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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偷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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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如一团乱麻,柳烟花恨啊,恨自己为何如此没出息,明明就该厌恶这个欺负她的男人,可她竟是恨不起来。
柳烟花忽然恍然,肯定是被点了穴连带神经全都麻痹!绝对是,若不然咋滴没有厌恶感呢?
男人忽然停下了,嗤笑一声后抬起头看着柳烟花,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透出些轻视。
这轻视像一盆水当头浇来,浇醒了她。原来不是神经麻痹,而是她应该有厌恶感的,如今还要被强她的人鄙视。
丢死人了!柳烟花怨恨的盯着男人,在心里默念:死男人,走路被雷劈出门被车撞……。
男人的眸子里越发的兴味,忽而勾起嘴角,离开了她的身子,拍了拍手道:“都说听雨轩的秋老鸨从不轻易对男人动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接着,他伸手往柳烟花的肩头一点,倏的,柳烟花便失去了知觉。
“秋妈妈,秋妈妈!”迷糊中又有人点了她的肩,睡得正香的她被人打搅,迷糊的以为是找别人,翻个身道:“秋妈妈不在。”
“妈妈。。。妈妈。”那人继续推。
柳烟花闭着眸子嘟囔:“吵死了,都说了你妈妈不在我家。”然后翻了个身。
“….起来!”有人低呼,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倏的,柳烟花睁开了眼,眼前晃过一个人走到椅子旁,撩起长袍坐下。动作潇洒,接着一张俊脸映入柳烟花的视线中。
柳烟花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陌生的九里秦淮而不是在自己家。
对面是美男二爷!他一本正经的跟她对视,一点也不知道避嫌是何物。柳烟花忽然想起,她是秋老鸨,可是老鸨子就可以随意么?
鸟人!“女人的房间是可以随便进的吗?”老鸨子就该强大,柳烟花瞪了他一眼,翻个身背对着他,然后慢慢的把头蒙进被中。
门“砰”的被人踢开,一阵狂风冲到床边,接着是狮子吼:“秋…..妈…..妈……!”
纱帐被吹动,木板床被震动,巨大的声响终于让柳烟花钻出被子像做梦一样的看着秦婶子,好半天才换上一副清醒地表情。
“给我起来!”秦婶子很不客气地一把拎起她,那胳膊力道很大,非常的不给秋老鸨面子。
“人呢?”秦婶子沉着一张脸。
“什么人?”柳烟花漠然,有帅哥在一旁看着呢,虽然帅哥有点讨厌,可给点面子啊大婶,她推开秦婶子。
“吃白食的男人!”秦婶子气地拍打双手,吐沫横飞,直溅在柳烟花的嘴上。
“口水。。。走了。”厌恶的抬起衣袖擦了嘴角,柳烟花瞄了眼美男大爷,美男大爷正勾着嘴角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呃,帅哥,虽然人家长的丑,也不待直勾勾的看人家啦,而且人家还是在床上。。。
忽然想起来之前她的丑态,柳烟花害臊的低下头,慌乱中手伸到枕头底下。咦,什么玩意儿?
摸出一块金条!金条举在眼前,柳烟花嘿嘿地傻笑,“金条,嘿嘿….”
别说,这辈子可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抓在手里。
但是,金条被夺走了。秦婶子拿着金条看了看,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后收到怀里,“入账了。”接着,白了柳烟花一眼恭敬地请美男大爷先行。
美男大爷淡笑着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柳烟花一眼后走了。
“喂喂…!”手伸在空中,没人理她,她才是老鸨啊,为何秦婶子敢从她走上抢走她的金条?为何男人无视她的性别坐在她的屋里?
老鸨子是可以欺负的吗?
幸好,翠绿丫头还在。柳烟花可怜兮兮的看翠绿丫头,只可惜丫头露出一个比她还可怜的神情,怯生生地就要跑。
“站住!”
翠绿丫头被这一声喝吓的哆嗦的站定,低着头回转身,全然没了之前跑来拽她时的嚣张。
她柳烟花向来是个欺软怕硬,遇强则弱遇弱则强的人,用自认非常优雅的姿势下了床,凭直觉,这个翠绿丫头可以欺负。
拉着翠绿丫头,她问:“这里谁是老鸨?”
“秋妈妈!”翠丫头指指她。
柳烟花笑,“这里谁说了算?”
“秋妈妈。。。”这回有点迟疑。
柳烟花一愣,翠丫头接着说:“私下里秋妈妈得听秦婶子的话。”
好脾气的柳烟花怒了,“我才是老鸨啊,凭什么要听她的话?”她亦发现了这个问题,某些时候秦婶子似乎比她强大。
翠丫头愣,忽闪着眼睛不解的问:“秋妈妈,你今儿个怎么了?听雨轩平常是秦婶子在打理,你自是该听她的话。还有我是翠丫头不是翠绿丫头。”
“咳咳咳。。。。。”柳烟花差点软倒在地上,这个老 鸨有点二。
“那位大爷又是干什么的?”她又问。
翠绿丫头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秋妈妈,那是二爷呀!”
二爷?那便是还有大爷咯?
大爷,便是听雨轩幕后的大老板,因为秋海棠乃玉陵城甚至大明朝第一大美人,只有她坐镇才能压得住场子,是以秦爷让她坐镇。
秦婶子,据说是秦爷的奶娘,听雨轩的帐都从她手上走,平日里也是她说了算。
也就是说秋海棠是个傀儡!
至于秦爷,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更没人知晓他是做什么的。二爷偶尔会来这里,这回是因为秋妈妈搞自杀,这才小住了几日。
秦爷,如此神秘?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两道眉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胳膊两条腿,。。
“王公子又是何人?”
“你的老。。。”相好,翠丫头没敢说出来。王公子和秋海棠在听雨轩一撞钟情,接着生情。可前些日子王公子突然离开听雨轩,没几日后官府来人,说王公子是逆贼,连带秋海棠被抓进牢中。
好不容易放出来后,秋海棠听说王公子被官府抓去杀了,气不顺的就割腕自杀了。唉,于是便有了穿到秋海棠身上的柳烟花了。
柳烟花叹了口气,这儿的情况可谓是超级复杂。等等,翠丫头可是说的,她乃大明朝第一大美人。。。。!
“镜子,镜子!”柳烟花惊叫着四处找镜子。翠丫头拿了镜子跑来递给她。
镜子在手,柳烟花却没了照镜子的勇气。
万一,还是丑女怎么办呢?他们看到那个丑男时能够熟视无睹,是不是因为丑才被认为是大美人?
不是那个明朝,同样有秦淮可是是九里不是十里,皇帝竟然还姓葛,葛啊。如此颠三倒四的地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呜呜!”算了吧,大不了一辈子不照镜子。
思及此,柳烟花默默地把镜子还给翠丫头后很是沉闷的穿上衣服出去了。
翠丫头手持着镜子,一脸茫然跟上她,最后实在忍不住的问道:“妈妈,为何你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了?”
柳烟花一愣,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翠丫头被看的往后退去,柳烟花冲她一笑:“翠绿丫头,我自杀失血过多,所以脑袋受伤啥都记不得了。记住了,不许对别人说哦。”
翠绿丫头惊恐的点头。
翠绿丫头能发现这个问题,旁人自能瞧出来。可为何那个精明的二爷和秦婶子一直没问她呢?怪异!还有那个神秘的大爷还没登场。
柳烟花一夜无眠,却在临天亮时呼呼大睡。
“秋妈妈,开工了!”温暖的被窝被人掀开,一只手强硬的把柳烟花从床上拽起来。
太欺负人了,虽然柳烟花欺软怕硬,可也不能再这样被欺负。她狠狠的推开秦婶子,冷冷的问道:“秦婶子,听雨轩谁最大?”
“你!”愣了一下,惊愕住了。
“这不就得了?有你这么个下人这样对你老板的吗?好歹罩着听雨轩的是我不是你。没大没小!滚!秋妈妈要睡觉。”双目似要射出寒冰来。
秦婶子呆了,“滚!”柳烟花指着屋门。
秦婶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忿忿的看着柳烟花,一咬牙一跺脚一扭身,走了。出门,“嘭!”把那怨气全撒在门上。
“吓死我了!”柳烟花倒在床上,抬手用衣袖擦了额头上的冷汗,又用手在脸前扇扇风,扭头看紧闭的屋门,嘿嘿一笑。“吓死你这个老太婆,睡觉!”
随后,钻入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觉!
秦婶子不理她了,就算前面有事也不喊她去处理。要是有人说要请秋妈妈时,她总是冷笑两声不让任何人来打搅她。
如此一来,柳烟花可是无聊之极。外面是出不去,她只能在听雨轩活动。秦二爷又不在听雨轩,她也无法打听更多的事儿。
她无处可去,每天的活动范围不是前楼就是后院,闷的她想暴走。老呆在后院很无聊,于是她一个人在前楼楼上楼下的闲逛。
经过一间屋子,屋门紧闭可里面似乎有声音传出来。姑娘在接客?她突然的就好奇了,四下看了眼,见没人留意她便贴在门上。
细听,好像有声音又好像没有。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柳烟花迅速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假装沉思。
一个姑娘被一个很猥琐的男人搂着走上来,见到柳烟花时,姑娘抿着嘴巴对她笑,而那猥琐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走出去好远,男人才把头回过去。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掉。柳烟花对他们的背影挥挥拳头,九里秦淮的男人真变态,见到丑女竟然比见天仙还兴奋。
柳烟花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全神贯注的偷听,没留神,“咯吱”一声,门开了,她靠在门上的身子往屋里倒去。
“诶诶诶。。。”她的手胡乱的划着,万幸的是,一个温香软玉的胸膛接住了她。
柳烟花的脸埋在温香软玉中,妈妈咪啊,好香好软啊。来偷听被发现了,柳烟花臊的满脸通红,别别扭扭的离开香软之处时,顺带瞟了一眼那高耸之地,海拔真高!
“妈妈,有事?”姑娘揉着被撞到的胸口,那白花花的肉在揉动下露到衣服外面来了。
柳烟花又瞟了眼,而后捂着嘴偷笑。她探头对屋里望了一眼,奇道:“就你一个人?”
姑娘奇怪的点点头。“没事没事。”柳烟花讪笑着退出屋,白忙活了。
她继续朝前走,经过一间屋子时,听见屋里传来“啊。。啊。。”的很凄惨的叫声。
这声音,听得她毛骨悚然!
再听!屋里女人的似哭泣的叫声越来越大,木床的撞击声也越发的激烈。
她。。。她究竟有没有被欺负?那声音听来有点痛苦又怪怪的。
“啊。。。。”女人大叫一声。好凄惨啊!
真的被欺负了!柳烟花抬起脚便想踹门进去救人,脚在离门大约十公分的地方,有人喊她:“秋妈妈?”
她收回脚,歪头一看,一个丫头拿着一壶酒走过来。“妈妈,你在做什么?”丫头明明记得这屋子里有人。
“呃……”柳烟花挽着左手食指放在嘴边,支吾道:“里面好像有人……打人。”
丫头侧耳听了一下,笑道:“妈妈,这哪是打人,疼还来不及。”
“真的不是在打人?”柳烟花不懂,明明都叫的那么凄惨。
丫头好笑的把她拉走了。
柳烟花后来又听到这样的叫声,再看着丫头笑的那个暧昧终于明白了。她绯红了脸强词夺理:“我是怕他们影响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