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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不遂人愿 舒景离开蒋 ...

  •   舒景离开蒋府后,便来到了舒家练武场,他吩咐舒家剩余所有的士兵,分批次乔装打扮,去了榕城。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尽管舒景连夜奔波,也将将是到了第三天的凌晨才回到榕城。
      舒景沿着地道进了舒家老宅,舒闻正在舒老爷子的卧室等着郎中的诊治结果。舒景上了楼,进门拍了拍舒绥的肩膀,问道:“怎么样?”
      舒闻小声道:“一切准备就绪,唯一令人担心的是父亲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母亲担忧得整日整夜不休息,劝也劝不住。”
      郎中诊完脉,站起来走向舒闻舒景,叹了口气道:“三少爷,四少爷,尽早准备老爷的后事吧。”
      舒闻倒吸一口凉气,舒景强忍着心里的崩溃,道:“先生,您这是什么话,我父亲是怎样都治不好了吗?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器具,您尽管开口。”
      郎中摇摇头,“三少爷,舒老爷子已是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节哀吧。”
      舒景眼眶浸满了泪水,红着眼,不语。
      方珍云听到郎中说的话,反而并无什么大反应。只是坐在床边,握住了舒老爷子的手。舒老爷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早已浑浊不堪。
      片刻后,舒景才将郎中送了出去。
      舒景送完郎中后又回到了房间,方珍云招呼了两个儿子上前来,舒闻舒景跪在舒老爷子的病床前,听着母亲的交代。
      方珍云温柔的看向舒老爷子,“我和老爷子,熬了大半辈子,如今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舒景舒闻大惊失色:“母亲!您这是说什么?!”
      方珍云摆摆手,“舒家百年的基业,今天就托付给你们两兄弟了,你们俩记得老大老二是为何而死,舒家又是坚持着什么样的原则。祖训勿忘。”
      舒闻还想再说些什么,舒景却拉住了舒闻,道,“母亲,我知道了。”
      舒景又跪着向前,对舒老爷子说:“父亲,大哥二哥的仇我会报,舒家今日所受的,我必定会让马文安和他背后的势力十倍奉还。”
      舒老爷子抬起手,费力的指了指窗户上的窗帘穗的位置,舒景红着眼眶,声音颤抖,但仍旧是笑着答道:“您放心,绥绥在阳城过得很好,蒋溶川很爱护绥绥。”
      舒老爷子这才将手缓缓地放下了,舒老爷子喘息了几口气,便闭上了双眼。殁了。
      舒闻和舒景重重的朝地上磕了九个头,便起身辞了方珍云,准备去赴马文安的约。
      当舒景舒闻刚走出舒宅的主厅时,便有下人哭着来报,“三少爷,四少爷,舒老爷子,舒老夫人,殁了。”
      舒景声音没有起伏,顿了片刻,“知道了,把父亲母亲和大哥二哥葬在一起吧。”
      舒闻身子颤抖着,“三哥......”
      舒景没有回头,“走吧,马文安还等着我们去取他的狗命。”
      舒闻握紧了双拳,目眦尽裂,恨不得将马文安生吞活剥了。他跟着走在前面的舒景,心跳奇异般的随着舒景坚定的脚步也逐渐平稳了下来。是了,马文安还等着我们取他的狗命,大哥二哥还等着我们为他们报仇。
      舒景和舒闻出了舒宅门,便分开了,舒闻先是去了糕点铺买了些糕点,又去饭店捎了些吃食,便回到了老宅从地道出去,直达兵营。
      舒景则是直接带人去了马公府。
      舒景到了马公府,马文安站在家门口,笑得虚伪又谄媚,“哎哟,三少爷,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舒景勾了勾唇角,笑了一下,不语。
      马文安又道:“三少爷,保险起见,还是请您先把枪械放我管家那儿吧,让他先替您保管保管。好吗。”
      虽然听着像是征求同意,但是马文安的管家却是直接上前,将手伸到了舒景的面前,“得罪了,三少爷。”
      舒景将枪从枪夹拔了出来,递给了马文安的管家。马文安满意的笑了笑,“哎,三少爷,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想必我们今天的谈话会很愉快的。”
      舒景只是冷笑了一声,并不作答。马文安看到舒景身后一排士兵,道:“三少爷,那他们......”
      舒景道:“他们就在外面等我,不会和我一起进去,你大可放心。”
      马文安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三少爷就同我一起进去吧。”
      马文安暗示管家去调一队士兵来看着舒景带的人。管家点头,离开了。
      马文安引导着舒景来到了马家的会客厅。舒景进门时便暗暗观察了房间四周和窗子的方位。舒景选定了一扇窗子前的椅子,坐下了。
      在对面楼的房间里的狙击手对舒景这边的情况一览无遗。狙击手待舒景坐好后,便开始调整射击的角度。
      马文安倒了杯酒放在舒景的面前,笑道:“三少爷,尝一尝,这可是洋酒,好东西。”
      舒景用左手接过杯子,晃了晃杯子里橙黄的液体,又放下了,道:“不好意思,我还是更喜欢中国的茅台。”
      马文安嗤笑一声,“那行吧,我也不勉强三少爷。不知三少爷今天来是否事同意了与我们合作呢?”
      舒景笑道:“马先生,我看到你家物品的陈设,不禁怀疑,你是觉得作为中国人太失败了呢,还是更情愿当外国人的狗啊。嗯?”
      马文安神色一凝,冷声道:“三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舒景双腿交叠,手指合在一起,撑着下巴,笑着看向马文安,“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特地来问问您,您的后事提前准备好了吗?”
      说罢,马文安还来不及反应,一句什么都还没问出口,舒景便伸出了右手,右手手掌一弯,马文安便随着枪声,应声倒地。
      管家调的兵还未赶到马公府,舒景带的兵便听到了枪响,士兵们分散开来射杀马公府的看家护院。随即又各自占据有利点,等着舒景的下一步指令。
      舒景站起身,走到了还面带惊恐的马文安的尸体旁,卸下了马文安的配枪,放进自己的枪夹。又去拿了马文安挂在墙上的日式军刀。舒景拔出刀,看到刀身竟然亮的可以照出人影,想必马文安平常是很爱惜这把军刀的。
      舒景转身,手起刀落,马文安的头就干脆利落的和身子分离了。
      舒景提着马文安的人头重新出现在了马公府门口,马文安的人头还滴着血,双目应惊恐而瞪得无比的大。舒景淡淡道:“走吧。”
      而同时,舒闻接到部下的报告,狙击手射击完毕,便也开始了这边的行动。等到舒景快到的时候,马文安剩下的兵已被舒闻的兵团团围住。
      舒景进到了兵营,便将马文安的人头丢进了被围住的兵群里。士兵们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长官已经被人杀掉了。有一个看起来像个小队长的士兵暴起,“来啊!给长官报仇!!!”
      但是竟然无人响应,可见马文安平时为人并不好。
      舒闻一抬手,便用枪将此人爆了头。
      舒景向天空放了三枪,道:“今日,你们可自己决定去留。想反抗的,刚刚那人就是下场。愿意追随舒家军的,我们欢迎,想要解甲归田,我们也不强留。全凭各位选择。”
      现场静了片刻,终于有人开了口,那人道:“誓死追随舒家!”
      接着便是千人呼应。
      舒景点头,吩咐道:“把这里清理了吧,啊对了,还有马文安调走的那一队兵马,也一并交给你们了。”
      士兵们立正,“是!”
      舒闻和舒景就此驱车回到了老宅,途中,舒闻道:“三哥,这算成功了吗?”
      舒景正闭目养神,“只能算第一步吧,马文安只是那股势力下的一个小卒。今天的动静那么大,算是打了他们的脸。想来过不久,榕城便会有一场恶战。”
      舒闻想了想,又道:“那我写信告诉五弟和六弟,让他们尽快赶回来。”
      舒景摆摆手,“看看情况再说,你只需把事情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自有分寸,也别让他们急着赶回来,他们可是咱们手里最后一张牌了。”
      1926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舒景舒闻在榕城筹划着,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准备。舒业舒成随着北伐军转战到了福建,北伐铁军成功攻占福建。
      而在阳城的舒绥,终日郁郁,蒋溶川都快心疼死了,为了让舒绥能多吃点东西,他不管怎样,每天都会赶回来陪舒绥吃晚饭,哪怕吃完晚饭再去工作都行。
      舒绥做的每道菜他都仔细品尝,认真夸奖,还会注意舒绥每日的着装,会细心的记着舒绥说的每句话,真的是想方设法的讨舒绥开心。
      舒绥也不忍再让蒋溶川跟着自己一起受折磨,便悄悄地把所有心事埋在了心底,恢复了以前开心的模样。她知道三哥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如此对她。她不信三哥会随随便便抛下她。所以她决定,等到有合适的机会,便求着蒋溶川带她去榕城看父亲母亲和哥哥们。
      舒绥想到这里,心中的郁结也逐渐解开了。
      蒋溶川知道舒绥心里的想法,只是尽可能的想着再拖一拖,让舒绥至少还能抱着希望期待每一天。
      蒋溶川愿意每天陪着舒绥走很多很多的路,听舒绥说很多很多的话,其实好像很多事他明明都知道,可是还是想听舒绥娓娓道来。
      柳君懿在一旁,都无比觉得,如果这两个人没有背负那么多,会不会就能这样幸福的一辈子走下去了?
      可是向来天不遂人愿,事不从人心。
      这天,蒋溶川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回来,拉着舒绥就要出门,舒绥好奇道:“什么事呀?这么急?”
      蒋溶川道:“城里新开了一家照相馆!绥绥,我们去拍照吧!”
      舒绥失笑:“这有什么好急的,你不换身衣裳吗?难道你准备灰头土脸的去拍照吗?”
      蒋溶川这才安分下来,“对哦,那绥绥你也快去换衣服!咱们都穿的漂漂亮亮的去拍照。”
      舒绥被这样的蒋溶川逗笑了,轻声道:“好,听你的。”
      两人换好衣裳,驱车前往了照相馆。
      在照相馆内,两人根据照相师的动作指导,拍了几张照片。让舒绥和蒋溶川都最满意的照片却只有一张,便是后来柳君懿在匣子中看到的那张照片。
      拍完照,蒋溶川提议道:“绥绥,我们很久没有出来吃过饭了,今天要不就在外面吃吧,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里的菜极具特色,要不要去试试看?”
      舒绥思虑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吃过饭,漫步在榕城的街头是,蒋溶川看到了从他们身边跑过,嬉笑打闹的孩子们,便故作委屈道:“什么时候我也能陪自己的孩子玩儿啊,难道是我每天晚上还不够努力吗?”
      舒绥听到这句话,差点害羞得都要钻进地缝了,她挽着蒋溶川的胳膊一紧,“你在大街上胡说八道什么呢!羞不羞!”
      蒋溶川委屈的瘪瘪嘴,“哼,本来就是嘛。”
      舒绥被这样子的蒋溶川弄得又气又笑,她拉着蒋溶川快步走道:“那那那这是我能决定的嘛!这是老天决定的好嘛!”
      蒋溶川却站定道:“那,你要不要给我生孩子。”一副舒绥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的模样。
      舒绥见拉不动蒋溶川,急的直跺脚,娇嗔道:“生!我给你生还不行吗!快走啦!”
      蒋溶川听到这句话,瞬间喜笑颜开,他直接将舒绥抱起来转圈圈,一边转他一边还大喊道:“太好了!我要有孩子咯!”
      舒绥觉得丢脸死了,恨不得堵上蒋溶川的嘴,幸好蒋溶川也没有过度嘚瑟,转个几圈后,就赶忙把舒绥放了下来。舒绥羞得说不出话,蒋溶川便一把把舒绥拉进怀里,牢牢护住:“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啦!我们快快出发!回家造孩子去咯!”
      舒绥对这样孩子气的蒋溶川简直无话可说。
      翌日,蒋溶川吃过晚饭,便把舒绥抱在怀里,两人坐在沙发上腻歪,蒋溶川把玩着舒绥的手指,“绥绥,你说我们生女儿好呢,还是生儿子好呢?”
      舒绥无语,并不接话,蒋溶川又继续自言自语道:“生女儿吧,虽然贴心,但是一想到日后会被臭小子拐了去,就生气。生儿子吧,又怕他太调皮,气到你。哎,真真是好纠结。不如,生一儿一女!”
      舒绥抬头,“为什么啊?”
      蒋溶川道:“不管这个儿子是先出生,还是后出生,他都必须担下保护自家姊妹和妈妈的责任。这样,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也可以放心把你们交给他。”
      舒绥却沉默了,蒋溶川忽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抽自己,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蒋溶川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弥补,只好安安静静抱着舒绥。舒绥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好,都听你的。”
      蒋溶川吻着舒绥的头顶,不再言语。
      怀表,“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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