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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速之客 那天抱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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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梦最难清醒,人就是喜欢沉溺在美好的梦境里,不愿面对现实偶尔的悲凉。之清已经抱着那人很久了,从大声的哭到现在小声啜泣着,逐渐平静下来,那个人的身体很暖和,像是能把她治愈。她终于松开了手,任那人扶着她的腰轻轻躺下,也许是哭累了,她没再说一句,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在沈熠家中了。之清口渴异常,起身去倒杯茶。她愣愣地站在那,喝一口,停一会儿,想着在药房的场景应当是梦境吧。一会儿,房门咯吱一声响了,沈霜在门口就喊道:“之清,你可算是醒了!”
“我怎么就睡着了?”
“你哪是睡着了呀,你中了断魂草的毒,之后一直昏迷不醒,现在我们都要洗洗睡了。”沈霜回答着,一边门又咯吱响了,沈熠闻声而来,憨憨笑道:“你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之清听这话就来气,又想起之前他把她当新奇玩意儿似的赏玩,扭头回了床上。沈熠也是个直性子,见她不理自己,悻悻地离开了。后来屋里熄了灯,之清忍不住问霜儿:“霜儿,我怎么想起我之前是在一个药堂模样的地方。”
“是啊,你中午在回家路上晕了,我们把你送到华大夫的百草堂去了。后来到了晚上你还不醒,你一个女孩儿不方便在药堂过夜,于是阿哥就推了个车把你送运回来了。”
“那我在草堂的时候,有没有人来看过我?\"
“没有,我一直在旁边等着你醒呢。”
“那就好。”
“之清,你怎么了?”
“没事,做梦而已。”
霜儿白天上学堂,晚上又帮母亲干些针线活,早就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熟了。而之清就睡意全无,干躺着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溜出房门去。
深夜的梅花洲,一片寂静。奇怪的是,白天云雾朦胧,阳光并不强烈,而现在到了晚上,云雾似乎被拨开了,天上星宿清晰可见。之清找到了北斗七星,于是想着,她的家该往北走吗?
正仰着头,余光往下看,竟发现一个黑影慢慢向自己靠近,之清不敢乱动,因为据说有些野兽看不见静止的东西。
那黑影停在她身后,猛地拍她的肩一下,之清还是下意识地叫i起来并逃开去,这是什么鬼地方,上午中毒,晚上就要被野兽吃掉了吗?
慌乱之中一看这野兽的样子,哪是什么野兽啊,是沈熠这个臭小子!
“你被我吓到了哈哈哈,你这个胆小鬼。”
“沈熠,你真是欠收拾。”说着就伸手去打他手臂,哪知就轻轻一打,他倒叫的厉害。“你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什么不经打,我是已经被收拾过一顿了,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算是不错了。”
“谁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小爷我呀,我可是出了名的打架高手,这次是我爹打的,我让着他,所以不还手。”
“你怎么惹到你爹了?”
“害,小事情,我带着同学逃课也劳烦先生来一趟家里,先生当真是闲的。”
之清看着他不屑的样子,想象着他日后恐怕还是要继续当个农民了。然而从他们家的生活条件便得知,这儿的农民和在外边一样,终究是个费力气又收入少的职业,更何况,无论是梅花洲还是外边,各个职业的差异,各个阶层的不同,始终是存在的。之清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不好好读书,将来小心后悔。”
沈熠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你说的话怎么和先生一模一样,你当真不是个大人?”
之清付之一笑,果然男生真的比同年龄的女生想得少。但是一想到富贵向来是险中求,过得普通些也未必是什么不好的事......
“看你这样子,毒算是解了,我来药堂看你的时候,你还昏昏沉沉地像个傻子是的呢。”
“你说谁是傻子啊。”之清听了又生气了,“等等,你说你来看过我?”
“我才不是看你的,是母亲说我的伤还是让大夫看看,免得留疤,然后我就跑去百草堂取了一瓶伤膏,正巧你在那昏着呢。”
完了完了,当时迷迷糊糊地抱住的人不会是他吧。那真是要被他笑死了。可是看他也没有提起,可能真的是做梦而已,也可能他忘记了?但之清开始不敢直视沈熠的眼睛,总觉得被他捉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和你聊了,我睡觉去。”快步走开了。
“到底我有没有抱过人家啊,真是羞死了啊啊啊啊......”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还悄悄地回过头去看他,哪知正好碰到他的眼神,之清马上把头转过去,不停地敲自己的脑袋。
良久,月光照到屋里的床上,之清想着外边的世界的那个人会不会为她的失踪而着急呢?
之清第二天和沈熠兄妹俩去了学堂。
显然沈熠没有将之清乱入灌木丛的事告诉父母,他们以为之清是中暑而昏迷。虽说之清与这一家是萍水相逢,可这一家确实待她很好,衣食照料都与沈熠两兄妹无异,只是家里拮据,不能再供她去学堂。昨日之事,家中确实无人照应她,于是父母昨日委托了先生,让之清不入学堂,但能够在窗外旁听,这倒不是为了学些什么,只是沈熠俩兄妹好照应她。
学堂设在本村内,但原来这个村子大得很,房舍参差不齐,路也像个迷宫似的绕来绕去,之清从小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可以算是个路痴这也是她为什么莫名其妙进到梅花洲的原因了。
这学校一副旧式学堂模样,之清以为这儿的人学的还是四书五经那一套,顿觉无趣。第一节课开始,先生一身青衣长褂,相必等会念起诗经来是要把头转来转去了。之清心里想着乐,扑哧一声竟笑出声来,那先生虽然上了年纪,耳朵倒灵光,斜眼看了之清一眼。哪知这老先生开始在黑板上画起正电子和副电子,讲起了物理学的电场理论部分。之清后悔自己以偏见视人,冲撞了先生,当下恭敬起来,认真听课。
一下课,沈熠就趴在窗子上和之清说话:“先生对你可算是仁慈了,以前在堂上若有人对先生不敬,那是要罚抄的。你可知道,先生的叔叔是清华学堂的第一批学生,先生的本事都是他教的,那相当了不得。”
“清华学堂?”之清想莫不是清华大学的前身?,算算先生的年纪,相比先生的叔叔一家定是书香门第,那清华大学刚立的时候,能去的都是非富即贵。之前又听沈熠说这儿以民国多少年来纪年的,难道这儿的人是民国时代的遗留者?
之清半响不说话,沈熠还没说话,他上次带来的一帮少年就凑过来,其中一个较瘦的说道:“哎呦,这不是那天昏倒的小妮子吗?小妮子,还记不记得,我还抱过你呢。”说完一脸坏笑,旁边两个更是应和着笑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霜儿明明说你们不过是背之清去了药堂,不要在这欺负我们家的客人了。”
“沈熠你激动什么,说什么客人,我看你们家是想养肥了能卖个好价钱吧。”那瘦子的嘴当真不饶人。沈熠还想再反驳,突然看到之清一抬腿翻过了窗,立马一把抓起了那瘦子的头发,瘦子痛的只顾不停往痛楚揉着。旁边两人也不帮着,干等着看笑话。之清气消了才放手,转身和沈熠说,“我们走。”
“走什么,又打铃了。”于是之清没过完□□打架的瘾就悻悻地翻出窗外去,一般打完架难道不该留个潇洒离开的背影吗,哎,可惜可惜。
中午学堂不供饭,学生要么带饭盒,要么走回家去,之清跟着沈熠兄妹俩回家去。在教室门口又碰到了那三人,之清过去就是一个白眼。只听背后有个声音说:“你个小妮子,当真是个不速之客,我跟你没完。”
之清不屑地一笑:“这小子倒是会用成语啊。”
“你就别逗了,他被你整的够惨。”
“沈熠,你说说他们三个的来历呗。”
“好啊。那个被你欺负的小瘦子呢,叫王诚,中间那个高个子的走路带风,叫郦明哲,旁边那个还算老实的,叫章禛。因为郦明哲的父亲是大商人,而这俩小子的父亲一向是和他父亲合作的,所以这三个人从小就相熟。”
“我说呢,原来是纨绔子弟。你干嘛和他们混在一起啊,他们一看就没什么正经的。”
“我们经常一起罚站罚抄,慢慢地自然就熟了,而且我邻居家的哥哥姐姐又不和我同班,总得找人做个伴嘛。”
“你真矫情,还要人作伴,一个人能闷死你吗。”之清对那三个人印象差极了,连着看沈熠也不爽。沈熠憨憨一笑,没答话。
那三人中看似凡事都是瘦子在挑事儿,但之清看出那个叫郦明哲的才是头儿,人长得有模有样,走路却像个古惑仔,难道这儿也有香港电影看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