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酒》GGcsx

9、受伤 莫玖给她打

　　莫玖给她打了预防针，吴曦月也是知道他恐高的，但他还是得提醒一下。
　　“知道啦，胆小鬼。”吴曦月撇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
　　陪吴曦月玩了半天，但但凡有点海拔的游乐设施，他都一一避之。
　　接着，他照样在那个跳楼机面前望而却步了。
　　“你去吧……”莫玖抬头看了那个高度，他就有些晕厥了，他罢了罢手，低头对吴曦月说道。
　　“好啦，那你等我。”
　　随着吴曦月消失的身影，莫玖就听到了那些尖锐的叫声，着实把他吓了一声冷汗，仿佛他置身其中一样。
　　“啊啊啊啊——”
　　几分钟过后，他才看到了吴曦月从里面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连忙过去扶住她，莫玖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自己都怕啊？那你还非得去坐？找罪受吗？！”
　　吴曦月还在喘气，她抓住了他的手臂勉强站稳，才慢慢说道。
　　“下来那一瞬间，我可以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别提多爽了。”
　　感觉话里有话，莫玖顿时语塞，无法插嘴的他只能无奈地扶着她走了几步。
　　“我再怎么不开心，我也绝不会上去的……”
　　碎碎念了一下，莫玖的身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叫喊声。
　　“Papa！”
　　两人同时定住了，接着转身，就看到了莫希韵和段馗顾杰三人。
　　走近之后，莫玖挠了挠头，对他们说道。
　　“曦月，这是我女儿，这俩是我学生辈的人——她是我大学同学。”
　　莫名对上段馗有些冷漠的视线，莫玖心眼一跳。
　　他怎么突然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吴曦月有些惊讶地看着莫希韵，说道。
　　“这就是你女儿？！”
　　“嗯哼。”
　　莫希韵看着莫玖扶着吴曦月，她有些不开心地嘟起了嘴。
　　“Papa，你不和我们一起玩，是和这个阿姨一起去玩了吗？”
　　吴曦月一听，怕小孩子误会什么，就连忙松开了莫玖，蹲了下来。
　　“没有啊，我和你爸爸是刚刚才碰到的啦。”
　　笑着摸了摸莫希韵的头，吴曦月就识相地和几人告别了。
　　“好啦，你们玩吧，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啊，莫玖。”
　　莫玖哦了一声，感觉到女儿吃醋了，他就把她一把抱起，和吴曦月挥手告别了。
　　看莫希韵还嘟着嘴，莫玖苦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走吧，爸爸给你买芝士热狗。”
　　故意学莫希韵讲话的语气，莫玖果然看到了她小嘴忍不住咧开了。
　　转头看向顾杰和段馗，莫玖一起吆喝道。
　　“一起走吧。”
　　“好！”顾杰倒还是兴致勃勃的，唯独段馗脸上的不爽没有减半分。
　　莫玖这时候也没放在心上，带着他们去买餐车上的小吃去了。
　　一直到回家，段馗还是那样冷淡，完全和出门前的他两个样。
　　顾杰是他兄弟，自然看出他的心情变化，但也不敢多问，游乐园道别后就屁颠屁颠地回家，和时桐齐炫耀自己看到希希爸爸本人去了。
　　段馗回到家门，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莫玖家里待到最后一刻。
　　奇奇怪怪的……莫玖心里也觉得奇怪，但他也觉得问他原因的话，好像又有点怪怪的，就没再理他了。
　　次日。
　　莫玖出门，发现了空荡的走廊，段馗不在。摁了摁门铃，过了很久都没人来开门。
　　莫玖挠了挠头，不在意地出了门。
　　去到学校，路过五班的教室，确认他在位置上坐着，莫玖才回了办公室。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平静的一天。
　　没有了段馗这个烦人精，莫玖觉得今天格外安静。之前几乎每天段馗都会找点借口来办公室烦他，但今天没有。
　　直到下了晚修，他才看到了一如既往在校门口等他的身影。
　　停了车，段馗上了车，莫玖发现他身上的戾气很重，还有点烟草味。
　　启动了车，莫玖斜视看了看他的脸，才问道。
　　“你在学校抽烟了？”
　　“嗯。”
　　“以后——别在学校抽烟，被发现是要被处分的……”
　　“……”
　　段馗没有讲话，莫玖也沉默了，他根本搞不懂这个小孩的情绪，昨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开心了。
　　而且，就是在他离开他们的那一会功夫。
　　他该不该问呢？
　　莫玖陷入纠结中，他还想问问他为什么早上没有等他，但他问不出口啊……因为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两人在沉默中分别……
　　又到了第二天。
　　今天倒还是像往常一般，一早段馗就在门边等着他。
　　只不过，今天不同的地方是，上学路上多了个莫希韵，她今天是上小学的第一天。
　　莫希韵坐在车后座，像是发现了情绪不好的段馗，她歪着头和坐在副驾驶座的段馗搭话。
　　“哥哥，今天姨姨没有空接我，下午Papa会来接我去你们学校，你要和希希吃晚饭嘛？”
　　“好。”段馗对莫希韵倒算温和，这让莫玖不解。
　　难道他就不配拥有段馗的温柔相待吗？？？是他惹他生气的吗？什么时候？难道是前天他自己脱离队伍的原因？
　　“耶！”
　　莫希韵开心地得瑟了一下，但莫玖莫名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午间休息的时候，莫玖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你好。”
　　“你好，莫老师，我是段馗的父亲。”
　　“——哦，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到段馗的名字，莫玖眼皮一跳，段馗的父亲？
　　“老师，我替段馗请半天事假，接他的车子已经到学校门口了，麻烦你过去通知他一声。”
　　“哦……好的，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莫玖心里有些疑惑。
　　他爸自己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出来就好了，干嘛特地打电话给他来转告？
　　虽然奇怪，但莫玖还是找到了段馗。
　　“段馗，下午你爸给你请假了，说接你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段馗听了没有讲话，也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什么动作。
　　莫玖突然醒悟，才想起段馗和他爸之间的恩怨……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莫玖有些别扭地说道。
　　“去吧，万一真的有急事呢。”
　　段馗抬眸看了他一眼，弯腰把莫玖抱在怀里，下巴抵住他的头。
　　莫玖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看了看没人的走廊，刚想推开他，段馗就松开了他。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怪怪的……
　　段馗坐上了那辆黑色的法拉利，离开了学校。
　　车子开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才在一个私人别墅前停了车。
　　开车的司机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少爷……段总在书房等你。”
　　段馗冷眸一抬，下车走进了别墅。
　　一打开书房的门，段馗就看到那张让他厌恶至极的脸。
　　“什么事。”
　　看着站在门口都不愿进来的段馗，那个和段馗有两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把协议签了。”
　　视线停留在那份协议上，段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不用。”
　　“你在胡闹什么，之前说过的都不作数了吗？”
　　“我妈在哪。”
　　“……我说过，你把这份协议签了，等你毕业了，你妈妈自然就会出现。”
　　“呵。”段馗打开那份协议，修长的手指翻阅着，冷讽道：“那你的段慕怎么办。”
　　“小馗，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把对我的不满转移到小慕身上的。”段勉叹了一口气，对上儿子的目光。
　　“小慕还小，靠你了。”
　　段馗冷哼了一声，留下自己的签名，就转身离去了。
　　段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眼中的微光也随着消失了。只不过，段馗没有发现。
　　段馗出了大门，因为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才发现躲在院子里的那个小身影。
　　他走到了那个身子娇小的孩子面前，把他拎了出来。
　　“哥……哥哥。”
　　段慕糯糯的声音里有些胆怯，但还是勇敢地轻轻呼唤着段馗。
　　段馗没有狠下心来对他冷漠，他心情复杂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
　　“小慕，好好待在家，我走了。”
　　转身那一瞬间，段馗的衣角被他扯住了。
　　“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
　　段馗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他的手，留下了一个背影。
　　“我下次回来看你。”
　　段慕的小身板，在风中摇摇欲坠，直到段馗的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舍得离开别墅门。
　　学校里。
　　下午的时间过去后，顺路去五班看了一眼，看到空旷的座位，莫玖才出发去接莫希韵。
　　“Papa！走快点！我还要和哥哥吃饭！”莫希韵拽着莫玖往前走，而莫玖则还在思考段馗的事。
　　很重要的事吗？有必要上课的时间回家吗？
　　被莫希韵拽到校门，莫玖才发现一路上眼熟的不眼熟的学生都在盯着他们看。
　　哎呀，忘了莫希韵没来过自己的学校，自己在学生那有传闻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看着路上好奇的目光，莫玖无奈地笑了。
　　随便吧，没什么好介意的，他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他巴不得秀一波呢。
　　“对了，忘了和你讲了，哥哥他家里有事回家去了，你可能在学校里见不到他了。”
　　“谁说的？哝，他不就在那吗？”
　　顺着莫希韵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莫玖还真看到远处站着看着他们的段馗。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自己小声嘟囔了一下，莫玖就被莫希韵拉到他跟前了。
　　“哥哥！”
　　段馗习惯性地摸了莫希韵的头，接着也摸了摸莫玖的头。
　　莫玖一个反手就拍走了他的手，他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在外面对我没大没小的我就忍了，这里是学校，你能不能给你班主任点面子？”
　　看着莫玖有些生气的脸，段馗阴郁的脸上倒缓和了不少。
　　“Papa！走快点啦，我想去次你们学校的饭！”
　　莫希韵一手拉着一个，咧着嘴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合你小姑奶奶胃口别怪我，而且在我的地盘不准浪费，哭你也给我吃完。”
　　莫玖看透了这小姑娘的好奇心，所以事先警告了她一下。
　　“唔……好！”
　　好在这个学校的餐厅还挺合莫希韵的胃口，也没有什么抱怨，她在段馗和莫玖的陪同下，正坐在餐厅里享用着。
　　但坐在他们附近的学生皆是频频探头，观察着这个特殊的组合。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三个女生相视而笑，把手机拿了出来。
　　没过一会，那个神秘群组织又炸开了。
　　里面传着各种角度拍到的“一家三口”的照片，下面紧跟着的又是热火朝天的评论。
　　带着莫希韵吃完饭，莫玖把段馗赶回了教室，再把莫希韵寄放在林婕那里看着，他就回了自己看班的教室。
　　度过平淡的晚修，林婕把莫希韵交到他手里，带上段馗，三人就离开了学校。
　　坐在车上，莫希韵昏昏欲睡，直接躺在了后排。
　　而莫玖和段馗，则是沉默。
　　打破这个沉默的还是莫玖，他看了一眼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段馗，心中也有股莫名的焦虑。
　　“段馗，你家里的事解决了吗？”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应该是没大问题了段馗才会回来得这么早吧。这是莫玖的猜测。
　　“嗯……”段馗听到他的关心，侧目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就好。”莫玖心中不知不觉松了口气，看见段馗的眼睛，他突然有些移不开视线。
　　“小心！”
　　随着段馗着急的一声叫声，莫玖只是感觉眼前突然有一阵刺眼的亮光，接着他的眼前又一黑。
　　“段馗！”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副驾驶座的段馗直接用上半身挡在自己的身前，莫玖慌了。
　　他刚刚走神的那瞬间，撞上了什么东西。
　　撞上的同时“啪”地一声，车窗和车前的玻璃全都被撞成了粉碎。
　　连忙刹住了车，莫玖不知所措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段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一定被玻璃扎到了！
　　莫希韵在后座只是撞出去了一点，但她没有落地，安全带拉住了她。只是可能撞疼了，在疼痛中醒来，小脸面对这一切，倒比莫玖镇定了许多。
　　“Papa！打120呀！”
　　被女儿的一声给吼醒，莫玖连忙拿出了手机。
　　打完急救电话，段馗坐回了副驾驶座。
　　“你没有受伤吧。”
　　看着脸都没了血色的段馗还在关心自己，莫玖心中莫名有些难过。
　　“傻瓜！你冲过来干什么！”
　　段馗轻轻一笑，示意他别担心就没有再说话。
　　事实上是莫玖的车前面那辆大货车有些失控了，缓慢减速，而莫玖刚刚走神的那一会，没看到它离自己很近的情况，就直接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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