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可念不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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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雪花，飞舞着坠落，这美丽，向死而活。——题记
早晨9点，C&M科技。
“赵总，清风传媒的薛总监约今天下午2点和您会面，要见吗？”
杨凌正在向赵宗迟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
赵宗迟靠在椅子上，有些神游。
“梁庭呢？”
杨凌一愣，梁庭？
良好的职业素养此时就要有所展现了，即便好奇还要不动声色。
“暂时没有翻译的工作，近期梁庭不在咱们公司。”
“她为什么在何铭那工作？”
杨凌有点奇怪，难道梁庭的工作完成的不好，斯密斯先生一家这两天没玩儿好？
“她明年毕业，在何老师那里实习，顺便赚下年的学费。”
赵宗迟沉吟。
“把她借来，给我当助理。”
杨凌有点震惊。
“赵总，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呵，你能有什么问题？这公司没有你就不转了，是我的问题。”
赵宗迟笑着解释，杨凌听到那个“我的问题”，在看看赵宗迟的笑容，马上就懂了。
老板情窦初开了？
和赵宗迟交换了眼神，心中有数。
刚刚交上期末作业的梁庭松了一口气，正想着暑假一边接着何老师那里的翻译工作，然后再找一份兼职，这样下半年就能安心准备论文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梁庭拿起来一看是杨凌。
“凌姐，想我了呀。”
杜宁说暂时没有C&M的工作，让梁庭安心准备期末，所以没觉得杨凌的电话会与工作有关。
“我现在缺个助理，来帮我吧。”
梁庭没有想到。
有危机的时候当助理，可以理解；现在，当助理，是不是有点不对？
“凌姐，不是吧？”
电话那端的杨凌一猜她就会有这样的反应。
“已经和你们何老师说过了，明天直接来上班，找我报道，明天见。”
说罢，杨凌直接挂了电话。
梁庭盯着手机，听着忙音，皱着眉很不解。
“叮…”
杜宁发来的消息。
“小梁庭，C&M的杨凌把你借过去当助理了，明天直接去报道！看好你哦！比心！^_^”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见分晓。
梁庭收拾了东西，去找罗笙了。
罗笙的画室。
梁庭来的时候，罗笙刚把一幅画装好。
“诶哟，这是哪位大忙人？我这18K的狗眼看不大清楚，麻烦您走近点儿？”
“罗大总管，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这么忙，这不，马不停蹄地来赔罪了。”
梁庭拎起手中的披萨，向罗笙晃了晃。
罗笙将画作包好，摞在角落里。
梁庭坐在餐桌旁已经准备好，就等着罗笙了。
罗笙走过去，拿起一块披萨。
“听说你和林越西去给他奶奶过生日了。”
梁庭吃披萨的动作停了停，又吃了一口。
罗笙的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是啊，去了一趟。”
梁庭吃完手中的披萨擦了擦手，有点儿严肃地看着罗笙。
“你...介不介意讲讲你们的故事？”
梁庭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他们像迷雾一般的过往一定发生过什么，心里虽有些好奇，却也从来没有问过。
经过给林越西奶奶过生日这一件事，林越西家人的态度有些奇怪，才明白他们的过往绝不简单，而罗笙嘻嘻哈哈的背后也一定经历过什么。
虽然林越西讲起他的故事时云淡风轻，可是那背后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酸，旁人又怎会感觉不到？
罗笙一口气吃掉两块披萨，站起来去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
梁庭挑了挑眉，哟呵，这是要敞开了讲了？
“我小时候跟我姥姥一起住，就在林越西他奶奶家附近，我们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
“我小时候总被人欺负，被骂没人要，那会儿胆子小，回家了也不敢告诉姥姥，就一个人躲着哭。”
“有一天，碰到了江海。”
罗笙说到江海时，脸上总是挂着笑，看来那段过往里的美好回忆，少不了江海。
“别看江海比我大三岁，那会儿和我差不多高，看到有人欺负我，就跑过来帮我，结果被那小胖子好一顿揍，后来还是林越西过来帮忙，才打走了小胖子。”
听着她的回忆，梁庭和她碰杯，喝啤酒，然后一起笑，融入了她的故事中。
“我们就是那会儿认识的，林越西没有跟着他爸，一直跟着奶奶，他爷爷很凶，每天都板着脸，林越西考不好也不揍他，就是不给饭吃，不让进屋。”
梁庭听着皱了皱眉。
“我和林越西因为没爸妈管，那条街都没人和我们玩儿，就江海傻乎乎的，每天跟在林越西后面。”
“差不多他俩初中毕业，我姥姥去世了，我...我姥姥去世了。”
突然，罗笙趴在桌子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梁庭怔怔的，她没有想到每天开怀大笑的罗笙，童年会经历这些。
梁庭的手臂轻轻环过罗笙的肩膀，靠着她，仿佛这样可以给她一些力量。
过了一会儿，罗笙情绪好了些，突然直起身，一口气将啤酒喝完。
“然后我妈就接走了我，我才知道和姥姥在一起的生活原来是天堂。”
“我上高中以后，抽烟、喝酒、打架、纹身，无恶不作，每天像个疯子一样，你想不到吧。”
罗笙眼睛弯了弯，喝了一口啤酒。
“还好，又让我遇到了江海。”
“他高考没考好，在我那个高中复读。”
“有一次我打架被政教处抓到了，在走廊里罚站，他正好经过。”
“那一瞬间，我恨不得钻到地里。”
罗笙咬牙切齿地说着。
梁庭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懊悔，被从小一起玩的哥哥看到这个样子，着实有些难堪。
“江海刚看到我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罗笙笑了笑，和梁庭碰杯，眨了眨眼。
“你猜后来怎么了？”
梁庭想了想，恨铁不成钢什么感觉？
“揍你一顿？”
罗笙伸出食指晃了晃，还卖起了关子。
“他哭了。”
这个答案令人意外，却也算是意料之中。
“他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拎到一边，然后就哭了。”
说到这里，罗笙的眼睛又红了，梁庭此时仿佛看到了小罗笙顶着乱七八糟颜色的头发，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小哥哥。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就回去接着罚站了。”
“我猜，你之后变了，因为江海。”
“是的，我变了。”
罗笙突然很严肃。
“江海应该是告诉了林越西，他当时去北市上大学了，国庆节回来看我们，自那以后我就都改了。”
“你看到的林越西，和以前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样子还不太一样，他变了，也有些我的原因。”
“那年过年的时候，林越西妈妈舞团有演出，顺便来看他，我们都为他高兴，然后一起去商场挑礼物。”
“可是，怪我以前惹的事太多，碰到了几个我以前打过架的小混混，他们看到我冲上来就要打，江海护住了我，可是林越西却把那个挑事儿人的打伤了。”
“后来是林越西的爸爸来派出所接我们的。”
罗笙整个人陷入到回忆中，整个人被悲伤笼罩。
薛志刚一走进派出所，就看见林越西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边，他脸上还有几块青紫和红肿，另一边是几个还在摩拳擦掌的小混混。
“呵，你和你那妈一样。”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签字离开了。
林越西仿佛被冰冻住了。
三个人走出派出所时已经很晚了。
林越西就那样带着脸上的伤去见了林玉。
林玉看到林越西这个样子时，什么都没有说，掏出一张卡。
“越西，妈妈这次离开以后就不回来了，以后就去澳洲定居了。”
林越西看到林玉挺着大肚子时，心底就已经有些泛凉了，听到林玉后面的话仿佛当头棒喝。
“妈妈没什么能给你的，这张卡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以后幸福。”
说完把卡塞到林越西手里，就转身离开了。
林越西看到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相携离去。
“等我和江海找到他的时候，当时天都快亮了。”
“我们小时候不开心了就会去北山公园的湖边。”
“当时他就在那，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我们到的时候他都冻僵了。”
“他当时的那个背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好像差一点他就要飞走了。”
罗笙扯了扯嘴角，只有苦涩。
梁庭想起了酒吧后面的那幅画。
“是的，就是那幅画，回去以后我就画了下来。”
“等到寒假过了开学的时候，他就退学了，回来以后开了黎明酒吧，开业的时候我送了那幅画，他就一直挂到现在。”
“不知道他和家里怎么说的，后来没怎么回去过薛家，再之后我们就没有分开过。”
一切，这一刻，都明了了。
梁庭的心底隐隐有些刺痛，是心疼。
心疼罗笙，心疼林越西，心疼他们笑容背后的来时路，荆棘遍布，伤痕累累。
梁庭流下了两行清泪，抱住了罗笙。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应该问你的。”
罗笙捧着梁庭的脸，为她擦着眼泪。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梁庭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她亲手揭开了他们的伤疤，是那样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不晚的，我的小火苗叫做江海，林越西的小火苗叫做梁庭。”
罗笙紧紧握住梁庭的手。
“只要你来了，就不晚，谢谢你，终于来了。”
熟悉的轮廓，
泪眼中斑驳，
望着却无法触摸，
爱是可念不可说。
——《可念不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可念不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