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开学 骚不过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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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晴对顾辰川最初的印象应该是在高二刚开学。
九月初的校园还弥漫着潮湿闷热的空气，校园里的蝉鸣叫嚣了一整个暑假，仍然聒噪。
学生带着假期的懒散回到了校园。
高二分班进了理科班，好巧不巧，又是分在了（1）班，仍是高一时熟悉的教室，里面却装着不同的人。
同学们挨个儿自我介绍，直到顾辰川时，听到下面有人的议论，江亦晴才想起来，高一时一直听人说起的，那个数学极好的，长得还挺好看的4班大佬，原来就是他。
讲台上的男生揉了揉头发，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简简单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内容是什么江亦晴也早已不记得了。
在一整个高二里，两个人基本没有什么交集，总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是那种即使半路遇到也不会打招呼的关系。
实在要说什么印象的话，那大概就是，是班上的物理课代表，数学很好，还是个说话很骚的哥们，仅此而已。
哦，还有，手很好看。
语文课上课前五分钟都有同学进行演讲，主题是推荐一本书。到顾辰川演讲时，他站在讲台旁，手捧一本高等数学，继而打开了他的骚话匣子。
“高等数学是一门极其有意思的学科，”他用手指尖敲了敲书的封面，“高，等，数，学，四个字四声都有。而高数里的\'微积分\'，都是第一声，\'线性代数\'都是第四声。”
说罢，教室里哄堂大笑。
然而作为重度手控的江亦晴关注点却不一样，眼睛直瞅瞅盯着他敲书的手。
顾辰川的手真的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书上，骨节处微微弯曲的弧度更加突出了骨感。
过后江亦晴和好友周笙开玩笑，有两个新的目标，一是摸到徐之然的腹肌，二便是摸摸顾辰川的手。
这第一个倒是已经实现了，篮球队队长，他们班的徐之然同志，成了江亦晴的好基友。
——
高二就在一个新的班集体中，伴随着几场大大小小的考试，浑浑噩噩地度过了。
随后迎来的是，在众人眼中举足轻重，至关重要的高三。
拖着一个暑假的疲倦，又要进入高度紧张的学习生活中了。
高三刚开学的时候班主任大调座位，所有人都是单桌坐，中间隔了一条走道，形成6x6的方阵。顾辰川坐在江亦晴的左边 ，而江亦晴的右边是个全班公认的老实人，他太老实了，因此不配拥有姓名。
江亦晴对自己的座位并不是很满意。左右坐着的都是不大熟的男生，唯独前面是自己的好姐妹周笙，这才让她不满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她属于慢热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懒。懒得去主动认识别人，懒得去社交。
两边实在没人讲话，偶尔又觉得无聊，下课只有扯着前面的周笙唠闲嗑了。
身处理科班，唯一的缺点就是男生太多，一个班三十六个人，只有八个女生，对于习惯和女生玩的她来说确实是有些痛苦。理科班唯一的好处也是男生多，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往往最有意思，语不惊人死不休，课堂上制造出来的乐子倒是不少，男生们也很少会麻烦女生做事，女生在里面享受的从来都是vip待遇，那叫一个乐得清闲。
高三生活就这样展开了。
——
顾辰川这个人上数学课能不能少说点。江亦晴在心里默默地想。
高三以来换了个女的数学老师，人长得挺小巧，音浪却一波更比一波强。
顾辰川看上去应该是真的很喜欢数学，每节课都在回应老师，这让一旁边转笔边听课的江亦晴相当的不爽。
不爽的原因大概是对对方的思维转动如此之快的羡慕嫉妒恨吧。
每当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出了道有挑战性的题，江亦晴刚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找找思路，一旁的顾辰川就已经开始在底下讲方法了。
“这道题权方和不等式秒解。”顾辰川的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了江亦晴耳朵里。
“啪。”
江亦晴因为手上用力过猛，导致自动铅笔的笔芯断了。
真想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什么臭毛病。
啧。
——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真的挺强大的。
一周下来，江亦晴已经彻底习惯了耳边的声音了。在顾辰川的声音下做题，效率似乎高了不少，按照他的思路走，过程确实简便了不少。
江亦晴抿抿唇。
嗯，这样好像也不差。
——
教师节的时候，班主任要求每个课代表都去给任课老师送一束花。
作为物理课代表的顾辰川顺其自然地拿到了一束花，是几支百合花，中间添了几束满天星。
他一手拿着那粉红色包装的花，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几片花瓣，打算着什么时候去拿给物理老师。
“川哥，你来一下！”祝宇在讲台边朝顾辰川招手，手上还拿着一支笔，显然是在和别人讨论题目。
顾辰川从座位上站起来，随手将花横放在桌上。
江亦晴随便瞟了瞟左边，顾辰川桌子上横放的那束花，下面包着的一层水就顺着包花纸漏了出来，漏到了顾辰川桌上摊着的试卷上，晕开了一大片。
水顺着试卷往下滑，落到地上。
啪嗒，啪嗒。
江亦晴伸出了手想要帮忙把那束花竖起来，手伸到一半就缩回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秉持这样的想法，江亦晴毫无负罪感地转回了视线，写着自己的数学卷子。
顾辰川走过来了。江亦晴用余光瞥着。
他发现了课桌上的惨案。江亦晴继续偷看。
他低声说了句脏话，一只手不情不愿地拎起了那束花，眼睛盯着那张湿透的卷子，无从下手。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亦晴突如其来涌上了一股心虚，她有点看不下去，随手递过去一包餐巾纸，伸到顾辰川面前。
看见从旁边伸出的一包纸巾，以及一段细长白皙的手臂，顾辰川愣了一下。
“谢谢。”他收了收神，伸手抽了几张纸垫在桌上吸水。
江亦晴又抽了几张塞到他手上，显得十分殷勤，甚至还有一点反常。
顾辰川看了一眼她，没有错过她脸上讪讪的表情。接过纸擦了擦手，随后不经意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
……
江亦晴选择了沉默。
顾辰川俯下身盯着江亦晴看了一会，女生眼睛眨了眨，躲躲闪闪回避了他的目光。
顾辰川乐了，“江亦晴同学，你有没有点同学爱啊？”
同学爱，同学之间的友爱。
江亦晴假装没听到。
而后，顾辰川同学十分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他那张写了一大半的数学试卷，随手扔进了挂在课桌一旁的挂钩上的垃圾袋。
江亦晴盯着他看，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只见顾辰川略微抬眼：“怎么了？”
江亦晴：“你...干嘛扔掉啊？”
顾辰川理所当然道：“脏了，洁癖。大不了重写呗。”
得。
心中的负罪感更深了。
江亦晴收回视线。
好矫情一男的，江亦晴撇嘴。
——
自那以后，两人的交集似乎开始变多了一点。
某一个课间。
江亦晴盯着桌上的物理作业，满脑子都是昨晚看的脆皮鸭小说。
呜呜呜渣攻气死我了呜呜呜。
手上的笔一动不动。
一旁的顾辰川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少女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笔，笔尖一次一次戳着作业本，略带粉红的腮帮子气的一股一股的，一双带着稚气的眼睛里夹杂着些许水汽盯着物理作业。额间落下几缕碎发，被江亦晴气鼓鼓的嘴巴吹得飘了起来，整个人似乎有点苦恼。
像极了一只得不到主人的爱抚，受气的猫咪。
顾辰川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也许是因为旁边的视线太过不加掩饰，江亦晴往左边看了看，刚好对上了顾辰川的目光。
顾辰川眼神也不躲闪，两个人直勾勾地看了几秒钟。
江亦晴内心:？？？
顾辰川找了个话题打断了漫长的对视:“你……刚刚在生气？做不出来题目？”
江亦晴无话可说。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小说内容气的吧，愣了几秒:“呃……是的吧。”
顾辰川凑过来，看了看江亦晴的物理作业。上面一道题都还没动。江亦晴的笔停在了第一题:力的国际制单位是什么。
A. N
B. kg·m/s
C. Kg·m/s
D. kg
顾辰川默了。
江亦晴也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大写的尴尬。
顾辰川:“你这道题……真不会？”
江亦晴:“……嗯……吧。”
顾辰川:“……”
顾辰川:“亲亲这边建议您呢可以翻一下物理书。”
——
英语老师是个很可爱的大叔，他有个非常不符合本人的外号——大猛男。
大猛男这次要开课，为了方便起见，座位要两两并起来。
好巧不巧，江亦晴跟顾辰川坐在了一起，成了明正言顺的同桌。
介于并不是特别熟的尴尬，江亦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椅子往旁边移，尽量与顾辰川离得远些。
也许是幅度太大，顾辰川转头看着她。还在挪动着椅子的江亦晴对上顾辰川的视线，十分不解，继续悄咪咪挪着椅子。
顾辰川觉得好笑，冷不丁开口:“我是怪物吗？”
江亦晴停下动作，疑惑:“啥？”
顾辰川:“还是说我会吃人啊？”尾音上挑，声音像是带着个小勾勾。
江亦晴:“？？”
顾辰川左手撑着头，视线落在她挪板凳的手上，面无表情地开口:“椅子都要被你挪到走廊上去了，同桌同学。”
空气凝固了一秒。江亦晴朝他尴尬一笑，又默默地把椅子往回挪了挪。
由于学案不够，所以同桌两人一份。江亦晴只能跟顾辰川合看一份学案。
大猛男开的是一节英语作文公开课。
“请同学们在学案上翻译一下这句话。”大猛男课上说道。
江亦晴本就是个懒人，就稍稍凑近顾辰川，悄声对他说:“你来写吧。”
顾辰川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少女那一副嫌麻烦的样子，顿时想要逗逗她，也压低了声音回道:“我不写，你写。”
随后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当大爷。
江亦晴啧了他一下，瞪着他看，他无动于衷，脸上一副“你不写我也不写就这样咯”的表情。
奈何有时间限制，江亦晴无奈，只能提起笔在学案上写。娟秀的英文字，中规中矩，只是险些力透纸背。
江亦晴愤愤地用笔书写着对顾辰川的不满。
顾辰川就盯着江亦晴，看着江亦晴气鼓鼓的样子，耳朵尖尖是粉嫩嫩的。
还挺可爱。
顾辰川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课上到一半，大猛逼道:“请同学们在学案上写下你对上述文章的概括，30个词以内。”
江亦晴这次撒手不干，将学案推向了顾辰川那边。顾辰川倒也没再拒绝，读了读文章，提起笔开始写。
江亦晴这会儿没事可干了，看着顾辰川手握着笔在学案上游走。骨节分明，十分养眼。他手拿着笔写字，一深一浅的用力，手背上的几根青筋更为明显。手腕一侧的骨头明显地突起，像极了少女漫画里男主的手。
也不知道这双手写出来的字会有多好看啊。江亦晴默默地想。
顾辰川写完，挥笔，被他手挡住的字露了出来。
江亦晴看了看，默了。
真是白糟蹋一双好手。
这个学案上歪歪扭扭的字母，虽然能辨认出内容，单看每个字母也还不错，凑到一起就成了一坨扭来扭去的虫子，看得江亦晴十分无语。
下面的字体与上面的字体凑到一块儿，说不出的违和感。
江亦晴再次刷新对顾辰川的认知。原来漂亮的手也不一定能写出漂亮的字。
接下来大猛男还要求同桌互动交流，她跟顾辰川就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搭上一两句。
江亦晴从来没觉得一节课这么难熬，和不太熟的男生搭话实在是太尴尬了……社恐本恐江亦晴是也。
好在四十五分钟的课混着混着就过去了，大猛男说完“class is over”之后，江亦晴就赶紧站起身，打算把课桌拉离，拉回原来的位子。
她刚将课桌拉开一点距离，就听到顾辰川的不高不低的声音：“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声音里带着一些埋怨和委屈。
得，这人骚话又来了。
一旁正在搬座位的班长陆哲听到，笑着看着顾辰川：“川哥你好骚啊。”
江亦晴百口莫辩：“我……我没有……”
大哥，我只是想搬个桌子而已啊。
搞得自己跟个渣男负心汉似的。
甚至还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骚不过骚不过，怕了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