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耀眼的金色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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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唆者所具备的煽动能力，以及让人信服的气质，被女巫升华了。
正如萨妮所说的那句话：魔女本就应该被爱，所以魔女知道如何虏获爱。
自刺客以来，魔女途径的魔药便有着一脉相承的所做为恶，享乐自我与恶趣味……并随着序列提升越来越肆无忌惮。
到了女巫，更是直接化身为隐于暗处，汲取爱意而生的，‘无辜’的怪物。
但洛洛觉不一样。
她是古往今来，独一无二，昂首挺胸的站于台前的仅此一位的女巫，骄傲肆意的扮演，光明正大的虏获。
蓝眼睛的女孩无辜的眨着眼，用天赐的容貌，用无暇的歌喉，用绝佳的演绎，勾连出道道无声的絮语：你应爱我。
——是的，我应爱你。
世人这么回应她，于是一次次流连在国王歌剧院的舞台，一次次购买了女巫的门票，一次次观赏起那鲜活热烈的戏剧，并给予她最真心的掌声与鲜花。
被纯粹的、善意的爱意与欣赏所孕育的女巫，在又一个白雪覆霜的季节完成了消化。
从此以后，她是魔女，欢愉的魔女。
然而，洛洛觉可以用一年时间，用最善意温柔的感情浇灌，用最细致妥帖的耐心培养，让女巫开花结果，长出最不可思议的暖洋洋的小花。
可同样是一年，她想尽办法，用爱意交换，用贪欲试探，用开心的、愉快的、激动的、悲愤的各种情绪尝试，却无法让‘欢愉’动容。
这个词组坚定的无法被拆分，无法被曲解，无法再逃避。
它直白的指向□□，指向最原始的纯粹的繁衍的渴望，指向洛洛觉绝不愿妥协的观念。
又是一年六月，15岁的洛洛觉已然可以用少女来形容，她美丽而骄傲，优秀并自知。
可面对[欢愉]，她神色迷茫，束手无策。
咳嗯……萨妮对此倒是有所表示，痛苦魔女暗示自己很乐意提供帮助，主动被动都可以，并保证拿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
洛洛觉受到暴击伤害，效果拔群，思维停摆。
洛洛觉表示蒙圈，洛洛觉要被吓哭了。
少女分辨不出萨妮是开玩笑亦或者认真的，坚定的表态否决后直接逃回卧室，抱着被子，环着膝盖，缩成一团，盯紧门口，瑟瑟发抖。
自然的，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好了，她还是个纯洁的魔女！
赞……赞美愚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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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洛洛觉无疑是极耀眼的。
她美丽而娴雅，出众不傲慢，气质独特并鲜活，恪守着自己的准则，从不逾越底线。
少女柔顺的深棕长发常常披散着，微卷的发尾又显出几分娇俏。她心中藏着心事，压着愁绪，便让那双好看的蓝眼睛染上了一份薄雾，透着神秘的郁色。
但即使感到无措与疲惫，在探向腕间被她把玩多年，越发光洁温润的黄水晶灵摆时，在向主的祷告中，洛洛觉仍能笑着自信的说：赞美愚者先生！15岁的时候，我仍是作为我而活着。
这一年，她是贝克兰德远近闻名的美人，与奥黛丽·霍尔素不相识，却开始被并称为贝克兰德最珍贵的双株，她们的存在就像是城市的瑰宝，让市民为之自豪。
一者因容貌、因品行、因知名度；一者因长相、因性格、因出身。
贝克兰德最绮丽的珍珠！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
人们这么欢呼着，为所生活的城市能孕育出两朵这般风姿，这般卓越的花，感到由衷的骄傲。
而今日，在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社交晚宴的场合，两位神交已久的美人，终于要相见、相识。
洛洛觉很喜欢真挚单纯，人美心善的正义小姐。
幸好，奥黛丽也对贝城闻名遐迩的洛塔维亚小姐很感兴趣。
宴会开始没多久，洛洛觉刚在众多精致的小点心中挑好打算今晚宠幸的部分，一抹灿烂的金色就闯入眼帘——
那是一位仿佛真的在闪闪发光的漂亮姑娘！
她步伐轻快，带着少女的天真与俏皮，容貌姣好，碧绿的眼闪闪发亮。
不用向任何人确认，洛洛觉能肯定她就是奥黛丽，也只有奥黛丽能是这样的少女。
金发少女给人的感觉与洛洛觉依稀的印象完全一致，这应该是好事？却让她不知为何开始不受控的微微颤抖起来……
是喜悦吗？是喜悦吧。
因为洛洛觉终于可以肯定，那[书]确有其事，描述为真。
她的主不会一直像现在这般无有回应，她终能与他相逢……在未来。
可心里却有一角隐秘的瑟缩的惶恐着……世界是真实的吗？世界是真实的吧。可在这样的世界中，在确实存在的世界中，那本知晓一切、预言未来的[书]究竟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这些想法让洛洛觉感到油然的恐惧……但更可怕的是，面对这些问题，她竟完全不敢深想、不愿揭开。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奇异的视线，奥黛丽有些困惑的回头，便看见了端着盘子，似是在望着她发呆的清丽少女。
她可真好看啊……她就是洛塔维亚吧，她是在看我吗？呀，这可真让人害羞。奥黛丽想，心头泛出一些好奇与喜悦，出于某种小女生的俏皮心思，便也一声不吭的，睁着一双绿眼睛回望过去。
做的不错，奥黛丽。金发的美人皱皱鼻子，为自己鼓气，继续认真的看着蓝眼睛的美人……嗯，她长得这么好看，不能光让她看你呀，你也要看着她，看回来，这样才公平嘛。
洛洛觉是被盯回神的。
金发少女的目光直白又热烈，极有存在感，洛洛觉有些茫然，她刚从一些可怖的、荒谬的、不真实的感觉中抽身，一回神就被正义小姐专注的视线所包围，落差太大，弄得她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洛洛觉看着奥黛丽，奥黛丽看着她。
洛洛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奥黛丽便也向她欢快的眨了眨眼。
洛洛觉愣了愣，不禁笑了起来……什么啊，正义小姐未免太可爱了吧。
奥黛丽仿佛接受到了什么不知名的信号，同一时间抿着嘴也笑了起来。
贝克兰德最美丽的两位姑娘，在这纸醉迷金的奢华晚宴中，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笑了起来，笑的眉眼弯弯，笑的心头雀跃，仿佛回到了最童稚不过的年纪，变成了因为一颗糖果就能满心欢喜的年幼的女孩。
她们看着对方，便莫名的笃定她一定与自己达成了相同的共识。
因为看着对方，便如同看见了自己身上的，那遮掩不住的欢喜。
它在眼角眉梢，在唇旁齿间，在举手投足。
——嗨，奥黛丽，我真喜欢你，要和我交个朋友吗？
——嗨，我是奥黛丽，我可真喜欢你，我们来做朋友吧！
从见到你的第一秒起，我分明就在用全身的所有，向你告白。
是你的话，肯定能察觉的到吧？
因为这份心意，你分明，也跟我一样呀。
——她们牢牢的握住了，对方给予的那颗糖果。
一见如故都不足以形容洛洛觉与奥黛丽的关系进展了。
两个姑娘相视着傻笑一阵后，默契的蹭到了一起，歪在一张单人软沙发里嘀嘀咕咕，你喂我一口水果，我向你分享蛋糕，聊什么话题都兴致勃勃，说出什么话语都觉得贴合心意。
洛洛觉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对奥黛丽使用魅惑，正相反，她感觉，自己可能已经被奥黛丽给魅惑大成功了，她被金发的姑娘给套牢了。
否则，这才多长时间啊？她的生日啦，爱好啦，正在排练的新剧本啦，乃至她在苦恼着什么的情况，怎么就全被奥黛丽用笑容给问了出来呢？
她明明已经是个学会了自己忍耐、承受，有所成长了的，成熟的大人了啊。
可为什么，在被金发少女摸着头安慰的时候，眼眶却轻易的就感到了酸涩？
奥黛丽的怀抱与小影子截然不同，有着柔软又温暖的感触，却能给洛洛觉带来如出一辙的安心，让她眨着眼，瘪着嘴，突然忍耐不住，孩子气的抱怨起来：“我现在的这个表演老师超难搞定的，太不好说话了。”
欢愉魔药好难消化啊。
“她的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我达不到啊。”
为了消化魔药，有些事应该放弃坚持吗？是我太古板求全了吗？
“进度停滞一年了，奥黛丽，我有些怕……”
实力，亦或坚持自我？生存，亦或坚守理想？
“我怕自己一直停步不前，一无所获，无能为力；也怕真的迈过了这个槛，变了初心，面目全非。”
想要两全其美，即成全自己，也不伤害任何无辜的人，是我太天真了吗？
奥黛丽环着她，以指并梳，一下下的顺着她的长发，温柔又细致，她没有回答洛洛觉的抱怨，恰巧的，于洛洛觉而言，也并不需要她回应什么。
或许少女所需要的，也只是这么一个温暖的，安心的拥抱。能让她放下思虑，自由的吐出烦恼，享有一次每个女孩子都应有的特权，在朋友面前能随意的说些什么。
……真好啊，能与有着诚挚善良灵魂的奥黛丽成为朋友。
洛洛觉笑起来，很快调整好情绪，呼出一口气，她感到空前的清明与理智，在这安逸的氛围中快速的做好取舍、拿定主意，实力很重要，但……也总有些事情要高于其他，对吧？
欢愉的魔药，繁衍的本能，□□的追求？
呵，那她还偏要走一条歪路，谋夺出自己的两全其美！
实力，她要。
底线，她也要。
——要怪就怪，身为魔女，她恰是这世间最能理直气壮说出[我全都要]的存在。
大人才需要判断利益得失，小孩子的她选择任性向世界摊手：给我呀，我都要。
在与奥黛丽的交谈之中，洛洛觉相应的也掌握了金发美人的个人信息，自然的，就算出了她应举行成人礼的准确时间点。
结合着记忆中克总独自一人度过的新年，洛洛觉成功推算出了一个范围较小的时间——1349年4月到8月期间，他会于此世睁开双眼。
判断出这个情报的第一时间，洛洛觉就探手摸向小影子，隐秘的掏出了小巧的日记本。
这本黑色的其貌不扬的笔记本中，记载有许多足以使人在成功解读的瞬间就彻底陷入疯狂的信息……
在书写下新的信息的前一秒，少女看向了自己执笔的手，然后叹息的停下动作，低落道：“我才只是序列6啊……”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洛洛觉冷静的想，理智的剖析着自己所掌握的全部实力，即使加上已经序列5的小影子，也还差得远……她还要努力，比现在加倍努力！
少女想着，沉默的提笔，斟酌好对之前分析的暗喻，于笔记本上写下工整的字迹……她将克莱恩比作最珍贵的宝物，并标示出最晚出现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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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两天没有社交、没有剧目安排，却忙碌于着手对新剧本进行大规模修改的时光后，于周六的午餐后，洛洛觉再次乘坐马车出行。
她这次拜访的对象是王室顾问的一员。
但她却是以魔女家族成员的身份，去与在贝克兰德势头不小的心理炼金会成员沟通。
有资格参与势力间的交涉，是家族对洛洛觉重视度提高的表现，她已经开始进入某个隐形的权利圈。
心理炼金会的赫温.兰比斯先生是位儒雅并温和的绅士，或许是观众序列的特点，与他交谈会感到十分舒适。在商谈完正事后，洛洛觉接受邀请，与这位头发全白的成熟绅士闲聊起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过去。
天光渐暗，赫温.兰比斯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温和邀请她共进晚餐。
洛洛觉婉拒了这个邀请，在吃了一下午口味清谈的小食之后，她由衷的想念庄园中甜点师傅的手艺了。
归程途中，少女因规律的颠簸困意越浓，她从马车中翻出毛毯披在身上，撩起窗帘看向太阳西沉、道路渐暗的贝克兰德，神情有些放空。
“有点奇怪啊，唔~”洛洛觉伸手掩口，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眨掉眼中涌起的生理性泪水，少女在困倦中有些困惑的嘀咕：“都这个点了啊，比我想象的时间要长不少，我和那位半神聊了这么久吗？”
马车仍在沉默的前行，车厢内保持着安静，没有回应。
洛洛觉拢了拢身上的毛毯，靠着车壁合上眼帘，轻声吩咐：“好困，最近太累了，我眯一会，到了要推醒我哦。”
少女脚下的影子闻声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它左右晃了晃，无声的回道：它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耀眼的金色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