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美人委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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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结束，目送林闻希离开，方云沉吟了一会儿，瞥向陈导：“还有多少人试男一号？”
陈导笑着说：“没了。圈里消息传播速度快，一听到林闻希接了这部戏，就没人来陪跑了。”
方云：……
那林闻希来试个屁！他是闲出翔了吗？！
抓狂的方云气得眼睛有点疼，手也没洗就直接摘了隐形眼镜往餐巾纸里一塞，换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
由于常年和电脑打交道，方云有轻度近视，除了容易出汗的夏天，需要时基本都是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长发一披，面无表情的时候妥妥的一个禁欲美人。
其实方云的外表很适合当明星，也有星探找过方云问他要不要出道。可惜一心扑在编剧上的方老师对表演和浮华的娱乐圈没有一丝兴趣，想也不想就果断拒绝了。
试镜全部结束后，准备回家的方云无意间瞄到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
他正准备回拨，肩膀突然轻轻被人拍了一下。
方云回头一看。
是方原。
“哥？”
“嗯。”方原看着自己满脸惊讶的弟弟，伸手替他戴正了眼镜，“不带隐形眼镜了？说了那玩意儿对眼睛不好吧。”
“你来找我就为这事儿？”方云一脸黑线。这艺人和经纪人怎么都这么闲呢？
一般情况下，艺人参加什么活动或者有什么动作，经纪人都会陪同。可林闻希和方原不。他们就像各自脱缰的野马，五成以上的活动都不会带对方参加。老实说方原也不想这样，但林闻希老是无视他的电话，还义正言辞地说什么我需要私人空间，久而久之，两个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
所以方云对方原陪林闻希来参加这场毫无意义的试镜是十分惊讶的。
方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弟弟的想法，他斜了一眼门口，清了清嗓子说：“林闻希和我告状，说你试镜现场滥用职权，刁难他了？”
说完方原自己也抽了抽嘴角。
他也真是闲的，林闻希用帮徐导和方云牵线这个理由，硬要他配着演这出戏来膈应方云，到底和方云是一家人，拿人手短，方云被调戏几下也不会少块肉，他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不敢置信的，怒火中烧的方云，方原悄悄侧了侧身，留了一点空隙，以便于愤怒的方云及时冲出去揍那个不要脸的畜生一顿。
可是没有。
四下安静，平静无风。
挑中几个满意演员的方云心情很好，听这一席话只是扬起眉毛，兴冲冲地说：“那只骚狐狸委屈了？来来来，让他回哥哥怀抱里哭一哭。跟哥哥撒个娇，我就和他道歉。”
方原：……
瞧瞧瞧瞧！林闻希那个流氓把他清纯可爱的弟弟都带成什么鬼样子了？！
门外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是走远的脚步声和随风散去的笑语。
“方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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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绍和方云约在两天后的下午讨论剧本，地点在法圣兰酒店。
制片人因为行程来不了，方云和徐风绍提前熟悉过，所以酒桌上两个人还算聊得开。
深谙世道的徐风绍一半是因为林闻希，一半是看中方云确实有能力，想把方云签到自己的团队。但方云习惯了自由创作的生活，当然不会接受枷锁的束缚，徐风绍遗憾之下只得作罢。
“我想拍一个偏现实，狭隘的艺术品。”徐风绍很照顾方云，知道人家年纪小喝不了酒，于是只要了果汁。
这令方云十分诧异。
而徐风绍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今天该喝的酒已经有人替你喝过了。
搞得方云一头雾水。
方云接过的现实向剧本有很多，但他还是头一次听有人把艺术品冠上狭隘这么一个形容词，因此十分感兴趣。
“题材很小众吗？”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剧本。
“很特别。”徐风绍漫不经心地朝方云笑笑，和林闻希一起坑了方云一把却毫不心虚。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签了合同后都能因为一些疏忽大意掉入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更别说连合同还没看仔细就火急火燎地把自己卖了替人数钱。
方云到底还是太年轻，没有心计。而林闻希那只老狐狸又把方云的性格拿捏得八九不离十。
这种了解程度如果不是知道林闻希要整方云，徐风绍简直要相信他是想认认真真地追求方云。
因为徐风绍这次想拍的电影感情戏并不作为亮点，重要的是主角背后的残酷生活，需要编剧对现实世界有自己的理解和解读，极其抽象，最好能达到细思极恐的地步。
方云以前有一部剧就摸到了门槛，所以徐风绍选择赌一把，相信方云和林闻希的选择。
毕竟林闻希虽然恶劣，也不是没脑子。
此时的徐风绍看方云，总觉得方云头上有一对兔耳朵摇来摇去的。
“咳，这个剧本……讲述的是同性题材。”徐风绍最后还是不忍心地扭开了头。
写作题材涉及极广的方老师几年前死活也不肯接活儿的理由是：
中度恐同。
你让他影射一点点朦朦胧胧的东西可以，他还可以催眠一下自己那是兄弟情，而且篇幅不多，也丝毫不重要，就像《执笔绘山河》里郭棋对苏晓青那样，朦胧到解读出来郭棋特殊情感的演员只有赵未和林闻希。
反正他已经按导演要求写了，别人能不能看出来那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只能说赵未和林闻希阅读理解能力很强。
“哦，同性题材啊。”方云风轻云淡地喝了一口果汁，思考这个题材到底有多小众。
无论多小众的题材，只要不是同性恋，那就难不倒他方云！
等等……什么玩意儿？！同性题材？！
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方云惊天动地地捂着胸口咳嗽，呛进气管的果汁好像溜到了泪腺里，变成生理盐水涌出来，源源不断。
这么大动静吓了徐风绍一跳。
方云对同性题材抗拒到悔不当初，泪水横流呀？！
咳了好一会儿，方云才满脸通红地停下来，十分为难地看着徐风绍：“徐导，这个剧本恐怕……”
——“真的？不许反悔。”
——“那当然！徐导都这么抬举我了，我怎么会让您失望呢？”
方云：……
对面播放手机录音的徐风绍挑了挑眉：“恐怕什么？”
方云：“呵……呵呵……没什么……”
……
和全程僵硬的方云聊完剧本创意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看着方云匆匆忙忙，同手同脚地离开酒店，徐风绍给林闻希打了一个电话：“已经全部谈完了。”
林闻希：“嗯。”
徐风绍皱眉道：“我觉得悬。”
林闻希：“怎么？”
徐风绍：“方云对同性题材的抵触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他要是写不好我可以找别人写，直到我满意为止。”
说完，他忍不住多嘴一句：“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趁早收手吧，小心玩脱。”
林闻希：“是吗？看不出来，他这么抵触啊……”
电话那头的林闻希顿了一下，低沉地笑了：“那我只好牺牲自己来调教一下他了……”
·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方云更新微博，内容只有一个大哭的表情。
小屋啦：方老师这是怎么了？
果果：方美人不要哭呀。
金闪闪：我觉得是林影帝又欺负他了。
ihi：楼上的你很懂嘛~
林闻希V：小美人委屈了？来来来，来哥哥怀抱里哭一哭。跟哥哥撒个娇，就给你糖吃。
收到你说：林影帝又开始了，方大经纪人快来啊！
……
无聊刷微博的方云兴致缺缺地翻评论，无意扫到林闻希的评论时，他眼皮狠狠一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突然，方云想起了前几天试镜结束后对方原说的话：
那只骚狐狸委屈了？来来来，让他回哥哥怀抱里哭一哭。跟哥哥撒个娇，我就和他道歉……
方云：……
草！
这什么胸怀啊！？睚眦必报啊！
抱着无比郁闷的心情，方云抱着菠萝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下面的芸芸众生。
对面高楼荧幕又开始放林闻希的广告，但方云看见了并不觉得反感，只是无端有些心烦意乱。
楼下遛完狗的小青年不急不徐地走向楼里，终于加完班的女孩拖着疲惫的身子路过保安室，小区外，一名流浪汉漫无目的地散步在洋洋人群里，不知方向。
这就是人生百味。
总有人老是抱怨自己的生活如何单调，发泄自己的不满，妒嫉别人的恣意，殊不知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比你更加迷茫的人们，在为自己的明天能否避开死神的怀抱而发愁。
人生就是这样。
颇有感触的方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菠萝顺滑的脊背，突然啪地拍了一下菠萝的屁股，惹得那小祖宗又用爪子挠了方云的手背。
双手托起菠萝的胳肢窝，方云好笑地和它对视：“你又没有指甲，挠什么呀？不要每次躲在黑不溜秋的地方，眼睛一闭，我开着探照灯都找不到你这个煤球。”
“喵~”
被冠以“煤球”之称，菠萝似是抗议，软软的叫唤了一声，从方云的魔掌里逃走了。
自己开门钻出书房，菠萝回头看了一眼方云，又叫了一声，见方云没听见，就自己离开了。
既然接了这个本子，就用尽全力好好写吧，新的考验来了……
直到失去意识前，绻在被子里的方云一直都坚定地念叨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美人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