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杀》水镜天

10、第 10 章 人界

　　日记十：【他说……该死，这个他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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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祈福殿中，真的多了一个扫地倒茶的身影。
　　沈盈盈握着扫帚，认真地扫着院中的落叶。
　　别人是早起扫地，她是从早扫到晚。因为偌大一个祈福殿，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打扫的。
　　以前……
　　她手中动作一停，突然想起他说的一句话。
　　他说，他还要在此历练，那他也是仙界的人咯？
　　是咧，只有仙界的人，才需要下凡历练。而且那只灵狐，也是在仙界出现。
　　那他在仙界是什么身份呢？
　　沈盈盈突然有了一丝好奇。
　　当晚，她就问了。
　　“天枢，”他道，“天枢星君。”
　　“天枢星君？是做什么的？”她不甚明朗，这数万年来，她除了寻，就是等。寻的是他，等的也是他。只有他泄露出精神力的时候，她才能感知到他。要不然，他在一个躯壳中，她是怎么都寻不到的。
　　仙界人常说，九天玄女执着于修炼，才两万九千岁就过了天雷劫，又在五万八千岁时，到了渡劫期。天晓得，那是因为她除了修炼，不知其他还要做什么。
　　她始终记得他曾经说过，要在一切环境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么她便照做了。
　　至于跟仙界的神仙们打好关系什么的，抱歉，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人。其他的，她没兴趣。
　　他低笑一声，拉过她：“随我来。”
　　她只来得及将扫帚往墙角一掷，就被他拉上了一座高楼。
　　高楼名为登天楼，也不知怎么建的，竟然穿上了云霄。
　　等到楼顶时，已经是夜幕低垂。
　　没有了云层的遮挡，夜空纯粹到了极点，璀璨的群星，就像是点缀其上的硕大钻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她看得几乎入了神。
　　她已经有数万年，没有看到过星空了。
　　仙界整日祥云缭绕，没有晚上，睁眼是白天，闭眼也是白天。仙界的人从不需要睡觉，只要修炼就好。
　　她印象中的星空，还是在异星上看到的。
　　“那里。”他指着天上的一处。
　　她循着他的手望去，那一片有着好几颗星。她实诚地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颗。”
　　他执起她的手，微一用力，竟将她扯入了怀。
　　她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温热的气息已经浅浅在她耳根，她一惊。
　　“看这。”他将她的头轻轻往后抵，正好搁在他胸口，两指微扣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她突然想起那日在门缝中看到的，小皇帝也正是如此姿势对于子旭的。
　　只不过小皇帝的眼神看得分明，而他，此刻在自己身后，不知会是何种眼神。
　　“看到了么？”他的声音清浅，却还是吓了她一跳。
　　“怎么？走神了？”他轻轻地笑，贴着她背的胸口传来阵阵震动。
　　她顿时赧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笑够了，才低了身子，让她的头向后抵在他肩上，手圈了个圆，虚虚靠近她眼：“看这里。”
　　她屏息，努力将注意力放到他圈出来的那个方向，果真看到一颗闪着耀眼光芒的星星。
　　“你是管这个的？”就算平日里再不理世事，她也知道星君是掌管星宿的，现在看来，这星宿的意思就是掌管星球，“远方的某个星球？”
　　“不是，”他低笑，“这里跟我们那不一样，没有星球一说。”
　　“是么？”她皱起眉，“那这是什么？”
　　“那是我的府邸，”他往上指了指，“天上的。”

　　那一晚，过得晕晕乎乎。
　　她第二日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A他……带着她看了一晚的星星？不但把他那个星宿的由来说给了她听，还把附近的那片星空都给她介绍了一遍。
　　而她，竟一直靠在他怀里——天，每当想起这个，她就觉得脸又是一阵滚烫。
　　这是怎么了？她忿忿地扫了两下院子，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两只一路牵下了楼的手。
　　她一扔扫帚。不行！她得把事情说清楚！
　　她并没有那个意思，不能让他误解了。

　　看到那颗闷头向他冲来的小流星，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真怕她一躲就是三年。
　　“A，”她瞪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口气将在肚里酝酿了好几十遍的话说了出来，“昨晚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下次你教人看星的时候，不能再用这样的姿势，会引起误会。”
　　她觉得她说得很清楚了，偏偏被他一句话给搅了心神。
　　“你觉得……”他眼尾流光地一瞥，“我会那样教别人？”
　　她一窒。
　　“你……”把话说清楚！
　　迎头抛来一件衣袍，将她劈头盖脑地罩了个全。惹得平日里沉稳的她都想怒了。
　　“今晚有灯会。”声音逐渐远去，“记得换上。”
　　“灯会？”她愣了下，“不是元宵节才有么？”
　　远处的声音有些飘忽，但还听得出其中带的笑意：“天师大人说，近年来国泰民安，适宜举办个灯会，与民同庆。”
　　她终于扯下了罩头的衣服，露出一张惊诧的小脸：“你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