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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重回相府 ...

  •   容与在马车里轻轻撩起一个小角,侧眼去看繁华的长安城,看人声喧闹,街道角落。眼里流露出来地不知道是哀伤还是怀念,总之没有雀跃,也不像开心。
      小侍女正想认真一看,又只剩下平淡。
      不开心,为什么不留在南疆呢?
      小侍女叫做阿零,从小服侍容与,这次容与来长安不准人跟随,阿零面上听话,背地里悄悄跟着马车走了几百里,快到长安才被发现。容与无奈,只得带着过来了。
      马车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丞相府门口。
      围观的人睁大了眼睛像是要把马车帘子给看穿了。阿零麻溜地钻出马车,搬好小马扎在下面候着容与。
      只见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掀开帘子,衣袖下滑露出一截玉一样的腕骨。
      手腕细腻凝白,套着一个金丝镶边的椭圆玉镯,衬得那只手漂亮又脆弱。
      喧闹的人声都安静了,车帘晃动间氤氲着极淡的冷香。
      容与一身深蓝蚕丝绸缎,衣裙均用金线勾了花,衣摆处有些简单的玉兰的暗纹。衣着虽简单,却也华贵至极,流光的深色不显老气,倒衬得她沉稳尊贵。
      丞相为表重视,站在门前等着。
      容与抬眼,光下通透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大门前站着的人,目光专注,一寸不曾移离,好像要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东西来。
      腰间挂着金丝白玉兰禁步,随着她走路微微晃动,却无半点响声。
      却见她走到丞相身前,目光才收敛起来,半敛着眼睫,“父亲。”
      好像有几份低眉顺眼的味道,然而行礼时她背脊削直,没有半点温顺的样子。
      “嗯,先进府。”国相不冷不淡地应她一句,然后领着容与往里走。
      容与也不再看他,目视前方,极认真地走路。气氛凝结得分外诡异,父女二人都恍若不察,或者也都不想理会。
      府邸宽大,雕梁画栋,流水潺潺,看得出来十分富裕。
      转了两大圈,丞相带着她到一处院子停下,“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先收拾东西吧。今晚再带你去认人。”
      容与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认什么人呢?偌大慕府还有谁要认的呢,无非他那几个孩子。
      或许是他表现得太平淡了,好像她回不回来都一样的态度,让容与打心里涌出挫败感,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情绪。
      好在他也没强逼着容与作出回应,摆摆手就算让她进去了。
      小院子收拾得不错,容与却在走进去的时候愣住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偏偏记忆里最温柔也最让她深痛的回忆一刻不停地涌出来,争先恐后,好像怕她想不起来。
      “辜蔑,你还是想错了,我真的很恨。”容与低声喃喃。
      在苗疆艰难求生的时候,在蛊毒发作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最初两年,容与盼以生存的就是这些回忆,一遍一遍的想,一遍一遍的念,好像只要她一直念着,长安就还是她的家,就会有人来接她走。
      然而都没有,好像长安只是她剧痛恍惚下做的梦,那些温暖幸福又平常的生活是她的幻想,念到后来,容与还清楚地记得长安的灯火很美,却想不起是怎样的美了。
      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渐渐模糊,最后只有她坚持要留住的那些有关丞相府的曾经还闪着冷酷的光,每想一下都像一把刀子从她心里剜肉。
      后来她就不再想了,不知是觉得不必想还是不愿继续想下去。
      而现在回到长安,那些模糊的清晰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一幕幕从眼前飞过。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因为她从小怕热,去玩总爱在树下躲着,还有秋千,喜欢的梨树,就连花架都和以前说的一模一样。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丢她到江南,放任她自生自灭,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
      她定定看着,良久没再出声。
      侍女以为是收拾得不好,惶恐着,谁也不知道这位脾气怎么样,万一是个不好伺候的,轻则打骂,重则发卖......
      容与才注意到那个被吓得不行的小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她下去。
      丫头如释大赦。
      容与带来的侍女又仔细清扫检查了一下院子,确保没什么隐患和缺漏后又按着容与的习惯出门采买,置办东西。
      原先也备有的,但不是容与惯用的。
      不大不小的院子里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另一边,那对双胞胎姐弟听说容与进府之后开始嚷嚷着去“看”她,不过都被他们母亲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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