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止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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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残酷的战争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身下的马不知什么时候中了箭，痛的它不受控制般横冲直撞，叶夙只好跳下马，顾不上多想，手忙脚乱的抓起箭矢就要往精弩上装，却不想一支飞箭射来，击落了叶夙手里的精弩，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未等叶夙感觉到疼痛，一个身着兽皮的敌人抄起大刀横劈下来。
叶夙两眼一黑，来不及闪避。关键时刻，一脖子上系着红布条的士兵飞身上前替叶夙挡下了致命一击。鲜血溅在叶夙的脸上，随着嘴里尝到的一丝铁锈味，叶夙拔出腰间的长剑，划过敌人的脖颈，一剑斩之。
“擒贼先擒王！兄弟们，取下叶夙人头者，赏黄金百两！”敌方将领举起大刀发号施令。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敌人冲上前。无数士兵冲在叶夙前面，然后又一个个倒下，皆为保护这个将领。借着长剑的优势，叶夙杀了不少炮灰小兵，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叶夙感觉到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被敌人一步一步逼的后退。看着身边的残肢断臂，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韩绍注意到这边形势不对，轻功赶到叶夙身旁，杀掉了紧逼叶夙的几人。“殿下，该撤了！”
“不……不能撤，明明计划好的……再怎么样也要歼灭第一支部队，我们必须胜！”
叶夙累的大口喘着粗气，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
韩绍看着她这副样子，明显是着急了。“殿下，打不赢的！这仗本就打不赢！”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他们都是为我而死的！”
叶夙哭了，来到这个世界，叶夙第一次如此愤怒，又如此的无力。
韩绍咬了咬牙，将叶夙打晕。“所有人！撤退！”
“此捷，共歼灭敌军843人。”太子将刚呈上来的捷报念给皇上听。
“哦？伤亡呢？”皇上捻着手里的金杯询问道。
“叶夙带领500人出征，活下来的只有57人。”
皇上轻蔑一笑“咳咳——这么说也算是小胜了。”
“的确如此，不过照这样下去，靖州撑不了多久。不如……”太子欲言又止，想要试探皇上的心思。
“蒙古部此次对于靖州势在必得，若是朕贸然出兵，恐怕损失就不止是靖州城了。还是派人加守居庸关吧。”
“是。臣这就去办。”看来父皇是铁了心要弃了靖州城啊。
此时黎木笙也收到了消息。
“首战竟然就亲自上阵，真是太鲁莽了……身为王爷，就应该呆在城内指挥，怎么能亲自出征，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出了差池……”
“呸呸呸，什么差池？瞧你担心的，捷报不是都说了，只是受了点小伤。”锦瑟倒了杯茶放到黎木笙桌前。
自上次宴会，皇上又以叶夙外出抗敌，借着抚慰将领家属的理由强行将黎木笙留在了皇宫。
可她是女子，怎么能上阵杀敌呢？黎木笙心里发慌就端起了茶杯。
“噗——”刚入口的茶瞬间喷了出来。
“不是……这才倒好的茶，还烫着呢。”锦瑟拿着手帕替黎木笙擦拭衣裙，忍不住发笑。
“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看你。”黎木笙也不好意思再待了，找了个借口便要回房。
“殿下，您终于醒了！”
叶夙躺在床上，仍穿着那件染血的衣服，只因她曾吩咐过韩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替自己更衣。
“殿下，吃点东西吧，我让人去备好洗澡水。”韩绍把粥放在叶夙床头边的桌子上就出去了。
叶夙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仿佛那日的厮杀就在眼前。经历的残酷的战争后，叶夙没有消沉，反而更加清醒，整理好自己以后便带着人前去祭奠死去的将士，大多数士兵是靖州人，于是叶夙便带着粮食挨个慰问他们的家属。
“我的孩儿啊！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老天爷！您不公啊！我儿这一生没做坏事，您带错了人啊！”
看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跪在自己孩子面前大哭，叶夙再一次红了眼眶，走到一旁独自伤神。
“殿下，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韩绍跟了过来，把手放在叶夙的肩上，以示安慰。
“我是亲眼看着他们死在我眼前的……他们明明可以活着，却为了护我白白牺牲。”
“因为您是主将，在战场上，若是主将死了，部队就完了。所以只要您活着，我们就有希望！就连严军师都说此次出征效果超出了预期。”
叶夙叹了口气，用左手擦拭了泪花“只是在战场上时，看着他们的尸体，我糊涂到以为让自己也死在那儿才算是对的起这些人。”
韩绍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句道谢堵住了。
“谢谢你，韩绍。”
韩绍点头应了。于是随着叶夙游走在这靖州城内，外面的战争似乎与城内的百姓无关，每个人都似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日子。叶夙和韩绍找了个包子铺坐下了。
那老板立刻便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我看你这儿是包子铺，就来几个包子吧，多少钱？”
“十两银子，嘿嘿。”老板搓了搓手，比划了一下。
“夺少？！几个包子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呢？”韩绍不止嘴上说，心里正大骂奸商。
“二位有所不知，现在不是在打仗嘛，您上哪还能吃到包子？自个儿琢磨琢磨吧。”
叶夙只当是现在物资匮乏，粮食稀缺，卖的贵些也能理解，便点了点头。
包子端上来了，两人吃了一口发觉不对。韩绍瞪大眼睛看着里面的肉馅。“这肉是新鲜的……城主府可是都吃不上。”
叶夙招手叫来老板。“店家，别人的包子里可都是粉条野菜。你这新鲜猪肉哪来的？城主府可都没这样的。”
那老板不以为然。“害……谁家还没囤点粮食啊，别告诉我当初征粮的时候二位交上去了？”
叶夙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就算不全交，也得交一部分吧，现在可是在打仗！粮食对于军队来说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官府要打仗那是官府的事儿，我们老百姓得顾全自己一家老小啊，您说是吧？不信你上门问问去，哪家肯交粮啊？”
“若是城没了，你以为你一家老小还能安生？”
叶夙知道与他争执也不可能让他捐粮，便留下一句话，带着韩绍走了。
一提征粮家家户户都说没有，敢情这靖州城内不是匮乏，是这些百姓都藏着掖着，不愿捐粮。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止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