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的事实》歌吹未央

4、chapter4

　　如同许多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欧兮朵的世界里总是有莫非然的身影在萦绕。可他对她虽然有着近在眼前的距离，却总是无法触摸。随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莫非然已经不像起初那样封闭自己。他也开始与身边的同学有了交集，爽朗豪气的阳光大男孩韩冬阳因为就坐在莫非然前排的位置，再加上他生性主动健谈，与莫非然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看到一直孤身一人的莫非然身边终于有了同性朋友的陪伴，欧兮朵甚至比莫非然本人还要开心。“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要一直暗恋你的钢琴王子到我们毕业呐。在我眼里你们两个可是天生一对，这世界再找不到比你们两个更般配的人啦。”季婕不止一次劝说欧兮朵向莫非然表白自己的心意。她就是那种心中只要有事情，就不吐不快型的人。可是欧兮朵，这个外表活泼俏皮的女孩子，却开始害羞退却了。毕竟这将是她人生第一次告白，更何况她还不知道莫非然的心意究竟如何。直到这个时候，欧兮朵才体会到曾经那些向她告白过的男生的心情。如果被拒绝了，应该会难过到落泪吧。
　　当然除了莫非然，康圣尧的事情也让欧兮朵很在意。这日等车的时候，欧兮朵偶然遇见了康圣尧，她发现康圣尧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身上还穿得是圣地中学的校服。
　　欧兮朵主动上前向康圣尧打招呼，康圣尧顺便指着该女生对欧兮朵介绍道：“雪岭，这木头的表姐。这几天刚转到你们学校的。”康圣尧说着还伸出长长的手指敲着身边雪木的脑袋，旁若无人笑着，恰逢一道灿烂阳光打在他脸上，俊朗的令人不敢逼视。康圣尧，如此眉清目秀的相貌，这般随性不羁的气质，仿佛一个蛊惑人的古老神秘传说，令人迷失甚至无法自拔。就连欧兮朵在那一瞬间，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她的脑海中随即便涌现出莫非然的音容笑貌，很快就压制住了那份莫名的悸动。
　　“这是小老虎欧兮朵…很可爱的小妹妹….才上初二。”康圣尧转而介绍欧兮朵的时候，语气稍有停顿。小妹妹，如果把欧兮朵当成自己的小妹妹看待，不是也很好，他还可以名正言顺守护在她身边。“小老虎，果然很可爱啊。以后还要请小学妹多多关照。”雪岭很有礼貌地对欧兮朵微笑，脸上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更使她的甜美锦上添花。不过她身上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傲气却总是掩饰不住。
　　“嗯，好的。”欧兮朵对雪岭当然是报以真诚的一笑。对她来说，朋友当然是越多越好。康圣尧最喜欢看欧兮朵的笑容，情不自禁又上前刮欧兮朵的小鼻尖，“小老虎不如以后叫我哥哥吧，少说我也比你大三、四岁呢。”可是欧兮朵却身子往后一退并冲康圣尧吐舌头道：“才不呢，就叫你大灰狼，大灰狼。”说完就兀自咯咯的笑。一派天真烂漫的快乐模样。其实在她心里，对康圣尧的依赖和不舍，自从堆沙堡那天起便已萌芽，康圣尧在她心中已然如兄长一般存在了。
　　“你这个小老虎还真是调皮啊，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康圣尧说着佯做要去抓欧兮朵马尾辫的样子。欧兮朵当然不会乖乖被他抓了，于是边左躲右闪，边继续笑着。雪岭看着康圣尧和欧兮朵两个人相互嬉戏玩耍，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如万蚁蚀心。从她第一天见到康圣尧的时候，她就喜欢他。那个时候，康圣尧和初恋女友倪可颜的恋情正接近尾声。雪岭一直认为自己始终会取代倪可颜成为康圣尧心里的人。两年来，雪岭一直默默等待着，等待康圣尧发现自己的美丽和独特，发现自己的一往情深。也是为了康圣尧，雪岭让父母想尽了办法才转到了离远华职校最近的这所圣地中学。而如今，她却发现康圣尧眼里的光芒尽数投入在了欧兮朵这个小女生身上。她甚至觉得康圣尧看着欧兮朵的那种目光，即使对着昔日的倪可颜都不曾焕发过如此温柔的神采。
　　康圣尧，你不可以喜欢欧兮朵。雪岭在心中默默念着，却依旧把一副可人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而知晓雪岭全部心事的雪木在旁看着也只能暗自摇头，面对感情这件事情他也是有心无力。如果说雪岭暗恋康圣尧两年，那么他暗恋倪可颜的日子又该如何计算？这世间的人是不是大都这样，一腔痴心爱着不爱自己的人，还傻傻期盼某一天可以得到心爱之人的眷顾。
　　至今，雪木都不明白康圣尧为何对倪可颜失去了感觉。倪可颜也是一个清高傲气的漂亮姑娘，即使那么痴迷着康圣尧，对他也并非完全的百依百顺，偶尔也会表现得若即若离。但是雪木看得出，倪可颜当时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心思去爱康圣尧一如现在的雪岭。只是即使投入了近乎一年的时光和感情，倪可颜对康圣尧的了解也只能停留在泛泛的表面。康圣尧根本没给过任何机会，让她去接近他的内心。有的时候，他近乎冷漠的残酷。他的世界，很少人可以过问。就连雪木有的时候也会对康圣尧的某些举动而感到疑惑。明明内心充满着无法抒发的苦闷，却依然可以嬉皮笑脸逗弄着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小女生，给人过于轻浮的错觉。不了解他的人还会因此反感甚至讨厌他。为此，倪可颜与康圣尧怄气的次数都赶得上两人一起放学回家的次数。
　　“我不懂爱，一点都不懂。”康圣尧在和倪可颜分手一个月左右的某日灌下两斤烈酒后，对雪木如是说。那个时候的康圣尧就只让雪木想到两个字，就是“迷惘”。对自己迷惘，对爱情迷惘，对世界迷惘。在雪木眼里，康圣尧心高气傲却又时常陷入一种无法解脱的矛盾情绪里。也许还是因为他们都太年少禁不起太过深沉的生活本质。总想着不顾一切去反抗，结果却总是惹得自己一身伤痕和疲惫。
　　雪木又想起最后一次见倪可颜的时候。本来还颇具清纯气质的她染了发，化了妆，还抽着烟，挽着一个小有名气的不良少年经过他身边。她根本没有正眼瞧他，仿佛他就是空气一般的存在。人说爱屋及乌，其实恨屋及乌也是一样道理。从那个时候起，雪木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不过，他从未因此而迁怒过康圣尧。他们是好兄弟，一直都是，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