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昭》谢与谙

2、第 2 章 传闻

　　大晋是国力昌盛的大国，然北至北蛮，南接南疆皆对大晋虎视眈眈。
　　北蛮是游牧民族，时不时骚扰一下边关雁山城。
　　南疆是小国，然南疆地处南蛮，多数国人皆是会养蛊的苗疆一族，不可小觑。
　　北蛮的塔尔玛将军骁勇善战，大晋的少年国师算无遗策，苗疆的圣女百年不遇。

　　苗疆有一个传闻，那位惊艳绝才的圣女不是世中人，证据是她有一双上天钟爱的眼睛。
　　听闻所有见过圣女的人，无不赞叹她的双眼，那是一双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眼，圣洁，纯粹，既不少高高在上的淡漠，又有俯瞰臣民的悲悯。
　　只一眼，你就会控制不住想要跪地膜拜她。
　　大晋前来苗疆的使者曾有幸见过一眼圣女，就那日起茶饭不思，日日想念，被大怒的祭司以不敬圣女为由“请”回大晋。
　　这都是话本子里的笑谈，但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位圣女确实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抛开她被人冠以神秘色彩的眼睛容貌和那一身冰肌玉骨外，就连身世都成谜。
　　当然，她的身世也是她被神化的依据之一。
　　据说当年的童女们被放到万蛊窟历练，最后出来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多出来的那个就是当今的圣女。
　　别的童女们在万蛊窟待了最长不过月余，而圣女竟然在万蛊窟的深处待了将近两年，被万蛊噬身而不死，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操纵一些简单的蛊虫。
　　诸长老祭司具震惊，直说她是百年未有的天才。
　　后来她果不出意外地成为了圣女，眼睛也在成为圣女后成变漂亮通透的浅灰色。这双颇具神性的眼睛被苗疆传颂，连带着她也被说成是巫神的馈赠。
　　无人知晓的是苗疆圣女其实不是苗疆人，她也不是什么巫神的馈赠。
　　她只是一个命运凄惨的小女孩，在生母死后被原本疼爱她的父亲以养病之名放逐到江南，结果因为一些意外流落到苗疆，被看管万蛊窟的长老当作逃跑的药女扔进万蛊窟，再误打误撞走进峡谷深处罢了。

　　“听说圣女又要闭关了。”
　　“可不是，不知等她出关又精进几何，小小年纪有此造化，是我苗疆之福啊。”
　　“啧，只是不知为何我总有些不安。”
　　“这不是圣女的性子，也太...”
　　“嘘，大祭司回来了。”
　　“站好站好，快！”
　　紫绿祭服的大祭司推门而入，她们还保持着探头探脑的姿势，各自对视，又看看大祭司，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大祭司咬牙切齿，“话挺多的啊！”几人齐齐抖了一下，被她大嗓门吓的。
　　“接下来三天都别说话了！”
　　侍者们面面相觑，跪地颔首，真的不再开口，在大祭司进里屋后，彼此目光交流熟练得让人心疼。
　　看来没少挨罚。
　　圆月过中天，月祭结束。
　　大祭司的地盘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圣女着一身隆重的乌兰祭服，银饰在月下泛着冷光。她两手端放在小腹处，缓步走近，端着的姿态好像此刻她走的不是院里小路，而是踏着祥云去俯瞰芸芸众生。
　　院子从门口到正堂跪了一地侍者，齐声道恭迎。
　　圣女有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睛，月祭时浅灰色的瞳仁淡漠又悲悯。报备月祭事宜的小侍者正准备离开，蓦然撞进圣女的眼中，一下子竟痴了。
　　大堂的门倏然敞开。
　　大祭司站在大堂中央，面色不虞，“圣女好大的排场。”
　　她刚才已经要睡下了，结果侍者急急过来通报，说圣女在过来的路上，死活把她从床上扯下来。
　　容与淡漠的表情一顿，略显尴尬地咳两声，侧头对跟随的侍者吩咐，“你们在外面守着吧。”
　　接着才走进去，大门又轰地合上。
　　“说吧，什么事？”
　　“辜蔑，我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