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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0章 血池女尸 这头猪在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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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信眼见为实，但有的时候，眼睛只能看见我们想要看见的。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
暮色里，一个老头起夜上茅房，嘴里一边嘟囔着晚上收音机里听到的《探清水河》的调调。
村子里茅房大都修在屋子外头，便于捞粪水施肥。
老头出门的时候，眼睛撇到了自家屋头外的水渠，水渠和村里的荷花池相连，荷花池水说不上很清澈，但绝对不脏，按往常来说，荷花池这个时候不应该有水，常常是早上上游水库开闸放水之后，再隔半个时辰，水才会流到渠子里。
而今天，老头揉揉眼睛，水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缓慢的，粘稠的，像是黑暗里自顾自爬行的成群的水蛭。
老眼昏花喽~
老头叹口气，没理会，解了手，就继续回房酣睡了。
警局里，是几天来难得的闲暇，几个人倒在工位上呼呼大睡。
方便面的味道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名警员开了窗通风，夏日的风带着一种闷热的感觉，像是烧水的锅里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还有一种沿海城市特有的咸腥味。
裴风：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外国片子，一名男子杀了自己的女友之后，把她做成相框挂在了墙上。
老黑：你他娘的，没看见老子吃饭呢吗！
裴风挑了挑眉毛，继续看着电脑里滚动的血腥场景。
裴风，A城公安局重案组刑警，主攻犯罪心理学，长得文质彬彬，身形修长，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被挡在镜片之后。
老黑，同组负责缉拿的警官，虎背熊腰，一捏拳头，手背上曝露的青筋就像是盘区的蛇，吐着危险的芯子。
除此外，重案组还有一名成员，江子安，是重案组特派法医。
而把他们组织在一起的，是A城公安局的一级警督，冯主任，冯迟。
冯迟精通犯罪手法的破译，破获大案无数，仅29岁的年纪，就被封上了一级警督的头衔，是当之无愧的A城之光。
重案组四名成员配合很是默契，这些年破获的重案要案铺满了一整个书架，并且在上一年的时候真正做到了刑事案件清零，大案要案全数破获的好成绩，受到了中央的嘉奖。
江子安：说多少次了，不要在桌子上吃泡面，每次拿到卷宗都能闻着一股油腻味。
老黑挠头一笑：比你法医室里的油腻味好闻吧！
两人正贫嘴，冯迟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块黑疙瘩一样的车钥匙，抛给了老黑。
冯迟：干活了！荷花镇青河下游发现一具女尸，三十岁左右，初步判定为谋杀。
荷花镇以夏日荷花绽放的盛景文明，是A城有名的度假胜地。
当地的民风以淳朴著称，老百姓安居乐业，邻里间安宁和乐，像是现世的“桃花源”。
重案组赶到现场的时候，饶是有多年的办案经验，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近半亩大的荷花池，全被血液染红了，看不清楚池底的状况，这些荷花就像是从血水里生长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病态的凄美。
荷花镇很小，荷花池又是公共区域，惊现血池的诡异现象几乎十分钟之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案件性质恶劣，上头督促重案组尽快破案。
一个警员说道：血大约是昨天晚上放进池子的，这里本就水流滞缓，又在下游，血液一时散不去。被早上起来散步的老头看见了，这才报了警。
冯迟看着满池的荷花和血水，忽然有些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花，他突然想起了以前背过的一句诗：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老头：哈（吓）死了，哈（吓）死了！造的什么孽啊！
江子安：尸体呢？
警员：没有。
江子安：什么？
警员：我的意思是，尸体不在我们这里。
树林里，一个女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双手扭曲的盘绕在背部，看不清面容的死相，让她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都是青紫的痕迹，还有鞭打，撞击留下的深浅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
江子安：腰背部有不同程度血肿，皮下出血，手腕处有挫裂创。她生前遭受过虐待，时间……五年左右。
老黑：别让老子逮到这个混球！他妈的。
冯迟双手环在胸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左臂上：血池在下游，尸体却在距离五百米远的树林里，这个血池是怎么形成的？
江子安：她是被掐死的。血池里也不像是人血。
冯迟皱了皱眉，望向江子安：那是什么血？
江子安瞥他一眼：等化验结果。
翻过来的女人眼球外突，面色青紫，鼻孔张得奇大，像是有什么让她恐惧到极点的东西在死之前给了她最后一击。
这个时候，站在远处的裴风突然开口了：凶手杀完人之后，给她穿上了干净的衣服，欣赏了一会尸体，然后把她翻过来了。
有一些罪犯在杀完人之后由于心理的负罪感，会给死者洗澡，穿上干净的衣服，甚至温柔的抚摸死者，以抵消心理负担。
冯迟皱了皱眉头：凶手应该和死者关系密切。
……
警员：找到死者家属了。
死者化名张兰兰，是荷花镇边上的一个小县城的姑娘，她只念过几年小学，成绩也不好，家里人就不让读了，叫她回来种地，张兰兰不想种地，便自己去了城里，在一家小饭馆谋了个洗碗的活，小饭馆包吃包住，日子依旧是紧巴巴的。
老黑几个，在乡下一间泥瓦房子的院子里，找到了正在磨刀的张兰兰的父亲张树，院里头一头肥猪正在砰砰的撞着栏杆。
老黑：这猪在喷血！
众人围过去一看，栅栏里已经惨不忍睹，猪血和一滩黄色的东西搅在一起，被踩得到处都是。
张树：刀太钝了，没有砍进去。
江子安：你不先给猪放血吗？
张树：这不是在放血？
江子安：你不是个屠户，你什么也不懂。
张树：我是个诗人。
张树是张兰兰的父亲，算着有五十六七岁的年纪，老的就像是风中折断了的老树，上面垂挂着稀稀拉拉的干皮。一双浑浊的眼睛转的缓慢，总是不紧不慢的睨一眼，只有那双手看上去很有力气，手上青筋曝露，被一张催干了的老皮勉强拦在身体里面。
老黑：张兰兰是你的女儿吗？
张树：是的，我给她取的名。兰芳人未捋，花发蝶先知。
老黑：她去世了。
张树抬起浑浊的眼睛，睨了他一眼：我知道。
老黑：你怎么会知道？
张树：她五年前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