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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无奈 错只错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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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人群里,柳烟花深深的吸了口气,那小猴子龇牙咧嘴的样子还在眼前闪现,为了生计这样的事就算在现代也有过,可不知为何她见了就是心里很难受。
“不开心了?”太子忽然问道。
“啊?没。公子,再去前面玩吧。”
“去听雨轩。”
“啊?”
“又啊?”
“哦,不啊。”同时,瞄了眼秦淮,仍是冷峻的酷酷的样子。只是,在对上柳烟花的目光时,眨了下眼后又移开了。
是太子要去的,有事你找太子算吧!柳烟花暗自得意。到了听雨轩附近,太子只说了声:“小柳子,控制好你的情绪。”然后带头走了进去。
柳烟花紧走一步跟上去,秦淮跟随其后,周富宽仍在外面守着。一进大厅,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柳烟花的心颤抖起来。
“葛公子好久没来啦,今儿个怎么有空了?”秦婶子笑着迎过来,含笑对秦淮颔首,目光一秒都没落在柳烟花的身上。
柳烟花低着头,不敢看她,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太子往前走了几步,她便低头跟着走几步。
太子似乎抬头看了什么,问道:“画裱好了?挂这儿挺不错的。”
“是。每一个来听雨轩的人,一眼便能看见她。”秦婶子的语气里透着点淡淡的哀伤。
画?柳烟花不禁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般呆了。眼前,一副半人高的画挂在墙上。
画中,一个手持纨扇的绝色女子正看着她,笑若朝霞顾盼生辉,仿佛要从画中走下来。
她呀了一声后捂住了嘴巴,狠狠的眨了几下眼后将泪水逼了回去。太子走到她身边,笑问:“小柳子,这画中之人可美?”
“恩。”她咬着牙关点点头。
“可惜红颜薄命,画中人已香消玉损。”太子感慨过后,在秦婶子的引领下上了二楼。
柳烟花跟进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秦淮很自动的站在她的身旁,紧挨着她。知他是想提醒她要克制住,柳烟花暗自叹了口气盯着他的藏青色衣袍发呆。
“咯吱”门被推开,接着一个莺熟悉的莺脆脆的声音响起:“不知葛公子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哪里哪里,秋妈妈见外了。”
蓦的,柳烟花眼前模糊了。晓芸再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低着头咬着牙齿忍着忍着。
秦淮向前稍稍走了半步,正好挡在她面前。柳烟花又往右侧移了一点,躲在秦淮的身后,赶紧的擦干了泪水。
太子跟晓芸说了一会儿便要走了,晓芸起身送太子出门。柳烟花跟在秦淮的身后,怅然若失的一步步的走下楼梯。再回头看了一眼画上秋海棠的画像,眼眸里流露了深深的伤痛。
之前,她心心念念想来这里看一看,虽然那几个月过的胆战心惊,可在她离开后才知听雨轩里的人和事早已放在心头上。
所以,她要再来看一次,要知道这里的姑娘们过的好不好。可是,来了之后,她后悔了。所有的过往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那样无拘无束的日子竟是一去不复返。
身负血海深仇又怎样?毕竟这是她的重生之地。只是,她已不属于这里。
收回视线转身要走,心头忽然一凛,三楼走廊上有一双熟悉的眼眸突然的闯入她的视线中。
她凝神看去,秦河正一脸疑惑的盯着她看,那犀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身子看到她的内心深处一样。
秦淮说过她没死的事儿只有太子、席公公和他俩共四人知道,就连秦河也未告诉。可不知为何,秦河的眼神好像看穿了什么。
她忙低着头回身跟上秦淮,只是背后那如针刺麦芒的感觉,直盯的她背脊发僵。
她四肢僵硬的爬上马车,然后跪在太子面前发誓,再也不去听雨轩了。
太子淡淡笑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小柳子,本宫很高兴,今儿个没有白出去。”
柳烟花怔了怔,立即明白太子的意思,是让她彻底的跟过去有了个了断。她低声道:“让太子担心,奴才该死。”
太子点了点头。回宫后,瞧着她精神不太好,太子便让她直接回去歇着。柳烟花回到屋里,关上门后倒头睡在床上。
她曾怨恨秦淮不肯带她回去瞧瞧,如今才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
且不说漏出马脚来,单就是回去后瞧了,那种靠近亲人后不能相认的痛楚,简直痛彻心扉。今日,她始终没敢看晓芸,她怕看了之后会失声痛哭。
秋海棠早已死去,活着的是柳烟花!
有人在屋外敲了下门,接着门被推开,秦淮走了进来。来到床边,他站着看了她一会儿。柳烟花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秦淮在床边坐下来,“心里……不好受吧。”
“恩。”
秦淮对她笑笑,然后不再言语。半晌后,“过些日子便会好了。我真……担心你挺不过来。”
淡淡的语气却透着淡淡的关怀,柳烟花呆滞的目光渐渐的温和了。秦淮说这话时始终低着头,手握成全头放在床上。
柳烟花翻了个身,盯着那手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拳头。掌心里,秦淮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她闭着眼睛侧趴在床上,全神贯注的去感受掌心里的热度。
肌肤相触带来一种让心尖儿颤抖的悸动,她真的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屋里慢慢充斥了一个叫温情的东西。
柳烟花忽然想起来喜儿找他哭得那么伤心,便问了秦淮他说了什么。秦淮的脸色一黑,恼怒道:“你不是一向挺能耐的吗?为何那丫头的事儿没处理好?”
嘁,你才能耐呢!柳烟花瞪他,蹭的坐起来,“我跟她说死了,我哪晓得她锲而不舍呢?你对她说什么了?”
秦淮看着她不语。
柳烟花狠狠的眨了几下眼,嘟囔道:“不说拉倒。”
“让她死心的话。”
呃?很好奇。柳烟花两眼冒光,死死的盯着秦淮等他说下文。秦淮的脸色更黑了,瞪了她一眼起身就走。
你不说我去问喜儿。柳烟花暗想,又想喜儿会不会责怨她呢?犹豫了半天后,她还是穿上鞋子出门找喜儿去了。
刚出门,春儿一路叫喊着她的名字跑过来,见到她后拉着她就往太子那里跑去。
“春儿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柳烟花边跑边问。
“喜儿她……被皇上宠信了,快,快去。”
宠信!柳烟花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路狂奔到太子的屋前。屋里有个不认识的太监正在跟太子说话外,席公公站在一旁,小福子守在门外。
她跟春儿老实的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太子亲自送那位公公出门。目送公公远去后,太子的目光瞟到一旁的春儿身上,然后把她叫进屋里。
门关上了,柳烟花问小福子为何这么突然,小福子摆摆手表示不知。下午是春儿去追她的,回来后因为心情不好,倒是把这给忘了。
可是……被皇帝宠信了!无巧不成书也不能这么个巧法啊……!
春儿一脸严肃的走出来,然后让柳烟花进去。不知为何,柳烟花的心里忐忑不安,似乎会发生什么。
她低着头走到太子的面前,“太子。”
“小柳子,想不到你挺有先见之明。”
“太子,奴才愚钝。”
“你跟喜儿不是结拜姐弟嘛,以后多去瞧瞧她,好歹她也是玉坤宫出去的人。”
“是。”
哎,哀嚎啊,又给了一个新任务。这破皇宫生活何时才是个尽头?太子您老何时才能登基?
春儿也不知道喜儿是怎么被皇上撞上并且宠信了,对她来说,喜儿的一切就像是梦境一样。一起生活的两年的人,突然之间就搬走成了喜美人……
她笑着摇摇头,“小柳子,我该恭喜她吗?”
“春儿姐姐。”柳烟花慌张的对外看看,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会砍头的。
春儿苦笑了一下, “这不是她想要的,我们曾说过,再有一年出宫后,我俩一起开个绣庄,找个爱我们的人嫁了,再生一群孩子,过着幸福的日子。”
声音渐渐低沉沙哑,春儿的眼里溢满了忧伤。柳烟花的心口亦很沉闷,这样的日子又何尝不是她梦想的呢?
太子让柳烟花和春儿带着绫罗绸缎去看望喜儿,喜儿住在春阳宫,这里还住着皇上的四个女人,最大的是容昭华。
她二人给容昭华请过安后去了后院,喜儿换了身淡粉色的长裙坐在屋里,神情有些恍惚。
“给喜美人请安。”
喜儿抬起眼看着她俩,几秒后忽而微微一笑,“哦,你俩来啦。”然后她将屋里的人打发出去,待屋门关上后,她突然抱住了春儿,把脸埋在她的肩上。
“喜……美人?”春儿吓得不知所措,求救的目光投向柳烟花。
看着喜儿颤抖的肩膀,柳烟花知她是在哭,却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
“喜美人……”她呐呐的喊了声。
喜儿慢慢的抬起脸,泪水竟是湿了春儿的肩头。春儿给她擦了泪水,她抽泣着说:“我……害怕。”
三个字却像是一把大锤又痛又重的落在柳烟花的心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喜儿看着她,泪水又流了下来。她哭着跑开后,没留意自己跑到什么地方,等她坐在一颗大树下时才发现她在御花园里。
本想着不是主子出来玩的时辰,她又到了湖边看着湖水发呆。御花园的湖边景色秀美,岸边绿柳成荫,微风吹拂而过,人的心都会跟着柔和起来。
怕是一身悲伤的她以一种柔美而需要保护的娇态吸引了路过的皇帝。
喜儿止了哭,拉着春儿的手说道“春儿,小柳子,替我跟太子说,喜儿今后不能伺候他了。往后你们要多来瞧瞧我。”
柳烟花和春儿点了点头。将太子的东西放下后,两人又说了些高兴的话,把喜儿哄笑了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柳烟花一直闷闷不乐的。春儿安慰道:“小柳子,人的命生下来便安排好了,这是喜儿的福分。”
柳烟花扯扯嘴,最终却没能笑出来。命中注定的一切真的无法改变吗?老天将她带到这里代替李紫活着,又将她带入一个很大很深的漩涡里。她想抓住什么,更想打破什么,只可惜……
回去跟太子复命后,柳烟花回到屋里。进屋后竟发现秦淮在等她。
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站定,若不是秦淮拒绝了喜儿,没有惹得她伤心的哭着跑开,这会儿喜儿仍在玉坤宫忙进忙出。
这真的是早已注定的吗?
秦淮站起身,柳烟花改俯视为仰视。
“我听说了,与我有关,是吗?”秦淮的声音里隐含着很深的无奈。
半晌,柳烟花紧抿着唇摇摇头。你拒绝她不是你的错,她哭着跑开也不是她的错,错只错在我们活在一个没有自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