件高兴的事情，不能掉泪，林曦吸吸鼻子站直身体，“你们真的太好了，我能有你们这群朋友真的死而无憾。”

　　死这个字戳痛安静的心，她拉着林曦的手责备道：“怎么能说死呢！你还有一大把美好时光呢！”

　　林曦自觉失言，她朝着空地呸了三声，“失言矢言，菩萨勿怪。”

　　季崇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我们拍一张合影吧？之后我洗出来你可以放进相框里。”

　　“好的，没问题。可是我们找谁拍？”林曦问。

　　班长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说完他飞出教室。

　　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带着小方来到教室。

　　大家拘谨地站起身对小方问好。

　　觉得拘谨的何止安静等人，小方也觉得怪尴尬的，他咳嗽一声问：“让我给你们拍照是吧？”

　　班长点头将相机给小方，“方老师，拜托你了，把我们拍好看一些！”

　　两位男生站后排，三位女生占前排，林曦作为今天的主人翁自然站在中间。只不过他们的姿势都很僵硬。

　　“你们别这么僵啊，放松一点好不好？”小方抱怨道。

　　安静倒是想放松啊，可是班主任老师站在她面前要怎么放松？

　　“来，都看镜头，我们未来的科学家林曦大美女，未来的厨师模特蔡杰同学，未来的编辑郑莹小姐，未来的禁欲医生季崇同学，未来的安静。”小方故意逗大家。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职业？”安静问道。

　　“这能怪我吗？你自己班会的时候没有说啊！”小方反驳道。

　　如果可以，她想完成上一世未完成的旅程，“我刚刚决定了，我要读博！”

　　小方嘴角上扬，“行，未来的精英女博士，大家一起看镜头！”

　　有了小方这么插科打诨，大家放松了许多，或许是被他的话勾起对之后生活的联想，大家笑得都很温和。

　　“一二三！”

　　“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