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木宝咚吧啦

110、真正离不开的人是我 没过两

　　没过两天，简萱生日就到了。

　　许韶行拿着礼物，在路口等到了闫希后俩人才一起过去。

　　小孩子生日，又赶在年关，难免就热闹些，除了各种亲戚朋友外，小孩子也来了一堆。

　　简清妈妈便让简清带着大大小小的孩子去楼上玩。

　　简萱依旧是最喜欢许韶行，就连拆礼物也要许韶行在旁边陪着她。

　　简清安顿好了一堆孩子后，便走过去坐在了许韶行旁边。

　　“楚铭真要去当兵？”简清问。

　　许韶行看他一眼，点点头说，“嗯，已经走了。”

　　“他那天在台上说的，都是真的？”

　　许韶行一边拣起地上的小玩具递给简萱，一边问，“怎么了？”

　　“我不知道这么严重”，简清说，“我以为他抓住我们俩的把柄只是威胁了你，我没想到他还……”

　　“简清”，许韶行喊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萱子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清一下就听出了许韶行语气里的距离感，叹了口气，“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吗？”

　　“……不可能了”，许韶行收回视线说。

　　“为什么啊”，简清皱了下眉问，“是因为我妈对吗？”

　　“不关阿姨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许韶行扭头看他，见简清依旧拧着眉，叹了口气说，“你上次借我外套，看到有同学回来立刻转身就走，其实你有话没说完吧。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很生气，但我当时却没多大感受。我当时就明白，我对你不再期待了，因为你发挥的作用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了，左右不了我情绪了。简清，我的意思是，我放下你了。”

　　简清好像一时之间有点难以理解，但他听到许韶行说的最后一句时还是紧张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喜欢楚铭？”

　　许韶行适时的捂了一下简萱的耳朵，然后点点头说，“嗯。”

　　“可他不是……”

　　“他台上说的那些不全是真的”，许韶行说，“他的确威胁过我，我也给你讲过了。但后来的事都不是他干的。他之所以那样说，是想让那些人把矛头指向他，他想我以后在学校里能过的安生。”

　　简清皱皱眉头，“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怨我不在同学面前护你？”

　　“可是韶行”，简清说，“我真的无能为力啊，那是我妈妈，你想让我怎么反抗她？就算是我在同学面前护你，实质性效果也不大，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许韶行叹口气说，“可能之前……我真的是怨你的，但现在真没了。”

　　直到这时，简清好像才彻底反应过来，“……因为不喜欢我了？”

　　“对”，许韶行说，“我喜欢的是楚铭。”

　　简清神情悲伤的盯着许韶行看，“……所以，我们之间再也没可能了？”

　　“……嗯。”

　　高中的寒假总是特别短，还没开始怎么样呢就已经结束了。

　　开学后，学校的集体动员，三令五申，立刻就让这帮孩子们进入了紧张状态。

　　楚铭年前“澄清”了一番，再加上一个小寒假十几天的沉淀。开学后，闲言碎语果然少了很多。

　　许韶行就和那些学生一样，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呆在班里做练习题。

　　楚铭走后，赵老师一直没调位置，也没人提出跟许韶行坐同桌，他就自己一个人坐两个位置，没有同桌也很少说话。但他每天都会把不常用的几本书放到楚铭桌子上，闫希问他，他说旁边桌子太空看着不舒服。

　　楚铭大概也是很忙的，许韶行有时候一星期都收不到他一条信息。电话也是极少打，当然，打了许韶行也没接过。

　　但不接并不意味着他不想，有时候接连好多天没有楚铭一点消息，他也会烦的听不进去课。

　　就像现在，许韶行觉得自己所有的忍耐点都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没楚铭一点消息，他可能真的就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小测试的试卷发下来了，好脾气的生物老师难得气青了脸，班里学生哗啦啦的站了一大片，低着头听他不带脏话的训斥。

　　生物老师可能是想训斥完再给点希望，激励一下，便搬出来了一个借鉴对象，“生物有什么难的，只要肯下功夫成绩就能上去。咱班之前的学生楚铭，上课睡觉不也考及格了……”

　　这话一出，刚还有些声响的班里霎时没了一点嗡闹声，只剩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字正腔圆的说着。

　　班里大部分学生都偷偷扭头去看许韶行。许韶行猛的听到楚铭的名字，也是一怔，随即感受到投过来的目光，便低下头继续转动手中的笔。只是转的不太顺畅罢了。

　　就好像快要堵不住洪水的堤坝，又被人给炸了个洞，顷刻间瓦解，收不住了。

　　中午自习时，许韶行趴在桌子上，竟没想就这样睡着了。

　　然后他便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应该是初夏傍晚的光景，有斜斜的夕阳，微微的凉风，大片被拉的长长的树荫，以及头顶偶尔的几声蝉鸣。

　　楚铭抱着篮球在操场上飞奔，他眉眼里全是笑，微黄的夕阳洒在身上好像在发光。许韶行抱着书坐在有绿荫的场下，偶尔抬头看上两眼正在打球的楚铭，便立刻又把注意力放回了书上。

　　楚铭打完朝他走来，许韶行收起书，俩人一个转着篮球，一个拿着书有说有笑的离开。

　　醒来后一眼看到空荡荡的座位，许韶行脑里紧绷着的东西突然就断了。他鼻子一酸，眼角便湿了，许韶行慌张的想转移注意力，结果直起身却看到了打开的笔记本，楚铭写的那句话就这么一下撞进了心里……

　　许韶行跑出班时，闫希才反应过来，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坐在操场上早已哭过一轮的许韶行。

　　“这……”，闫希想了一下故意问，“生物你也没考好？”

　　许韶行自是知道闫希在故意逗他，吸吸鼻子没说话。

　　闫希在他旁边坐下，“怎么啦？压力大？”

　　“……我刚做了个梦”，许韶行说，“梦到了楚铭。我才发现，我做不到自己说的那样……闫希，我不想学习了，我想去找他。”

　　闫希一愣，他斟酌了一下才问，“楚铭走这一个多月，你一次电话都没接过他的？”

　　许韶行点点头，“……原先我想，走就走了，时间长了就好了，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的。但我现在发现不一样。这半年来，他一直都是追着我，身前身后的呆着。我之前觉得，他一定舍不得离开我，但真到这时候了我才发现，真正离不开舍不掉的人是我。”

　　“我一点儿都不想他忘了我，我他妈也不想他去找个女的……”，许韶行还没说完就哑了嗓音。

　　闫希伸出手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说，“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放得下，你可是跟我说过，有想过一辈子和楚铭在一起的。”

　　闫希抿抿嘴，叹口气说，“接他电话吧，既然他不好受你也不好受，你们两个就别再这样下去了。都自私点吧，考虑对方也要先顾及自己啊。”

　　所以楚铭再打来电话时，许韶行几乎是没犹豫就接了。以至于对面的楚铭听上去有些结巴。

　　“韶……韶行？”

　　再次听到楚铭的声音，许韶行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受，他深呼一口气说，“嗯，是我。”

　　“韶行你接我电话啦”，那边显然很高兴，“你这……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家里”，许韶行看了眼桌上一个字没写的试卷，伸手在上面拍了一下说，“在写作业。”

　　“累吗？”楚铭那边停顿了一下问，“都这么晚了，我以为你早睡了，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许韶行捻捻手指头呼出口气，“那你呢？累吗？”

　　“我？”，楚铭在那边笑了一下说，“是挺累的，我们今天负重跑，我现在感觉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还没等许韶行说什么，他立刻又说，“对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要跟你说的，可我没想到你真会接电话，我打算你不接就发短信告诉你的。”

　　许韶行抿抿嘴问，“什么事？”

　　“韶行”，楚铭喊他，“你今天吃肉了吗？”

　　许韶行一愣，“你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啊？”

　　楚铭有点慌张的解释，“不是，你不知道。我们这新来了一个炊事员，昨天那肉炖的，贼拉好吃，我一尝就觉得，你肯定特别喜欢。可我也没法给你吃……我就想问问，你最近吃肉了没，从昨天晚上想到现在，实在是没忍住。”

　　许韶行心里很不是滋味，楚铭对他这些小事真是记得比他还要清楚。

　　“吃了，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的……就是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一家，说特别好吃的。”

　　楚铭笑了，“那家跟这比还是差点。”完了许韶行听他说，“韶行，我……我想你了。”

　　许韶行眨眨眼，听到了旁边有起哄的声音。

　　楚铭声音已不似刚才轻快，“韶行，虽然我爸妈挺不待见我的，但我知道，我只要回头往后看，他们就一定会在我身后的。可是你，我不确定。我……我没想过和你分手，可我害怕，我害怕一不溜神，你就不见了……几年后等我回去，要是你……”

　　“我去接你！”许韶行按了下眉心说，“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去接你。你以后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再不接了。”

　　楚铭笑了起来，“韶行，有你这句话，这几年我就好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