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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烫,吹吹 丛与冰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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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与冰拿出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对着祁凛,上次这样的架势还是他去雷狼山里让雷狼叫我大哥并定期给我上供贡品的时候,虽然最后以被雷狼打出山头为终但他的表演得到了雷狼的承认说是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丛与冰拉着我的胳膊疾步往外走,边走边骂:“爱什么时候滚就什么时候滚,离乎肆远些,你以为你能哄得了他你当他白痴吗?!”
我挣开他的手:“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不说我就没觉得我是白痴。“然后小声说:“丛兄我衣食无忧一个靠你另一个就靠他了,给个面子。”
他果不其然怒目看我,一脸“我想骂死你但我给你个面子”的愤怒表情,祁凛已经跟了过来:“我不会再离开了,我要把我能给的都给他,阿肆所在即是我之所在。”
感觉到丛与冰打了个寒颤,估计也是被这种疑似求爱一样的发言给恶心到了,我连忙打哈哈:“你别给了别给了今天吃什么。”
把丛与冰连拉带拽地带回了祁凛的院子,笋鸡围着灶房嗷嗷叫唤,炖的山鸡还没有开始熬,我乎肆无忧无虑自在生活这么久,唯一怕的就是尴尬,我干脆差遣丛与冰去给祁凛烧柴,我来给他打下手,奈何丛与冰竟然没用到连个火都点不起来,很难想象此人在外游历怎么活下来的,他把柴火一扔:“小爷不伺候了,走了走了。”说罢就要拍拍手走人,我体贴地把他按住:“莫慌莫慌。”又往灶肚里吐了一个火球,我吐的火除非我刻意熄灭,是能烧三天三夜的,这算是给足了丛与冰台阶下:“你就往里添添柴就成。”
祁凛拿着择好的小菜走进来,我:“不愧是丛兄火烧得蓬勃有力熠熠生辉,祁凛你看丛兄多给你面儿。”
丛与冰:“……你再装?”
祁凛切菜料理山鸡利索干净,丛与冰烧火一言不发,不知道的以为祁凛欠他几千年修为似的,我帮着递佐料久了气氛越来越尴尬,行吧缓和不了那我躲还不行吗,我乎肆做事向来主张能管就管不能管就撤,不声不响地朝门口移动,最后撂下一句:“没柴了我去抱点来。”
祁凛喊着:“少抱点,小心手。”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成功脱身,顺便叫阿千真去柴房抱一点显得我也不是那么假。
灶房只剩他们二人,祁凛剁着凉拌小菜的酱料,灶肚里的火和着柴噼里啪啦小声响着,丛与冰头也不抬地问:“你同他说过多少?”
祁凛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字未提。”
半晌又是沉寂。祁凛抹了一下刀,问:“你是如何知道我对不住他的,我不记得我们认识你。”
丛与冰:“任老先生是我的师父,你不记得我这小人物是自然,当年桩桩件件我刚好都看见了,又记住了。”
祁凛:“任先生的徒弟。”说完沉默了一会儿:“那当年封山你也在。”
丛与冰语气里带着讥讽,:“当时年幼还是志学之年,师父带了我见四神施法的大场面,托师父的福,我才见识到混沌中取来的浑天轴果非凡物。”
"啪!”菜刀应声剁在案板上,祁凛不慌不张地说:“确实是好东西。”
“既然你来了就是汇川山的禁制开了,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丛与冰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手里攥着一根柴站了起来:“那你还来干什么,他还有几条命能丢?!”
祁凛呼了一口气,近似于懒得解释的口气:“我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汇川的封印没有开,为了阿肆,永远都不会开。”
“……让让,我放柴。”我和阿千阿秋站在门口,千秋二妖抱着刚劈的百年老木面面相觑,祁凛手持菜刀丛与冰拿着柴棍也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我:“那什么,我不在你们也别打起来啊。”
饭桌上我吃得热闹,好吃的不能被糟糕的关系辜负,丛与冰从一开始不情不愿摆着臭脸做出打死不动筷子的矫情样子,到被我宁愿他不吃我可以多吃点的贪得无厌模样打动,喝了一口汤后开始慢慢吃了起来,隐隐约约从他脸上看到真香二字,到底是□□凡夫,不能饿着。
我支着油爪子想往丛与冰碗里的鸡翅膀下手,他一筷子给我打开:“滚滚滚你已经吃了半只鸡了。”祁凛不声不响的夹肉剔骨头放我碗里,听他说完又慢条斯理地把整盆鸡汤挪到我面前,舀了两大勺汤给丛与冰:“丛兄多喝汤。”
晚饭后半程因祁凛看到丛与冰动筷子就动汤勺阻拦强行给他盛汤,丛与冰滴肉未沾甚至去了趟茅房。
饭后千秋二妖收拾着碗筷和桌子,我盘了三把藤椅到屋檐下,霜降已过,空气中已经不止一星半点的寒气,我拿了个盆放在地上往里面指了一小丛火,顺手丢了三个番薯进去,瘫在藤椅上,笋鸡跳上了我的膝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来,我招呼丛与冰过来坐。
丛与冰整理整理衣摆,坐下来不像我似的一滩烂泥,他双手一合往后一躺:“低檐温火赏稀星,大王算是过上闲适日子了。”
祁凛拿出一条毯子盖在我手臂上,也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往常和他吃完饭我闲得没事做就问问他山外的事情,丛与冰在外游历多年,每年来看我我也喜欢缠着他问他,此时三人坐在一起竟全然没有聊天的意思甚至除了未成智的小妖精的低语听不到其他声音。
过了不久番薯的香气飘了出来,我掏出来递给他俩,丛与冰接过去整个人差点跳起来,番薯在他双手间抛来抛去掉了他白袍子一身的渣:“你们俩一个玩儿水一个玩儿火存心的吗!”
我帮他吹了吹番薯,吹走了些热度让番薯冷却了下来,又吹了吹他的手:“好了本大王说不烫了就不烫了。”一转头看到祁凛丢掉接番薯时拿着的手绢:“烫,吹吹。”
丛与冰眉头皱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番薯也没拿住滚到了地下,我给祁凛吹了吹,不禁感叹妖生不易,这儿就我一个使得来神通的还得照顾着他们。
“丛兄今夜睡在哪里?”祁凛剥着番薯皮问。
丛与冰已经从地上捡回来番薯,大口吃着:“往年都是借住在乎大王的洞府。”
祁凛:“山上阴冷,这不大好吧。”也不知道他所说的不大好指的是什么不大好,丛与冰呵呵一笑:“我与大王私交颇久,大王青焰白虎的本事帮我生个小火驱驱寒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也大口吃着番薯,在山里久了烤番薯控制火候已经熟能生巧,生火驱寒自然也炉火纯青:“算不得什么本事。”说罢转向祁凛:“你给汇川山加封印是怎么个本事?”
晚风呼啸而过,祁凛的脸色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倒是丛与冰一脸阴郁貌似担心我听到结果没想到我不但听到了还问出来了。
祁凛:“那不是我一个人……”
我打断:“我知道,还有丛与冰的师父,”我又问丛与冰:“你说的浑天轴是什么?这玩意儿能封山那能开山吗?”祁凛手上的番薯皮快剥得差不多了,我继续问:“你能帮我走出去吗?”
丛与冰叹了一口气:“浑天轴不是用来封山的,只是当年借了此物之力祁凛才得以轻易地封山……如果说召集了四神算轻易的话。”
我:“为什么要把我封在这里?浑天轴现在在何处?”
祁凛语气平缓地说:“因为有人要害你。” 说着把番薯递给我:“浑天轴在这里。”
他轻轻抚上我的右手,说:“浑天轴在阿肆的右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