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酒》GGcsx

10、照顾

　　坐在病房里，莫玖看着趴在病床上莫名有些滑稽的段馗，心里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傻小子，这么拿命保护他干什么？对于段馗的想法一无所知，莫玖倒是望着他的脸出了神。
　　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睡着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落在脸上，完美的下颚线条，高挺的鼻梁……
　　尼玛——真的好帅……看得久，莫玖心中都莫名有了些涟漪。即使他也是个男的，但段馗的脸真是无可挑剔。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发呆引起的这一切，莫玖不由得一阵郁闷。
　　段馗的睫毛动了动，莫玖就看到他睁开了双眼。
　　“醒了啊，挡伤英雄。”
　　没忍住调侃他，莫玖还乘机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还怪软的，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刺。
　　“希希呢。”段馗淡淡一笑，抬手摸了回去。
　　“她没事，我让伊娜来带她回去了。你放心，你是最严重的一个。”
　　段馗笑而不语，看他没心没肺的笑容，莫玖为了调戏他，还打开了手机的相机。
　　“咔嚓——”
　　“这种丑照我就替你留着了，以后懂怎么做事吧。”莫玖看了看手机里的他，没忍住笑了。
　　段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生气。
　　段馗的身上被玻璃片子刺入了七八道伤口，取出玻璃片，包扎好，他在医院睡了一晚，就被莫玖带回去了。
　　“假我已经帮你请好了，你待在家哪也别去，好好养伤知道吗？”
　　没有听到回应，转身看见段馗站在医院走廊里一动不动，莫玖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不走？”
　　走到他跟前，莫玖被他一手揽过肩膀，然后他感觉到肩头一重。
　　“你干什么，你是上半身受伤，下半身又没事，还要我扶你啊？”
　　“老师，我没有力气。”
　　“——哦，是吗。”莫玖半信半疑地撑起他，领着他离开了医院。
　　其实莫玖在被段馗碰到的那一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他莫名有些紧张，但他很快掩藏了他的不适。
　　把段馗送回家，莫玖赶回了学校上完白天的班，就连忙买了吃的回家了。
　　莫希韵和段馗两个人都躺在家，莫希韵则是身上有些淤青，也被莫玖请了一天假，待在家里休息。
　　一打开家门进到客厅，莫玖就看到趴在沙发上的段馗和瘫在另一个角落的莫希韵，他们正一起看电视。
　　“Papa——”
　　“嗯——希希，你好多了吗？”莫玖问的不是身体，他问的是心情。
　　他原本以为莫希韵这么小的年纪会被昨天发生的事吓得不轻，但他看见她脸上的平静后，才发现自己多忧了。
　　“我没事。”莫希韵摇了摇头，乖巧地走到饭桌前，自己拿起莫玖买的饭吃了起来。
　　莫玖放心地走到段馗跟前，拍了拍他的肩。
　　“来我房间吧，我给你换药。”
　　莫玖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段馗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还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只能把他扶进了房间，让他坐在自己床上，去客厅拿了药就回到了他身边。
　　莫希韵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没有来打扰他们。
　　看他迟迟没有脱掉上衣的动作，莫玖疑惑一问。
　　“脱衣服啊，难道这也要我帮你？”
　　“嗯。”段馗面不改色地说道，眼神里还有些莫玖没注意到的期待。
　　莫玖看在段馗是因为他受伤的份上，也没有吐槽。避开碰到他的后背，轻轻地把他的上衣脱掉，莫玖看见了他包裹着纱布的后背。
　　慢慢地把纱布揭开，看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他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莫玖想到如果段馗没有护着他，现在这些伤口可能就在他的脑门和脸上了。有些感动地摸上那些伤口，轻轻地拂过。
　　段馗闷哼了一声，抓住了他的手，低沉的声音传来。
　　“别乱摸。”
　　“——啊……对不起。”莫玖连忙放手，有些慌张地打开了医院配的药罐子。
　　莫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着酒精棉花清理完伤口，接着把药勾了出来，轻轻地涂匀在他的伤口上，。
　　莫玖才发现，他的身材……还挺好的，健硕的肌肉和身上没什么肉的莫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实话说，他现在竟有想要摸一把的欲望。忍住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莫玖有些笨拙地拿起新的纱布，回忆刚刚脱纱布时的过程。
　　久久没见莫玖的动作，段馗就转过身回去看他，看他一脸迷惑地拿着纱布，他不禁弯了弯嘴角。
　　“这……怎么包？”
　　不小心看到他的胸膛和锁骨，莫玖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神不禁往他的腹部看去，一瞬间有些慌张地移开了视线，他对上段馗的眼睛。
　　段馗看他的眼神中闪过些玩味，抓住了他在空中晃悠的手。接过他手中的纱布，简单地在自己身上缠绕了几下，停下让愣愣地看着他的莫玖摁住胸口那的纱布。
　　“老师，你帮我压住。”
　　“啊？好......”莫玖缓过神，听话地用右手食指戳住他的胸口。
　　“老师，你戳疼我了。”段馗故意作出吃痛的表情，可怜地看着他。
　　“啊——对不起对不起。”莫玖一急，连忙换了手掌，一掌按住了他的胸口。
　　没有过的触感让莫玖有些不自在，但段馗倒很满意他的表现。没有再逗他，段馗熟练地把自己缠好，让莫玖给他打结。
　　莫玖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帮他打好结。
　　直到段馗穿回衣服，莫玖都还沉浸在察觉自己离开他的身体竟然感到恋恋不舍的这种不可思议中。
　　莫玖尴尬地笑了笑，对他说道：“走吧，去吃点东西。”
　　段馗跟着莫玖走出了房间，莫希韵还在吃饭，看到他们，也乖巧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让段馗坐下。
　　两人坐下后，段馗没有动作，他看着莫玖说道：“老师，可以喂我吗。我的力气用完了。”
　　莫玖想着他自己包扎伤口应该怪费劲的，有点犹豫要不要喂他。
　　“Papa？哥哥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哎，你喂他吃饭饭都不行吗？”莫希韵倒先开口替段馗抱不平道，她有些生气地看着莫玖。
　　莫玖一阵汗颜，他也没说不行啊，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急着护着段馗？养了这么久的女儿好像真的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行行行。”莫玖郁闷地勺起一口他帮段馗买的粥，送到他的嘴边。
　　段馗张口后，把粥含进嘴里就松口了。就这么一口一口地，莫玖默默地喂着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莫希韵满意地点点头，吃完自己的饭就回房间了。
　　段馗冷淡的眼神里有着柔意，他的手不禁抬起，握住了莫玖的脸颊。
　　莫玖微微一怔，也没有反抗，他呆呆地看着这般动作的段馗，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
　　指腹轻轻地划过他的脸，段馗笑了。
　　“莫玖，你真嫩。”
　　？？？一千个问号冲进莫玖的脑海里，他有些惊讶，因为他第一次听到段馗喊他的名字，他有些疑惑，因为那三个字“你真嫩”。
　　他想表达什么？他很年轻？这个事实莫玖是一清二楚的，他的确和高中生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在羡慕他？
　　“咳——我怀疑你在提醒我上年纪了，你才是真的嫩好吧。”尴尬地甩开他的手，莫玖用力地掐了他的脸一下，回应道。
　　但段馗的脸，是真的很嫩，比他的还要嫩上许多。果然还是年轻啊......
　　“对了，昨天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那个司机人挺好的，你别担心。”
　　“嗯。”
　　吃完饭，莫玖就让段馗回自己家去了，但他站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接着他看着莫玖说道。
　　“老师，我自己洗不了澡。”
　　“？你不会......”指了指自己，莫玖惊讶地看着他。
　　“不行吗。”莫玖一度觉得他在撒娇，但是他那副嘴脸看起来又不像。
　　“不行！”莫玖其实是有些害臊了，他把他推出门外，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洗不了就别洗了！”
　　毫不留情地关了门，莫玖久久没能平复他的心情，因为想到段馗完美的身材，他刚刚竟然有一瞬间动摇了。
　　......
　　莫玖准备送莫希韵上学时，就撞到了门口的段馗。拗不过他，就把他带到了学校。他还真没见过段馗这么想来学校上课的样子，还是一脸不相信。
　　“你自己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和段馗分开的时候，莫玖还担忧地嘱咐道。段馗身后的伤刚刚结痂没多久，一碰到是很容易再次裂开的。
　　“好。”
　　段馗回到教室，被刘半问候了一番，就上课了。没有人知道段馗和莫玖出车祸的事，长袖也刚好挡住了段馗的伤。
　　莫玖上课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看过来，观察着段馗的情况。
　　下课走出教室，一转身就看到段馗不小心被路过的人撞到了身后，莫玖眼皮一跳，顿在了原地。
　　段馗好像吃痛地弯曲了一下身子，莫玖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他身后，搭上他的肩，让他回身。
　　“喂，你别有事没事在外面晃啊，人这么多，走来走去的，撞到了怎么办。”
　　段馗还没讲话，就被从教室里出来的刘半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啊，老师。”刘半没想到出来看到莫玖，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声好。
　　莫玖看刘半出现了，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给了段馗一个眼神示意，就离开了。
　　段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段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莫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你好。”
　　“莫玖，是我。”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让莫玖脸上瞬间出现了久违的冷漠，他没有出声回应。
　　“可以见一面吗？”
　　“没必要。”冷漠地回绝了他的请求，莫玖就挂了电话。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想起那个让他觉得恶心的嘴脸，莫玖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午间休息的段馗这时候敲了门，出现在门口。
　　莫玖闻声抬头看向他，眼睛里的烦躁被段馗发现了。
　　段馗眉头一皱，走近他。
　　“你怎么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段馗一脸严肃地问道。
　　莫玖因为他的问题又再次想起刚刚那个打电话来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低下头摇了摇，否认道。
　　“没事。”
　　段馗眼中一深，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莫玖。
　　“午饭吃了什么啊你，有没有吃得清淡点。”莫玖再次抬头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原来的神情，让人发现不了他的情绪。
　　“嗯。”段馗把这个反常的莫玖记在了心里，为了不给他压力，也陪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次你又是什么理由跑过来我这晃悠啊......”
　　段馗微微一笑，把手中的英语书递给了他。
　　“哦，我都忘了，今天给你安排了补习哦。”莫玖恍然大悟，他的思绪被那个男人扰乱后，都忘了这档事。
　　“那我们走吧，去学习室。”
　　莫玖拿起自己的资料，先抬腿走了，段馗则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他们都没留意走廊远处的一个人影。
　　“语法你学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你觉得自己成绩不好是因为什么？词汇量？还是语法？”
　　“不知道。”
　　“好吧，那我们慢慢来，从头开始。”
　　“好。”
　　……如果莫玖知道段馗是故意考砸英语，在这里装傻充愣的，他肯定会很生气，所以段馗是在挨打的边缘徘徊无误了。
　　十月初始。一年一度的篮球杯也照常开始了。
　　因为是高中生活里的最后一次篮球比赛，整个高三的氛围都是热情高涨，从篮球队队员的组建到啦啦队，每个人都是兴致满满。
　　段馗对这些没有兴趣，但也整天从刘半的嘴里听到了很多关于这场比赛的消息。其中唯一引起他关注的，就是十班的一个人，黎坤。
　　黎坤和莫玖很亲近，段馗多次看到他出现在莫玖的办公室。刘半说黎坤之前是莫玖班里的学生，又是莫玖看好的学生，所以有些交情。
　　“段哥，你会打球吗？”刘半是组建班级篮球队的队长，他试探性地问了段馗很多次，但段馗都没有给他答案。
　　段馗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刘半放弃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段馗就是很厉害的样子......但问了这么多次，他没有得到回复，自然就放弃了。万一惹段馗烦了，就麻烦了。
　　午饭时间的莫玖来到餐厅，刚坐下，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就出现了，
　　“莫老师。”
　　莫玖看到黎坤的到来，嘴角一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有事吗？黎同学。”
　　黎坤露出灿烂的笑容，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眯着眼睛笑道。
　　“这次的篮球比赛，我也要上，和你提前说一声。你别多嘴，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