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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这是他惯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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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让我也睡床?”
小兽撒娇地舔了一下他的手,意思是没错。
风灯巴不得睡床,他往小兽挪出来的空位一躺,准备立即入睡,小兽却爬到他身上,在他身上拱来拱去,舔来舔去。
这玩意儿到底在干什么?
“是不是水泽教你这么做的?”
风灯抓住他后颈的毛皮,把他拎起来,如今他和勾陈已经做了那种事,所以通晓人事了,他翻开小兽的肚子,看到了那个还很幼弱的器官,一言难尽。
水泽是心存高远,实在是敢想敢教。
风灯指着小兽的鼻子批评他,“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才多小你就来勾引我?”
风灯把他重新放好,准备跟他讲道理,“水泽嘴里说的什么未来伴侣都是骗你的,你看起来也不傻,不会真信了他的鬼话吧。”
说到这里,他又想,这小兽这么幼小,懂不懂伴侣是什么还未可知,以前他也不懂伴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两个陪伴在一起的人。
这两个陪伴在一起的人,有时候会爱对方,有时候不爱对方,反正只要在一起,就很符合风灯对于伴侣的定义了。
他知道爱这种东西,却不知道爱体会起来是什么样的。
现在他懂了。
爱是一种填满心脏的东西,他爱勾陈,爱风雨,爱日影,爱一……
风灯自顾自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早生个六千年也许还有戏,不过可能也没什么戏,你没有他一半好看。”他拎起小兽仔细观察一阵,开始品头论足,“你的眼睛没有他大,尾巴尖儿没有他红,眼尾也比不过他。”
说完,他很真诚地为手里这位感到惋惜,果然失败品与失败品相比,也是要气死失败品的。
“我和他是上天安排的,天作之合你懂不懂?那我就不能喜欢你了。”
“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说完,他被自己的一片痴情感动了,傻笑了好一阵。
小兽也不知道听懂了他的话没,哼哧哼哧往他怀里钻,“嗷呜…”
“别叫别叫。”风灯强横地双手并用捂住小兽的嘴,小兽只能委屈地看着他,眼睛里湿漉漉地,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来控诉他的罪行。
风灯就在咕噜咕噜的声音里睡着了,很快,咕噜咕噜的声音也停止了。
于是,风灯每天每夜都在嗷呜嗷呜,咕噜咕噜的声音中痛苦不已。
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和如此烦人,如此吵闹的小兽相处,还不能吃,也不能杀。
可恶!
风灯怀疑这才是水泽的真正意图,让他烦躁到崩溃,然后趁机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只是出门晒了一会儿太阳而已。”风灯无奈地蹲在小兽面前,看他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相,心里是又烦躁又心疼,“我又没有离开。”
“嗷呜~”
“你怎么隔了这么久还不能说话?”风灯皱起眉,心想难道是受伤太重了吗,“之前我在诞池边的时候,有一块才爬起来的大石头,他才出生就能说你是谁。”
那块大石头就是飞天神君,不过风灯已经忘了,当时的风灯还是一个友好的神树,也实在算他运气好,如果遇到之后被勾陈种活的,奉信万物皆可吃的他,估计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什么飞天神君了。
风灯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顶,批评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嗷呜~”
小兽哀怨地嗷呜了两声,去舔他的手,眼睛里又开始湿漉漉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别看着我,我是废物行不行!”风灯把他雪白的毛揉乱,嘴里的话是大言不惭,很不要脸,“你别这么看我,我是不会心软,也不可能爱上你的。”
“嗷呜~”
“别叫了好不好…”
“嗷呜!”
风灯在一灯山上和小兽斗智斗勇,度日如年,水泽终于又派人给他传话,让他去神宫入口的训诫台。
“水泽大圣叫我去训诫台干什么?”
“水泽大圣吩咐您带着您的心上人,去那里看一个好东西。”
好东西?水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的心上人?”
报信的神君指了指懒懒趴在床上,嗷呜嗷呜叫着玩的小兽,“请您务必带上他。”
风灯听从吩咐,扛着嗷呜嗷呜的小兽来到了神宫训诫台,等接近了地方,他再换了一个抱的姿势,演技已经就位,尽显温柔体贴。
装出对待未来心上人的甜甜蜜蜜来。
风灯抱着小兽慢吞吞爬上平台,这个训诫台,是正对着神宫巍峨的正门的,台子又高,每每站上去,就有一种万人之上,天下之最舍我其谁的豪迈感,往日他总是很喜欢站上来出风头,体会真实的高处不胜寒。还有一个原因,这里从最中间那棵树对过去,可以看到一指殿,那里正对着勾陈右边的小窗。
站在这里冲勾陈挤眉弄眼,抒发爱意,实在是开心。
现在一指殿再也没有年轻的神了,所有年轻的神都去长空神君的长空灵山,学习排兵布阵了。
战时学习的,就不会是历史,而是仇恨了,所以飞天神君这种老古板失业进了小圣泉。也不用学怎么做一个好神,多杀敌多冲锋那就是个好神,多容易。
一道白影出现在平台中央,正是水泽。
“水泽,你不是要让我看好东西吗?”风灯张望了一瞬,“好东西在哪里?”
温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好东西,是怪物。”
“怪物?”
水泽看了一眼风灯怀里露出头,好奇打量周围的小兽,“不急,他已经来了。”
已经来了?
风灯打算往后走几步,舒服地靠着树等,却听到一阵破空声从神宫入口传来,转瞬,这声音已经来到了平台之上。
就在他的面前。
一股强悍地,凛然地的混乱气息在平台上铺散开来,风灯感觉自己被制住了,连抬手都难。
好强。
难怪神宫草木皆兵,两股战战,失败品就是失败品,他们强悍地令人咋舌,风灯尽力止住自己弯腰的趋势,心想一千年过去了,诞池又极富创造力地创造了多少失败品?他们又可怕到什么地步了?
这玩意儿不会是过来杀水泽的吧?水泽也实在阴险,还故意叫他过来一起送死,此时还不能提起勾陈,不能暴露他没有失去记忆,风灯已经想好两全其美的对策,正准备晕倒装死。
还没有实施,就落入一个熟悉的,冰冷的怀抱,冷香灌满了他鼻腔,脑袋…他感觉自己快无法思考了。
太香了。
“你”男人紧紧地,密不透风地把他禁锢在怀里,语气却与手段强悍格格不入,甚至有一丝小心翼翼,“是你吗?”
是我!
我回来找你了。
我不会再让你在黑缸边孤独等候那么多年…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世间…不会再忘记你…
风灯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头,更加贴近他的胸膛,他听到勾陈加速的心跳声,好想就不管不顾跟着他走了。他想,可是我还不能站到你身边,我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雨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风灯深深吸了一口冷香,抬头又是一脸平静,演技炉火纯青,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谁?”
水泽轻轻一笑,恰到好处为风灯解释,“他是我们的敌人。”
阴险。
“风灯,你又忘了…”饶是已经有了猜测,听到的时候,勾陈还是不自觉觉得太痛苦了,他从出生起就一直准备爱他,两次,他为了他什么苦都肯吃,什么都可以忍受……
却还是无法忍受他忘记自己这件事!
这一次,又要多少年,他才会明白?
又或者,根本就不会明白。
勾陈看向他怀里那只和他十分相似的小兽,隐约猜到了些什么,眼睛愤怒到发红,“他是谁?”
看到勾陈这个样子,风灯不自觉有些害怕,更多的却是心疼,“他”
水泽很巧妙地打断他,“他是神树未来的伴侣,是神树注定爱上的人。”
“他?”勾陈捧住风灯的脑袋,逼迫风灯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听他低声质问,“他是你未来的伴侣,那我是什么!”
看见他眼睛里的痛楚和怒火,风灯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看着我!回答我!”
“小兽,”水泽叹了一口气,仿佛是真实地为这些人感到惋惜,仿佛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一手造成,“我曾经告诉过你,婆娑无情。”
“他会一遍又一遍遗忘,”水泽嗤笑一声,“这是他惯常躲避痛苦的技巧。”
水泽这么明目张胆留下漏洞,说这些话,不也是因为婆娑神树的遗忘,更像是一种更新,新的婆娑神树脑海里不会有任何记忆,所以绝不会存在记起一说。
他是婆婆神树,婆娑心就是他的记忆和感情,神树只有一棵,可婆娑心却在生长与死亡,每当婆娑心被情绪污染,他就会遗忘。
风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遗忘。
“水泽!”
“你又何必这么愤怒,你早该明白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