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酒》GGcsx

6、原来如此

　　洗着洗着，莫玖才缓过神来，这个段馗说有事原来是和朋友去网咖打游戏啊？不务正业的小混蛋，前阵子和他讲的话感情都没听进去？！
　　然后不名网咖的角落。
　　“段哥？”1号，也就是段馗仅有的朋友之一，现实中叫顾杰，现在正疑惑地看着摘下耳机的段馗。
　　3号,现实中叫时桐齐，也是一脸疑惑。
　　“我回家了。”
　　留下一句话，段馗就起身离开了。
　　“不是吧！段哥！这么久没见了！”顾杰看着他的背影喊到，回头看向耸了耸肩的时桐齐。
　　“这段哥还真听老师的话——”
　　“嗯,真难得——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治的了他——”
　　在人群中穿梭的段馗，被身前出现的一身黑的身影挡住了脚步。
　　“段馗，你母亲所在的地方，我找到了。”
　　接过手中的纸条，段馗摁住了来人的肩膀，道了声谢就再次和他擦身而过。
　　黑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和他背道而驰。
　　段馗回到家，直接摁了莫玖的门铃。
　　莫玖刚从浴室出来，猜到应该是他，就打开了门。
　　“段馗？还真的乖乖回家了啊。”莫玖没有让他进来，莫希韵早就睡了，他可不想让段馗吵到她。
　　“老师。”段馗俯视着他，轻唤了他一声。
　　“你这小子，怎么跑去网咖打游戏了？这么宝贵的休息时间，你干点啥不行啊。”关上门，把他推到走廊，莫玖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顾杰和时桐齐约我，我也不知道是去打游戏。”
　　莫玖看他一脸认真地解释，也信了他的话，罢了罢手。
　　“行了，快回去洗澡睡觉吧！”
　　说完莫玖就回家关上了门，留下了在门口站着的段馗……
　　躺在床上，段馗接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喂。”
　　“小馗，过得还好吗？”
　　“与你无关。”冷漠地说完，段馗就挂了电话，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余地。
　　捏着刚刚拿到的纸条，段馗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角落，坐直了身子，点燃了烟。
　　心中的烦闷，让他今夜没有睡得很好。
　　次日。
　　段馗清早就被门铃声吵醒，是莫希韵。
　　开了门，莫希韵可爱地说道。
　　“哥哥，早上好。Papa让我来喊你次早饭。”
　　摸了摸莫希韵的头，段馗看了看对面开着的门，把她推了回去，柔声说道。
　　“好，我待会就来。”
　　段馗回房间换了衣服，洗漱完，就摁了他们家的门铃。
　　“段馗来了？！快进来！”伊娜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她了，那个老师的朋友。
　　在饭桌旁坐下，段馗才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莫玖。
　　“你来了啊，快吃，吃完就回去学习。”
　　“哎哟，你干嘛整的这么紧张，段馗他慢慢吃个早饭能耽误多少时间？”伊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我——这是为了他好啊，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谁知道有些人昨天还跑去网咖打游戏。”
　　看莫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叨叨，段馗反而露出了在莫玖看来有些贱的笑容。
　　“嗯？哥哥今天陪不了希希吗？”
　　“希希乖，哥哥他要学习，没那闲空。”莫玖无奈地摸了摸莫希韵的头，这丫头还真苦了她了，他上班的时候都是自己呆在家。
　　“我可以陪你。”但下一刻段馗则开口否认了莫玖的话，对莫希韵温柔地说道。
　　“？”莫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真没怎么见过他学习，难道他是放弃式备考？
　　“老师，你放心。”
　　摸了摸莫玖的头，段馗淡淡地说道。这一摸，只有莫玖觉得很奇怪，伊娜没看见，而莫希韵是忽视了。
　　没大没小的！他怎么说都是长辈吧！这个小屁孩！心里有些不爽，但莫玖没有这么幼稚地表现出来。拍掉他的手，莫玖警告地对他说道。
　　“你——提前通知你啊，九月中就有一次月考了，你给我好好考，别丢了我们尖子班的脸。”
　　“嗯。”
　　看着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莫玖莫名有些生气。吃完早饭，莫希韵就吵着出门玩，伊娜见机，连忙和段馗说道。
　　“段馗，我们带希希出去吧。”
　　“老师——”
　　“我可不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对了段馗，你敢把我直播的事讲出去你就死定了！”
　　“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伊娜好奇地探头看着他们。
　　“昨天直播我匹配到他，这小子昨天去网咖打游戏——”莫玖说着就指向段馗，才发现他一脸轻笑地看着他。
　　这这这态度？！！难道他班主任的威严已经掉河里了？？？明明才认识一个星期，他们有熟到连师生关系都可以忽略了吗？
　　莫玖推了推伊娜，他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吗。这老女人想制造和段馗相处的机会啊，多个莫希韵小灯泡也没什么。
　　“快去快去，要玩就快出去！”
　　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圆了好友的愿吧，他就不做电灯泡了。
　　“好啊！段馗！我们走吧！”
　　伊娜对莫玖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就把段馗和莫希韵带出门了。
　　而莫玖，在他们离开后，收拾东西也离开了家。开了很久的车，他来到了在郊外的爸妈家。
　　一进门，就是看到莫父莫息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
　　“爸！”
　　“哎哟——我知道你回来了！别嚷嚷！”
　　莫玖故意喊的大大声，就是为了讨他爹的这一声骂。
　　“哎！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啊！”莫母黎茗听到儿子的声音，连忙从里屋里冲了出来。
　　莫玖抱了抱母亲，然后嘻嘻笑道。
　　“有一阵子没来了，你们都还过得不错吧。”
　　“我们的小日子当然过得还好啊，儿子你呢？”黎茗揽住儿子的腰，溺爱地问道：“哎，希希呢？”
　　“她今天和我朋友出去玩了，没跟来。”
　　“哎，她没跟来也正好，我也可以问你点事——”莫息这时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行了，你别说了，我懂你要问什么。”莫玖一脸无奈地伸手制止了他的发言。
　　“知道了我也没见你有什么动作啊！”
　　“这……急不得啊……”
　　“怎么不急了，希希这么久都没有妈妈疼，你就是个不像样的大人，你有替希希想过吗？”莫息讲完，黎茗紧跟着说道。
　　“这——”莫玖顿时语塞，他们拿莫希韵说事，他真的讲不过这俩口子。
　　莫息冷哼，还破天荒地说出了这种话。
　　“就算带不回一个媳妇，你能带个女婿回来，我都欢天喜地。”
　　“——噗”莫玖正坐在凉亭里喝水，生生被他爹这句话给呛到了。
　　“我觉得也行，儿子啊，只要你喜欢的，男的女的不是问题的。”黎茗一脸认真也是附和道，她还摸了摸莫玖的手。
　　莫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他在他爸妈眼里他就这么没人要吗，他不是才25吗？也并不是很老啊，并不是很急终生大事啊。
　　而且为什么他们能够这么淡然地说出可以接受他同性恋的事，他不就好多年没谈恋爱了吗，难道他被怀疑性取向变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这件事了，我会努力努力的。”莫玖随意敷衍了一下，就把给他们买的东西从车里提了出来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黎茗还是宠溺地看着莫玖的背影，而莫息在他面前一脸嫌弃，但背后却是一脸担忧。
　　“这小子，不会还没释怀吧。”
　　“不会的。”黎茗神秘一笑，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他的一颦一笑她是再敏感不过了，所以她看得出来说不定连莫玖本人都没察觉到的变化。
　　在爸妈家吃完午饭，莫玖就道别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下午了，莫玖看了看还没回来的三人，有些无奈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伊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莫玖啊，我们应该晚上再回去，现在希希在儿童乐园玩呢。”
　　“那你说个地点，我去找你们一起吃晚饭吧。”
　　“好啊，我把地址发给你。”
　　拿到地址后，莫玖就开车向他们所在的商场驶去。
　　另一边，段馗和伊娜两人在外面等着在里面玩的莫希韵，伊娜看着开心的莫希韵，不禁笑着感叹道。
　　“希希很幸运呢，可以遇到莫玖。”
　　“……什么意思。”段馗疑惑地看向她，他对伊娜的这句话有些不解。
　　“哦——你不会真的以为希希是你们老师的孩子吧，那他得多早就当爸了啊。”伊娜也是觉得情到此处，就顺口说了实情给段馗听。
　　“希希是莫玖的初恋情人和别人早婚生的孩子，但不幸的是，希希一岁多的时候，她爸爸妈妈就因为车祸去世了。没有人愿意养这个小孩，莫玖就从葬礼上把希希抱回来了。”
　　“莫玖真是善良得有点傻，对吧。他还在读大学就被传言当了父亲，还有很多一些不实的谣言。这几年过来，他也默默承受了很多。我很心疼他，只能尽量帮他分担些。”
　　听了这番话，段馗只是静静地看着里面开心地玩耍的莫希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松了口气。
　　只是这个时候，他很想见到莫玖。没过多久，莫玖就出现在他身后。
　　段馗低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被伊娜看进眼里了。
　　心中突然有些震惊，伊娜别开了视线，她不敢想象刚刚在段馗眼里看到的光，那么刺眼……
　　“Papa！你来啦！”莫希韵看到莫玖来了，就跳到了乐园的边上，莫玖一把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汗留地也太夸张了吧——”
　　莫玖连忙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生怕她着凉感冒了。
　　段馗走近了他，伸手说道。
　　“老师，让我抱吧。”
　　“好啊！希希要哥哥抱！”
　　莫玖无奈地把莫希韵交给了段馗，他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有了哥哥就不要爹了——”
　　伊娜这时候开口说道，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你们去吃晚饭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哦，好。”莫玖的注意力在莫希韵身上，没注意到伊娜的异样，他点了点头。
　　伊娜走了之后，段馗抱着莫希韵，跟着莫玖去了商场二楼的餐厅。
　　把莫希韵放下，段馗和莫玖面对面坐下。
　　吃完之后，才发现莫希韵已经不知不觉地靠在了沙发垫上睡着了，而两人则是沉默相对，一阵寂静。
　　“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看着冷淡的段馗平淡地说出口，莫玖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八卦问题，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形象……
　　“额——目前没有。”
　　“那你呢？虽然你还没成年，但春心萌动应该有了吧。放心，和老师讲，我是不反对早恋的！”
　　莫玖紧接着的玩笑反问，让段馗愣了一下，他过了一会，才肯定地看着莫玖说道。
　　“嗯。”
　　哇喔！莫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却炸出了段馗的秘密。他心里对那个能被段馗喜欢的女生有些好奇，这段馗一看眼光就极高，那那个女孩子是有多优秀。
　　“这样啊，挺好的。”赞同地点了点头，莫玖就转移了话题。
　　“段馗，你们家的事方便和我讲吗？”
　　问完他才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变得很八卦……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但他莫名他很好奇段馗的家事。
　　“我爸为了让我待在他身边，把我妈送走，送到我不知道的地方。”
　　看着眼神变得有些暗淡的段馗，莫玖有些不忍。这话听着怪怪的，明明是一家人，关系却很复杂的样子，但他也不想多问，毕竟这是段馗的私事。
　　“那你就变强起来，终有一天你会找回你的妈妈。”
　　段馗微微一怔，接着他的双眼露出了莫玖有些看不懂的目光。
　　“嗯。”
　　“嗯嗯嗯，嗯个头啊！”莫玖画风突变，嘴巴一撅，开始了吐槽模式。
　　“让你别睡觉，你就去发呆！让你好好休息，你就去打游戏！让你去学习，你就要陪希希出来玩！你说，你哪次的嗯是做到了的？”
　　段馗被骂得有些语塞，好看的眼睛有些抱歉地看着莫玖。
　　“以后别这样。”莫玖吐槽他是为了缓和这莫名沉重的氛围，他才不会真的和他计较那些。
　　“嗯——”
　　“好了，抱起希希，我们回家。”
　　段馗听话地把莫希韵轻轻抱起，跟着莫玖离开了餐厅。
　　让莫希韵趴在自己的肩上睡，段馗动作微小地上了车后座。
　　开着车的莫玖透过后视镜看到小心翼翼的段馗，仿佛看到了以后当了父亲的他，忍不住笑了。
　　每周三上午，五班有一节体育课。全班的人聚在操场，听从着老师的指示上课。
　　和五班一起上课的，是另一个尖子班，七班。
　　自从段馗的出现，五班和七班两个班的女生体育课一到自由活动时间，就都会默默地在段馗四周盘旋着，想找机会靠近他。
　　刘半跟着段馗已经成为习惯了，对这种女生对段馗犯花痴的事也是见怪不怪了。
　　段馗漫不经心地在篮球场边缘坐下，对身边的人是视而不见。
　　一个球突然从远处砸来，但被他一手挡住了。
　　利落的动作引起周围惊呼，而段馗则是把目光放到球的来源处。篮球场上一个男生挑衅地看着他，还挥了挥手。
　　“段馗，一起玩啊。”
　　段馗看了一眼手里的球，不在意地扔了回去，没有给出回应。
　　刘半看得出那个男的看段馗不爽，那个男的是七班的人，名字他也不记得。他只是一脸紧张地看着那个男的，倒没有担心段馗。
　　那个男生接下球，有些不爽地大声喊到。
　　“段馗，难道你不会打？”
　　段馗冷目扫了他一眼，理都懒得理他，刘半则是紧张地咽了口水，和旁人一起看着对峙的他们。
　　看到对自己不屑的段馗，那个男生有些气炸了，想走过来却被队员拦住了。
　　“耍什么帅！这么菜还那么得瑟！”
　　气愤地和身边的人说道，他觉得段馗就是虚势耍帅，根本不敢和他打。
　　“好了好了，别引战。”
　　被队员拉了回去，那个男生只能作罢，继续回到球场上。
　　看了看面色毫无变化的段馗，刘半无奈地说道。
　　“段哥，你别管他，他就是嫉妒你的人气。”
　　段馗罢了罢手，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他的眼神里突然闯进了路过操场的身影，他忽的起身，离开了球场。
　　莫玖搬着箱子从校门口走回办公室，对突然出现的段馗，吓了一跳。
　　“段馗？你不上课吗？”
　　“老师，体育课。”段馗指了指操场上的人，对莫玖说道。
　　“哦——”哦了一声，然后看到段馗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连忙说道:“干什么干什么？”
　　“我帮你。”
　　看着自顾自地走在前面的段馗，莫玖有些惊讶地跟上。
　　“什么啊，莫老师的小跟班吗？”刚刚那个男生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段馗对莫玖的姿态，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还以为段馗是什么狠角色，原来只是喜欢讨好老师却有一副好皮囊的人而已。
　　但他猜的没错，段馗的确是在讨好莫玖。那群女生看到段馗走了，也就都散了。
　　普通的日子照旧进行着，和段馗一起上学和回家已经成为莫玖的习惯了。而且为了监督他不乱出去玩，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过了两周，莫玖和自己的孩子们通知了月考的事。
　　“这次是你们高三第一次月考，学校很重视，我希望大家都能够把自己最好的水平拿出来，我期待你们的成绩。”
　　班会结束后，莫玖离开教室后，刘胖子有些烦躁地吐槽道。
　　“这么快就月考，我暑假根本没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