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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进宫 气恼的扯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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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人们已忘却秋海棠。
某日,两个男子行色匆匆的走入太子的别院里。前面的那人是一贯的黑色长袍,黑带束发,坚毅的脸上没有半丁点的笑意。
后面的那人有点矮小,一双又大又圆的眸子透着一丝狡黠,给那张普通的脸蛋平添了几分神气。
从他进入大门时便开始四处乱看,一副随意的样子,完全没有初到太子府的胆怯。
守在书房的席公公见到他二人,笑眯眯的迎过来,“秦侍卫,来了?”
“是。”秦淮拱手,回头对落在身后四五步正在四处张望的男人招手:“柳青。”
柳青转眼看过来,见到席公公后,脸上立即堆上笑,跑过来恭敬的鞠了个躬,“席公公好!”
“瞧这孩子,还是老样子。快些进去吧,太子等着呢。”席公公笑眯眯的打量他。
秦淮带着柳青进了屋。
屋里,太子坐在桌子旁正低头看书,听见声音后放下书抬起头来。当神气活现的柳青跳到他面前,恭敬的下跪拜见他时,他才恍过神:“快起,快起。”
说着,人已起身绕到桌前把柳青扶起来。太子的个子比柳青高许多,他低头打量了一下,笑道:“除了个子矮了一些,其它可真瞧不出来。”
“太子,那我的声音呢?”柳青笑问。
“声音嘶哑,不像女人像个公公。”开玩笑,大明朝第一药师配出来的失声药能假么?
“哈哈!”柳青傻笑,抬手摸了下脸,有点小郁闷的说道:“就是这张脸,又闷又痒。”
她用手指头轻轻的戳戳脸蛋,恨不得把那张人皮撕下来才好。“小心点。”秦淮怕她把人皮戳破,忍不住提醒道。
柳青扁扁嘴,太子呵呵一笑,走到柳青近前,仔细的看着那张被易容的脸。黑亮如碧泉的眸子近在咫尺,带着热乎的气息压迫了柳青的神经。
心里头没来由的就慌了起来,想往后退又怕太子不高兴。不敢跟太子对视,只好低垂着眸子看着太子的衣领。
“这张脸很普通,你可有怨言?”
“太子,奴才可不敢。”柳青惊呼。
太子挑挑眉。“如此甚好,过几日让席公公领你进宫,便正式做太监了。”
柳青差点举手敬礼说遵命。做太子的小太监,这便是柳烟花乔装打扮告别过去后的新任务!
太子笑着让席公公把柳青带走,单独留下秦淮。待柳青走后,太子脸上的微笑瞬间没了。“秦淮,可查清了?”
“回太子,张三德的确在西北边陲打过仗。三年前,李傅白被赐死后,除了朝廷赐死的部分将领外,李家军的兵士多数留在边境,也有一些回家务农,仅他一人不知何故于两个多月前来到京城太守府担任衙役。”
太子微微点头。
“太子,属下此次前往边境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讲。”
“当年李傅白的妻儿逃跑被人追杀,事后有不少人亲眼见过那死去的小姐,虽然脸上有刀伤,但确认是李紫无疑。”
“哦?如此说来,定是张三德被宰相收买,然后诬陷秋海棠是李紫。”
“正是。”
“秦淮,奔波了这些日子,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秦淮谢过太子后走了。太子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带着席公公回宫去了。
秦淮来到柳烟花的屋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后敲了敲门。
“谁呀?”屋门打开,柳烟花探出头一看,“是你啊,进来吧。”说着让开身。
秦淮进屋后坐了下来,柳烟花倒了杯茶给他,“找我有事?”
“秋……柳……”
“扑哧。”柳烟花笑出声,“秦淮,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柳烟花吧。”这才是真实的她。
秦淮点点头,然后告诉她已将张三德和李紫的事儿禀告过太子。柳烟花听后,怔怔的看着他。那明亮的眸子像探照灯一样,照的秦淮浑身别扭。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秦淮点头。
“你为何不告诉太子,秋海棠就是李紫?”
秦淮一怔,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说:“你不是她,说了只会将你牵扯到无妄之灾中。”
柳烟花心口莫名的一跳,难言的情愫在心里升腾开来。他是为了护着李紫的身子还是为了她?
“怎么了?”秦淮见她发愣,走近了些。
“哦,没事。谢谢你!”
“傻丫头!本就不该牵扯你进来。如今我们跟着太子,自有别的法子……”
秦淮后面说的什么话,柳烟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被傻丫头这三个字电了,电的她像飘在云端里晕乎乎的。抬眸,看着秦淮那一张一合的双唇,没了思绪,傻愣愣的坐着傻笑。
“柳烟花?”
她这傻样可是吓了秦淮,凑到她近前喊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放大了的英俊的脸,惊的柳烟花低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推开他撒腿就跑。
完了完了,肯定被他发现她正在yy他了。绕了一圈跑回屋,紧紧的闭上屋门,柳烟花臊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是她发情发的太过轻率,而是在柳烟花的内心深处,时常会有个不受她控制的声音出现,每次出现时,同一个声音却是不同语调告诉她,要陪在秦淮的身边!
她知道,定是李紫的灵魂隐藏在深处引导她。本来,经历过这么多事后,柳烟花已非原来那个小傻妞,单凭在梦境中出现的李紫的声音不可能左右她。
让她发情yy秦淮,是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向他敞开了怀抱。因为她觉得,站在秦淮身边感觉很安全。
秦淮决定去衙门探一探张三德的虚实,待天黑之后悄悄的出了屋。匆匆的往后院走,经过花园时,忽然听到前方似乎有人在说话。好像是柳烟花。
这么晚了,她在这里干什么?秦淮不禁好奇的走过去。前方湖边,柳烟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自言自语。秦淮竖起耳朵听来。
“小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你们放心,别惦记小丑,别舍不得吃。要养好身体。小丑对不起你们……不能……不能给你们送终了……呜呜……,小丑没有忘记……忘记你们……很想很想你们……呜呜。”
她哭了,夜色下的她颤抖的肩膀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弱。呜呜的低咽声随着微风飘进他的耳里,悲哀而让人伤痛。
秦淮放慢了步子走过去,柳烟花听见脚步声后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他,忙低下头擦泪水。
一块手帕递到她的手上,柳烟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帕后,打开来捂在脸上。
“很晚了,早些回去吧。”
柳烟花恩了一声:“你先走。”
“为何?”
“不想让你看到我哭得样子,丑死了。”手帕还遮在脸上,她担心刚才的话被秦淮听的清清楚楚。
那天,秦淮来接她时,有点像甲方乙方上那啥老总,只差没爬到村头大树上等待的她,高兴的围着秦淮跳了好几圈,泪水洒了好几滴。
哪知秦淮却说她,要懂事些。柳烟花刚燃起的热情火焰被浇灭了,举手发誓她一定会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
谁知,今儿个她过生日,跑到河边来诉说对爸妈的思念,说着说着便伤心的哭了,还被秦淮看见。打死她也要捂着脸。
小样的,院子那么大,小路那么宽,没事跑到河边来寻死的么?
“既然你说你是小丑,便不该计较你的样子。”秦淮似乎离她很近,说话时的吐气都喷在她的脸上。
气恼的扯开帕子,她嚷道:“秦淮!”接着,愣了。他迎着月光,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从没有过的温和,双瞳如黑玉般吸引人。
落在那深邃的目光里,她的目光似乎拔不出来。“啾啾……”河边的小虫子的叫声惊醒了秦淮,这才惊觉自己离她太近了,尴尬的往后让开一些。
柳烟花心慌慌的站起身,跪的时间长了,头有点发晕。她晃了一下,秦淮一把抓住她,急切问道:“可有事?”
“没事儿。”柳烟花的头一抬,立即又撞入墨玉中。倏的,心口像是被电击中,往上跳了一下再麻麻软软的落回原处。
秦淮别扭的松开手,“我送你回去吧。”
柳烟花轻轻的恩了一声,然后低着头走在秦淮的身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却是在贪婪的吸取这让人有点心跳的气息。
忽然,柳烟花一把扯住秦淮,“你穿的这么整齐要去哪儿?”
秦淮低头一看,把正事儿忘了。
“哪儿都不去。”
骗谁呢,一身玄色劲装,一看就知要去翻墙头。柳烟花扁扁嘴,翻了一个大白眼。
“翻白眼可真丑。”低笑。
“你!”怒气冲冲的甩开他走了。不知为何,她对他说的这个丑字,竟是那么在意!
秦淮踯躅片刻,对院外望了一眼,微叹口气后紧追上柳烟花,然后与她肩并肩一同往前走,走到各自的屋门前才分手。
两天后,柳烟花强记了宫中礼仪和规矩,随着席公公来到皇宫。站在宫门口时,她张着嘴巴惊讶的看着那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如同天上玉宫一般气势辉煌的宫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傻孩子,快些进去吧。”席公公宠爱的看着她,然后把她直接领到净事房。席公公说这孩子是他远方亲戚,将由他亲自操刀。
这点薄面净事房的太监自是会卖,关上门出去后,没多久屋里就传来一声凄惨的嘶叫声。过了一会儿,小太监被席公公扶着走了。
小太监被分到太子那里,小名叫小柳子。几日后,小柳子正式服侍太子,像个尾巴一样的跟在席公公身后。
这几日,柳烟花一直在强记宫中后宫各个主子的喜好。因她是女人,所以太子让她假扮成太监便于深入后宫监视贵妃的行动。
她后来又问秦淮,当初太子究竟是如何将她从大牢里放出来的。秦淮被缠的无法,仅说为了救她,太子跟皇上大吵一架,被皇上下了个评语——不孝子!
柳烟花听后可是哆嗦了半天,怎么滴也想不通她能有如此大的魅力!为了感激太子的救命之恩,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顾不得前方有多么的危险,甘心的沦落为假太监混迹于后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