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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狠辣王爷俏孟妍之王爷你没有心 ...

  •   小山村的清晨,孟楠在和煦温暖而明亮的两道阳光中醒来。
      清晨的阳光已经照射三个小时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
      今天也是空气清新呢,清脆悦耳的鸟鸣声透过薄薄的窗户纸传进来,听着就让人感觉……
      “痒啊……”孟楠跳起来拼命挠着身上,他眯着眼,顶着一脸包检查着,果然,窗户纸左下角被钻了一个小小的洞。
      这里的天气由于两个太阳的缘故,通常很温暖,有时甚至炎热,又没有电风扇,所以开窗睡觉是必然的。
      为了省钱,孟楠就没给谷仓买窗纱,选了最便宜的一款糊窗纸,再加上一个自制的竹制百叶窗——反正平时谷仓也不常开窗。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选的糊窗纸就特别薄,特别容易被鸟钻透。
      这不,昨晚孟楠睡在谷仓,为着透气就开着窗,被麻雀钻了空子掏摸吃食,放了一群花蚊子进来。
      现在麻雀子们倒是跑得干干净净。
      孟楠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洒在地上的稻糠和玉米碴子。
      今天还是要蹭着孟大叔的驴车进城,给随王府送鸡,顺便买块新窗纱。
      孟楠先是去后院溜达了一圈,给各列鸡笼添了添食水,又烧热水洗漱完,去家门口的菜地里掐了些韭菜,烫了面,炸了鸡蛋,烙了几个金黄焦香的韭菜盒子。
      这里没有时钟,吃完饭,孟楠估摸着,此刻大约是快到凌晨六点了。
      他抽空看了一眼东头屋里,卧室房门依然紧闭着,孟楠也没去敲门,就给孟妍留了两个韭菜盒子在桌上,用碟儿上下扣住,提着两笼子鸡出了门。
      熟悉的孟大叔正牵着那头熟悉的驴子等在村口。
      两年过去,这头曾经和他共患难过的驴子也是正值壮年,显得越发膘肥体壮起来,看到孟楠,驴子还十分有灵性的抬了抬头,像是打招呼。
      孟楠笑着和孟大叔打了声招呼,把鸡笼放在驴车上,自己却没有跟着孟大叔坐上车去。
      孟大叔早已是习以为常,手一扬,小鞭子在半空中甩了一个漂亮的响来,驴子就迈开蹄子,顺着乡间道路,向官道方向上哒哒而去。
      孟楠就在车边跟着跑步,他的跑步姿势很科学,上半身直立,手臂交替摆动,骨盆稳定,腿脚动作流畅,就这么一路顺着官道跑到了梧桐县城城门口。
      清晨和傍晚时分的城门是最热闹的,孟楠和孟大叔老老实实地排着队,交了入城费——人是两块铜板,驴子算大牲口,要交三块。
      孟楠笑呵呵从怀里掏出铜板交了,守城门的官兵生活单调,因此基本也都知道这几年出现了一个不爱坐驴车,每次都要在官道上跟着驴子跑几里路,以至于把自己晒成古铜色的大奇葩。
      不过此刻人多,官兵小哥没空寒暄,也只是冲着孟楠笑了笑,就放了他们入城。
      梧桐城自然是有梧桐树的,进得城来,只见城中石板路铺得宽阔平整,道路两旁就是一棵棵高大的梧桐树,城内设有东西两市,住宅区、商业区等划分得泾渭分明。
      据说,这狗带国各个城内的规划设计都是大同小异,只有城市规模大小和一些细节不同,总之大大方便了居民们的生活。
      第一任狗带皇帝身为从草根打拼上来的凡人,能不一门心思扑在开后宫收美人上,而是做出这样的长远规划,还做到这样的执行力,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只不过据民间野史记载,第一任狗带皇帝有些奇怪的执念,比如他在规划城市的下水道的时候,要求一定要宽敞,宽敞到可以跑马车的地步,还要求在下水道里每隔五百米就埋上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维修零件……
      当然,后面这个关于油纸包的荒唐想法在当年那些勇敢大臣们的死谏之下放弃了,改为每三年彻底检修一次下水道。
      至于为什么第一任狗带皇帝对下水道有着这样的执念,他的后代,现任狗带三世皇帝是这样饱含热泪地评价的:
      “我的祖父是具有大慈悲的仁君,他认为天底下人人都应该安居乐业,即使在一时之间因为意外失去了房子,也可以先在下水道内暂住,这难道不是真正慈悲的人才可以拥有的想法吗?”
      大概知道实际上是因为什么原因的孟楠:“……”
      总之,两人一驴一车就踩着梧桐树的影子,一路到了东市。孟大叔卖菜,孟楠卖鸡,例行交了摊位费后,孟楠就和孟大叔打了声招呼,拎着一笼子鸡去了随王府,在一处供王府里下人出入的侧门外等着。
      这是孟楠目前接到的最大的一笔订单,每个月两百只鸡,四舍五入一个月按三十天算的话,就是每天吃6.666666666667只鸡……好吧,实际上每两天送十三四只就行了。
      敲了门,门子放进去,孟楠等在门内,穿着绸缎衣服的厨房上人来验了鸡、收了货,孟楠就拿了今天的货款,准备回东市去。
      孟楠在驴车上还有一笼子鸡呢,准备卖给散户的,孟大叔正帮忙照看着。
      不过赶早市的人也多,孟大叔一向又菜蔬新鲜、不压人称,此刻怕是快要忙不过来,得赶紧回去。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嘛?”
      不知何时,一位头带一顶小巧的玲珑莲伏云纹金女冠、穿着流火红云纹样仕女服的女性出现在了门边,她背着长剑,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韭菜盒子。
      画风稍稍有那么些不搭。
      一直尽职尽责守着门的门子看都没看孟妍一眼,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孟妍,也没有听到孟妍说的话一般。
      不对,门子的动作完全没有改变,他周身的时间像是凝固了。
      孟楠没想到这位黄鼠狼姑娘会这时候出来捣乱,他好奇问道:“引气期就能有砸瓦路……不是,时间静止的能力了吗?”
      孟妍一扬眉,诚实回答道:“不能,但是我在金丹期时候画了挺多符的。”
      她另一只手的白嫩指间不知何时夹上了一张黄符,符上有着流光溢彩的光芒,应该是正处在触发状态中。
      孟楠恭维道:“不愧是富婆,那啥,小的还有一笼子鸡要卖,富婆您忙您的哈不打扰了……”
      孟妍吃完韭菜盒子,微微鼓起小脸咀嚼,却伸出了一根还带着些许油渍的食指以示威胁。
      “……”行吧,谁叫形势比人强。
      其实孟楠是真不想卷入什么王府秘事里的。
      虽说在灵气匮乏的狗带国,修士是一种实打实的稀缺生物,可这并不意味着,孟妍就能打遍狗带无敌手了。
      狗带国再怎么穷,皇族当中肯定是有修士的,比如随王府中,明面上就有一个养气期的随王爷在。
      这要是孟妍原来实力还在,一颗金丹放光芒,两把符纸随便抛,那孟楠铁定是孟妍指哪他打哪,坚决狗腿子到底一点都不带二话的。
      可惜的是,孟妍自己都得从养气期重新慢慢往上爬,孟楠一介凡人,跟着去探秘,嫌命长?
      但是还是那句话,形势比人强,而现在孟妍就是这形势。
      孟妍可爱秀气的脸上漾开一个笑意:“其实今天碰上你也是巧合,不过来都来了,就随我一起看看吧。”
      她把指间的符纸一弹,符箓就准确地贴在了孟楠脑门正中央。
      接着,她又捻了个响指,两人就浮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向随王府某处潜伏而去。
      孟楠第一次体验这种没有保险带的空中飞人,额头上符纸又挡视线,一开始还着实有些怕,后来看孟妍带他确实飞得稳,就略微放下心来。
      仔细感受一下,发现空气中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托着自己,有点类似在水里完全放松后反而被水托着全身的安心感觉。
      修行真是一件又体面又酷炫的事情啊。
      孟楠这样羡慕地想着,被孟妍带着穿过了好几道墙。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并不酷炫的裸男,很不体面地坐在一个放了半池子血的血池里。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血池在正中央,池边缘的地面上,放着五六个巨大的架子,架子上倒挂着放着十数头猪,牛,羊等动物,被割开了喉咙。
      血液流淌进血池之中。
      孟楠读一读空气也能明白这就是随王爷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不敢说话,只能向孟妍指了指自己,又做出扑腾翅膀的样子。
      “那,我,的,鸡,呢?”孟妍一字一顿地翻译出孟楠的身体语言,伸指弹了一下孟楠额前的符箓,笑道:“放心说话吧,他们听不见的。”
      “他们?”孟楠奇怪道。
      孟妍又打了个响指,时间流动起来,地下室里又走进一个提着鸡笼的人。
      这人孟楠很熟悉,就是刚还跟他钱货两讫的随王府厨房上人。
      这人没有说话,将鸡笼放在了闭着双目的随王爷身边,就非常恭敬地弓着身退下了。
      随王爷轻轻冷哼一声,鸡笼就呈轴对称裂开,露出了一堆瑟瑟发抖的鸡。
      孟楠:“……”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装x画面,好想吐槽。
      干嘛啦,笼子是无辜的哎!这样子不好的啦!(画风错误)
      被孟楠深深怀疑是不是哪里有病的随王爷自然是无知无觉,他伸出手来抓住了一只鸡,以手为刀,砍掉了鸡头,接着,就把飚血的鸡脖子塞进了嘴里。
      咦,大家都这么喜欢喝鸡血的吗?
      但是孟楠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冷酷的随王爷将没头的鸡随手抛去,那只鸡居然还在地面弹动了几下,显然肉身还在。
      然后就是下一只,又一只,接着再一只……
      “啪!”
      吃鸡的动作凝固。
      孟妍捻着手指头,问道:“看出我和他的不同了吗?”
      孟楠仔细和记忆之中对比了一下,孟妍是在温暖的阳光中仰头饮入一道血线,其画面之美好,简直可以让人联想到太真醉酒。
      而眼前的这位,蹲在地下室搞血池肉林,脱光衣服玩天体,鸡血还飙了半张脸,显然是吃错了药,一副农神食子2.0版本的样子。(ps.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同学不要去搜这幅油画。)
      于是孟楠肯定点头道:“看出来了,是颜值!”
      孟妍笑着曲起指头,在孟楠额头上敲了一记,道:“再想。”
      孟楠苦思冥想:“呃,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设计好场景和画面,做好表面工作,不要搞得跟反派一样?”
      孟妍又敲了一记:“骂谁呢?”
      她的脸上收起笑容,正色问道:“你是想修道对吧?”
      孟楠揉了揉,答道:“当然想。”
      他有些激动,难道说,这就是拜师的时候了?
      孟妍却没有接他的话茬:“你要知道,每个人在修道的时候,都是有着自己的初心。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经历和想法。有的人是凭着一腔热血想要闯荡世界,有的人是为了复仇而努力修炼,有的人是为了追寻大道本身……
      “像这随王爷,就是为了长生。
      “我留在这里,是为了见他道,明己道,寻求重新凝结金丹的机缘。而这一位随王爷,很明显,他是已经前行无路了。”
      孟妍问:“知道为什么无路吗?”
      孟楠摇头。
      “因为,他修行的根基歪了。”
      孟楠有些迷惑:“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为了长生去修道不是很正常的吗?并不是人人都得有血仇什么的要报的啊,难道为了求长生去修道也是错的吗?”
      孟妍看了一眼在血池中非常享受地长舒一口气的随王爷,道:“没错,大家都是平平淡淡的过,哪来那么多独特鲜明的初心啊,可是这一位,却是走了歪路。你看着他,像魔修不?”
      孟楠斜着眼看血乎拉擦的池子,默默点头。
      孟妍笑道:“可他用的功法,却是最中正平和不过的‘大衍经’,他以此踏入道途,却又半途学了些魔修的皮毛,还舍不得放下已经打下的地基,自以为可以将二者结合起来,创造出一个另类的惊天功法。”
      她冷笑一声:“若是他肯放下脸皮,彻底转了魔修,我倒敬他是条汉子,可又放不下原有功法带来的好处,又贪图魔修功法提升之迅速,两头都要,竟是两头都不忠心了。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当了[消音]又想立[消音]。”
      孟楠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你……”
      孟妍微笑着以指抵唇。
      孟楠:“哦。”
      虽然孟妍到这里就不肯说了,不过,就是光凭两人行事风格也能知道站谁那边,更何况孟妍那时候是在自救,又不是随王爷这样日常吃鸡,情况不一样吧。
      “像这个随王爷啊,已是失了道心,基本上已经走向逐渐疯狂的道路上了,等着吧,他会有彻底疯魔的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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