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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惧声 这夏天说来 ...

  •   这夏天说来就来,一到初夏的日子,花园里像是长了翅膀,到处都是花儿草儿,因为离得偏僻,又没有其他人常来,泰云殿这湖边的景色更是野蛮生长。
      这日,待到给小阿丁做启蒙的师傅走了,小阿丁没有去湖边玩耍,而是回了寝殿,摆弄起窗台那棵丁香树。
      这棵丁香树是小阿丁从原处折的丁香枝长成,丁香甚好生长,折些新鲜的枝丫先晒一晒,再叶插法到土里便可存活,可是小阿丁的这棵丁香树长势却一直不佳,丁香移植的最佳季节在秋天,去年小阿丁在花开正盛的四五月将它折了来,它便一直长的不好。
      小阿丁本来想着待到丁香花长得高大一些,便将他移到院子里,可是他一直长的不好,转眼过了一年,到了丁香花开的季节,可小阿丁的丁香花依旧不见起色,枝丫上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小花苞,淡淡的浅白色,完全没有开花的意思。
      这日小阿丁下了学,又开始摆弄起它的小丁香。
      小甘子一边收拾着未收齐的笔墨纸卷,一边瞧着那半耷拉着的枝丫,他不明白这株小花草对这个小主子怎会如此有吸引力,可是丁香怎么能栽培在室内,这丁香是自由之花,播一株枝丫,向着阳光,在那空旷之地,随手便是漫山遍野之物。
      “这花,还是栽到山上好”
      只得一句,小甘子便闭了嘴,毕竟这主子的事情,不是奴才该管的。
      何况,小甘子对于被打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说完,收拾完便准备默默退下了。
      “小甘子”
      待得要出门的时候,忽的被小阿丁叫住了。
      “奴才在”小甘子定下身,回了一身诺,眼前的小阿丁却没有转过身,依旧趴在窗台边,看着他那株半开的丁香,细细碎碎的阳光透过丁香的枝丫,洒在小阿丁的身上,就好像湖水中的倒影,摇曳不停,让人觉得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你有没有等过一个人”小阿丁顿了一顿,“等一个回来,等啊等,你也等不到”
      小甘子没有答话,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狠心抛弃了自己和母亲的男人。在母亲要去世的那一天,城里没有一个药铺愿意卖药给母亲,小甘子在父亲的府邸门口哭喊,却被守门小厮打了出去,呵斥着让人走开。
      他终究没有再见到他的父亲一眼,他的母亲也是。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如此狠心,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一直都很和睦,一直到忽然有一天,父亲下了公务回来,忽然自己和母亲便被赶了出去,小甘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母亲抱着她,一声不吭的走了,他不知道,他太小了,他只知道,父亲抛弃了他们。
      “我在等一个人,可是我等了很久,我等了很久,他也没有回来”小阿丁没有等到小甘子的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
      窗外扬起了一阵风,那株丁香虽然嫣嫣嗒嗒,可香味却也顺着那半开的花边倾泻在了那摇曳的光里,小阿丁静静的趴在窗台边,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那半开的花苞,浅白色的小花骨朵,害羞的摇了摇头。
      “回主子的话,不曾”
      小甘子回了一句话,便没有再说
      小阿丁觉得有些无趣,便不再想说了,就从窗沿的木架子上,把丁香花的花盆抱了下来。这小花草虽然长势不好,但这花盆却有些分量,小甘子看他拿的吃力,便上前几步,一起接下了花盆,顺势放在了地上。
      “那你陪我一起将他种了吧”
      “待奴才将阿俊叫来”
      “你帮我一起抬便是,我们一起抬到东边的湖边,种了它”
      小阿丁说完,就要伸手去抬那花盆,小甘子忙转身将桌上抹布取过来。
      “交给奴才便好”说话间将抹布垫在手心,弯下腰半蹲在地上抱起了花盆。
      小阿丁的卧房在前院主店的后侧,离那小湖还是有些距离,起先小甘子一个人抱着那花盆,觉得尚可,刚抱出院门便已经觉得有些吃力,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提一个装满土的花盆不算难事,可抱着一直走便有些难了,小甘子的腿脚本就有些不好,渐渐的便有些拿不稳,小阿丁见状便也上了手,两个人一起抬着花盆。
      林芝正在院内帮着嫲嫲一起收着院里的小叶子,见状便要上来帮忙,小阿丁回头看了一眼道
      “无妨,帮我们找一些栽花用的器具便是”
      两个人一起抬着花盆,出了院门过了往东边的拐角,走过一条甬道,再经过一道红墙院门,便到这泰云殿东边的小湖景,过了红墙院门的两边是两道绕着花园的长长的走廊,两个人没有停歇,一前一后,踩过湖边的鹅卵石头的小道,便来到湖边另一角,在这一角的尽头便是那些假山丛,在假山丛的中间便是那观景阁,观景阁虽然不高,但是人若站在那观景阁上,便能一览这东湖的景色。在小阿丁刚来到这泰云殿的时候,有几次会爬上这观景阁游玩,上去了几次之后便觉得有些无趣,他更喜欢坐在湖边的花田里,假山边,因为他不想看到太多的东西。
      两个人找了离假山边约莫两三丈的一处空地,这里没有高大的灌木,最适合这株丁香存活,离着小湖也近,就算不下雨,丁香也能从土壤里吸收水分。待得林芝递过了栽花要用的锄头和小铲子以后,小阿丁便吩咐林芝回去泰云殿,远远的走开。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培了土,压了边,撒上了一些其他花草做养分,这四五月的天让人觉得着实有些热,小阿丁带着小甘子躲到了假山的下面。
      这假山也不知道是什么建的,并不算很高大,除了上面的观景阁,下面的地方垒成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小空洞,这小空洞四面透风,并不算潮湿,洞外有一些低矮的植物遮挡,也算是一个乘凉的好地方。
      小甘子被小阿丁拉着一起坐了进来,这空洞不算太高,若是两个成人,怕是不能自由活动,却适合他们两半大的孩童,小甘子觉得不太好,便想退了出去,不想脑袋撞了一下,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
      “哈哈...”小阿丁看了一眼小甘子的囧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宫里对着小甘子这样笑,小甘子看着小阿丁笑出了声,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身便要往外走,却被小阿丁拉住了衣衫,示意让他坐下,小阿甘拗不过他,只得乖乖的靠着岩壁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在怪我,那日,明知你受了伤,却还是让你去送那教书师傅”
      小阿丁有些嗤笑的看着小太监,脸皮里没有一丝的严肃。
      “奴才不敢”小甘子并没有抬头看自己,低着头,帽檐大大的遮住了眼,让人捉摸不透。
      “别害怕,我不是在怪你”小阿丁从身旁的地上摸了三个小石子,捏在手心里,“但你要知道,这宫里的人,都没有那么简单”
      说完他把石头嗖的一声扔了一块出去,小石头落在水里,发出了轻轻的一声
      “有些事情,让人看着也好,因为人,总是会想得很多,在这王宫,每个人都不只有一双眼睛,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眼睛盯着自己”
      小甘子似懂非懂,有些发愣。
      “你且站到湖边去”
      小甘子听了话忙起身,待到站到了湖边,这时,小阿丁扔了一块稍大些的石头出来,小石头瞬间落入了湖中,小阿丁看着落入水中的石头,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随着咚一声响,涟漪散了开去,便又消失不见。
      “待到你进来,说得我听”
      小甘子又看了一眼湖水,湖面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他挪了几步,弯下腰重新坐到洞内。
      “你看到了什么”
      小阿丁重新问了一遍,他看着小甘子,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块石头,小甘子被他看的有些怕,这不像平时小阿丁,小阿丁向来寡言少语,人虽然冷漠,也不太爱与人交流,自己比他虚长一两岁,大家都是孩童,此时此刻,他觉得眼前的小阿丁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孩子,他就像个大人,眼神里流露出中的东西是自己没有的,那是一种自信,一种骄傲,一种胸有成竹,一种从沈文他们眼里才能看到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小甘子撇下头,不敢说。
      小阿丁听了小甘子的话,叹了口气,扔掉了手中的最后一颗石子,轻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太监,便准备起身,待得起身时,却发现被拉住了衣衫。
      他看见小甘子低着口,右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袖子
      “你想说什么”他试着扯掉小甘子的手,却发现衣角被他越拉越紧,慢慢的的,他听到了小甘子的哽咽声
      “帮帮我”
      小甘子抬起头看着小阿丁,那是一种祈求的眼神,小阿丁转过身,看着半趴在脚边的小甘子,
      “可我喜欢聪明的人”

      五黄六月,火伞高张,正到了小阿丁入学的年纪,这天,小阿丁去了宗堂,入了编策,取名嬔辰.
      明明是只狐狸仙,为何取个兔崽子的名字,莫非这光国的狐狸,是那兔子变得?
      小阿丁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听得来像是拂尘一般,他向来不喜欢拂尘这个东西,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厌,待得仪式作毕,仪仗队前呼后拥的将他送回泰云殿,这才散去,嬔辰一边褪掉那笨重的礼服,一边心里默念好大的麻烦,待得这时稍微一得空,觉得气闷,着了轻装,往花园中去了。
      刚入得花园,便听到了嬉戏打闹的声音,花园中来了几个自己未曾见过的孩子,嬔辰稍微走的近些,看清了,是三个比自己略小的孩童,三人皆着银丝金丝的小褂,脚踩浮云小靴,头发上扎着小丸,看衣着打扮,不像是侍从,更像是王孙贵胄,其中两人追逐着一人,并未发现嬔辰的到来。
      两人追逐的急了,被追的一人已经有些疲累,面色难看,喘着粗气,被逼到了下的假山边,口里叫嚷着:
      “别追了,三弟四弟别追了”
      追逐的俩个人见那人已经跑到了角落,无处再躲,便也不再追逐,停下了脚步,两人面不改色,毫无疲累之态,和被追逐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哥这就吃不消了”
      其中一人笑了一声,觉得有些得意。
      “原来他们说的没错,你真的和我们不一样,你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瞧你每日躲在你母后的宫里,我们都没机会玩耍,今日难得趁着这大礼,难道不该一起玩耍玩耍”
      这说话的小胖子话间更加的得意,回过头和边上的孩童一起咯咯咯的取笑起来。
      “二哥,你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那孩童摇了摇身子,脸上一脸得意,嬔辰只看得他身后光华四起,初是白色,转而变成了红色,再一转眼又变成了橙色,慢慢的那光华凝聚,耀眼夺目,变成一条尾巴,橙色的长尾,尾端点缀着一缕红色,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尾巴,也从身后钻了出来。
      那尾巴,像长了根,顺着风呼呼的变大变长,三条尾巴,在空着漂浮摆动,张牙舞爪似的翻滚,那张扬的风,让花园里的花草窸窣作响,嬔辰看着这样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看下被困在角落的少年,少年的双目怒睁,半个人都靠到石壁之上,捏紧拳头看着眼前的尾巴,眼神中忽尔闪过愤怒,更多的却是惊恐。
      “你想,你想怎么样?”
      少年说话的声音微颤,很轻,嬔辰向前走了几步,靠在一棵大树边才听得清些,眼前的少年着实是有些害怕了,沿着石壁半坐了下来,眼前的两个人看着害怕的少年似是觉得很有趣,时不时的笑着。
      “想怎么样?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二哥你玩玩,众人皆说王后之子,身份尊贵,平时在学堂见你也是难得亲近的样子,弟弟们今天只是想和哥哥亲近亲近”
      说话间,孩童一摇身子,身后的一条尾巴嗖的一声向石壁边的少年舞动而去,重重的落在少年眼前的石子路上,石子路被砸出了一个小坑,石子崩裂,砸的少年一身都是。
      “二哥,你的尾巴呢,我们一起玩一玩呗”
      少年听了话,愤恨的看了一眼,压下了身子,不敢看眼前张牙舞爪般的尾巴,那尾巴在他眼前左右摆动,尾巴上的毛似千万根针,在少年眼前晃着,就像一条巨蛇,张牙吐信,准备攻击眼前的猎物:
      “我,我没有”
      少年压低了身子,不敢再看。
      “你没有什么?”
      孩童听了,更是得意,又一做力,尾巴直冲向少年而去,少年见状,吓得用手护住了面门,那尾巴甚是灵活,绕过了少年的面板,钻到了少年的身后,将少年从石壁边卷了出来,尾巴又绕了一个头,转过了少年的身子,在少年身上整整赚了一个圈,敷住了少年,少年的双手贴在身子两侧,整个身子被尾巴紧紧的卷了起来。
      孩童又一扬身子,整条尾巴高高的抬起,少年的整个人被掀到了半空中。
      “三哥,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身边原本一起耻笑的孩童,开了口,眼前的一切,怕是一般人见了,都会有些害怕,便上前劝了一句,说完又退了一步。
      “怕什么,还怕摔死他”
      孩童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将尾巴在半空中晃来晃去,那少年看起来十分痛苦又害怕,紧闭着双眼。
      “二哥,想下来吗,你求我啊,我就放你下来”
      少年听了这话,嘴巴挣扎了几下,又紧紧的闭了起来,完全没有求饶的意思,孩童见少年没有反应,像是生了气,挥舞的更厉害了,加快了挥舞尾巴的弧度,少年整个人在空中被甩来甩去,活生生就像一个玩物。
      嬔辰着实有些看不下去,这事情原本不该自己管,可是这两个孩子做的确实太过分,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长大以后又会是什么样,都说三岁看老,眼前的三个孩童看起来都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约莫已经有了十岁左右,如此心恶
      嬔辰从大树上随手扯了一片叶子,使了了身法,捏着手中的叶子,疾身向眼前的孩童略去,待得近处,眼前的两人都未反应过来,手指一转,手中的叶子冲着那尾巴的根部削去,只觉得如刀锋入泥,轻轻一过,那片叶子便将卷住少年的尾巴齐根斩断。
      继而转了个身法,向前又掠了一步,接住了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的少年,少年被吓了吓一跳,睁开眼,看了眼眼前的嬔辰,整个人便瘫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不停的翻呕。
      孩童的尾巴被斩断的极快,该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得反应过来,自己的尾巴已经被齐根斩断,巨大的尾巴瞬间跌落在地,橙色的尾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红光四射,转而变成了橙光,旋而又变作了白光。
      待得白光消散,整条尾巴已经消散不见。
      孩童痛的在地上哇哇叫起来,剩余的两条尾巴,瞬时失去了控制似的胡乱摆动,拉扯着孩童的身子,孩童整个在地上不停的翻动着,整个人被身后的尾巴们拉扯的到处乱滚,剩下的一个孩子见状不妙,也是吃了一惊,也不管身边受伤的孩童,一遍害怕的喊叫着,一遍快速的跑了。
      孩童怕是痛疼,哇哇大哭起来,身子四处翻动,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遭了殃。
      嬔辰见状不妙,心想着这个孩子也忒脓包,色厉内利,面对弱小一幅吃人的样子,受了点伤,竟连原型也恢复不了,这样下去,该是要糟蹋了自己的园子了,园子里其他的东西不要紧,可莫糟蹋了自己的丁香树。
      想完,嬔辰用手一挥,捻了一咒,一道赤色的符咒浮现在半空中,用手一挥,那符咒落在孩童的身上,这一符咒,甚是有效,那摆动的巨尾碰到了符咒,便慢慢的变小不见,孩童也不再那么挣扎,缓过来许多。
      嬔辰安抚了一下地上的少年,见他不再呕吐,心神也慢慢平复下来,就放下了心,扶着他坐到假山下,走到孩童的面前。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花园里撒野”
      嬔辰冲着孩童大斥一声。
      孩童看样子也已经醒转过来,有些害怕的向后爬了一步,口中哆嗦着叫嚷道,
      “你竟然敢砍了我的尾巴!”
      “我砍便砍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你这小童,甚是恶毒”
      说话间,嬔辰只听得一声破空之声,瞥眼一看,一道冷箭正嗖的向自己直冲过来,尖峰凌厉,直逼自己面门,心头一紧,瞬时捻了一咒,周身向后退了一步,红色的符咒挡在了自己的和冷箭之间,着眼一看,已有数名身着黑甲的侍卫从围墙处翻越进花园来。
      手指一用劲,冷箭和符咒便同时消失在空气中。
      “王儿”
      还未反应过来,边听一女声大喝,一身着紫袍珠玉宝钗的女子从角门冲了进来,手中光华四起,似在酝酿招数,随时准备一战。女子飞身向前,掠过了那些黑甲侍卫,疾疾落在嬔辰跟前,顺手扶起了瘫坐在地上的孩童,孩童见人来助,先是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几声之后,便指着眼前的嬔辰,大嚷道
      “母妃,这歹人斩了儿子的尾巴!”
      女子听完吃了一惊,抱起孩童便飞身向后退了两步。
      “何来歹人,竟如此狠毒”
      说话间,手中光华更甚,身后的黑甲侍卫也越来越多,少说也来了三四十数。嬔辰见状,知道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这孩童叫眼前的女子母妃,看来这孩子应该也是王子,并不是贵胄的孩子,眼前的人珠玉金穗,身着华袍,位分怕也不低,有这胆色在后园中直接动手,怕也不是善茬,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痛。
      无论说什么都是得罪人,不如不说。
      “不就是一条尾巴麽,你有本事来拿”
      嬔辰有些不屑,轻轻捻了一咒,便诀周身风气,这风愈劲,将整个身子托了起来,衣袖浮动,身子飘在半空之中。
      “好好看着”
      嬔辰冷笑一声,身后亦光华四起,漫天的金光,喷洒而出,正个花园都被光芒笼罩了起来,纯纯的金色光芒,如浮动之水,如流动之云,愈演愈烈,如期如火,光芒渐渐变得浓厚,生出了波光,波光渐渐摆动起来,犹如一条条长蛇乱舞,舞动渐烈,那金光缓缓分了道。
      有道说
      一尾走沙土
      二尾击山石
      三尾毁河道
      四尾破山河
      五尾搅风云
      六尾驱雷电
      七尾三昧火
      八尾惊天地
      九尾泣鬼神
      金色的九尾在空中交横摆动,像鼓了风的帆布,咧咧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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