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晨》海绵钱罐

8、第八章 祁祁吃醋了

　　附中的高三学生八月十六号就开学了，祁愿每天下午路过的时候都能看到校门口稀稀拉拉的学生和高三那栋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有教室在亮着灯的教学楼。
　　周兮从开学后就没有来过练习室这边，听周哲说他一开学就每天都会学习到深夜，祁愿想象了一下自己一年以后的高三生活，突然也感觉有一丝的压力。
　　祁愿在下公交车的时候听见了附中晚自习预备铃刚响起来，门口卖饼的大爷周围还有着几个在等的学生，祁愿走过去默默的排在他们后面，打开微信给焉暇发了一条信息。
　　“老板，两份红豆饼，谢谢。”
　　“滋啦”一声，雪白的面饼入了锅，大爷一边往饼上抹着酱料，一边跟着祁愿唠嗑，祁愿边点头应着，一边跟焉暇回着消息。
　　“哥，我买了你爱吃的红豆饼过来了，不用太谢我。”
　　练习室里的焉暇正靠着落地镜旁边，耳边全是王付川和周哲再打斗地主的声音，吵闹得很。
　　“不用买了，等会儿去吃饭。” 他拿起手机回到。
　　“我已经买到了，你之前不是说早上起不来总吃不到吗？”
　　祁愿的消息回复的很快，焉暇微微直起了身子，轻轻的用手指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好。”
　　祁愿此时此刻手里正拿着两个热乎乎，才刚刚新鲜出炉的红豆饼，他想着一路走过去饼估计会被风吹凉了，便准备坐着公交车去找焉暇。
　　祁愿一下公交车，远远就见到了焉暇正站在公司大门口，朝他招了招手。祁愿飞快的跑过去，却因为脚步没刹住车直接整个人撞到了焉暇怀里。
　　焉暇怕他摔着伸手去扶他肩膀，看上去却像是把祁愿抱在了怀里，祁愿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嘟囔着说了一声“没刹住车”整个人却变本加厉的朝他哥怀里凑了一点，焉暇闷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你小子故意的吧？”
　　“没有。”祁愿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大白话，这才直起身子来，把护得好好的，还热乎着的红豆饼递给焉暇，抬了抬下巴。
　　“哥，快趁热吃。”
　　焉暇道了声谢，打开塑料袋便一口咬下去，随即伸出大拇指赞道：“唔，是我一直爱的味道。”
　　祁愿闻言笑眯了眼，说以后得空都可以顺道帮他买，焉暇张嘴本来想说什么，看着他这幅模样也觉得高兴，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抬起手又撸了一把祁愿的头发。
　　两个人正在门口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却突然见着王付川从公司大门口出来，一直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焉暇朝他挥了挥手，王付川看见他以后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转过身挥了挥手，祁愿和焉暇这才发现，王付川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直跟着一个女生，她看到王付川的手势以后也往祁愿和焉暇这边看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祁愿看到那个女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见过这个女孩子，就是之前焉暇在练习室单独教她动作的那个女生。
　　祁愿看着王付川和她一齐走过来，不自觉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王付川似乎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焉暇说：“苏晴刚刚来练习室想找你，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祁愿心里猛地一沉，不自觉的看向焉暇。
　　焉暇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苏晴默默的走了过来，王付川又跟苏晴说了一句就转头进大门了，就只剩下祁愿一个人站在他们两个旁边，祁愿感觉有些尴尬，他拉了拉身上的背包带，试探着问到：“哥，我去旁边等你？”
　　焉暇朝他点头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祁愿转头走到了离两个人几十米远的地方，手里还捏着自己的那一份红豆饼。
　　他站的地方听不到两个人说话，只见得到他们两个正在面对面交谈。祁愿转过身背对他们，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脚顺着地砖的纹路来回的划着圈圈，他知道他现在在嫉妒，也许与此有关的任何理由和猜想都不成立，但仍然无法制止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无力感和对自己如此小肚鸡肠的唾弃。
　　他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滋味，这种情绪一瞬间溢满了他的整个心脏，一时半会儿里他根本没有办法缓解。焉暇也并不是他的谁，做什么决定和要求也与他无关。一想到这些，祁愿更是心里鼓得难受，他呆呆地盯了几分钟的树干，没忍住又看了看焉暇那边。
　　转头的一瞬间祁愿瞪大了眼睛，似乎连呼吸都暂时的停滞了，他看到远处的焉暇抬起手，抱了一下苏晴，他的手在苏晴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似乎还在低声跟她说着些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溢满了祁愿的整个胸腔，堵得他快要窒息了，他的手摩挲着装红豆饼的塑料袋子，感觉到饼正在慢慢的变凉。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两个人分开了，焉暇似乎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祁愿条件反射的低下头，默默转过身去，继续盯着刚才的树干发呆。
　　他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他回过神来，尽力想调整下脸上的表情显得自然一些，下一秒，他便感觉到了一阵不轻不重力道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身体转过，那只熟悉的手伸向他的脸侧，却突然顿住了。
　　祁愿感觉到他动作的僵硬，抬起头一看，才发现焉暇脸上出现了震惊的神情，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别的情绪，片刻后焉暇的手落到了他脸上，轻轻的往他的眼下一抹。
　　祁愿这才发觉，他竟然哭了，他自己还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抬手往脸上一抹，果真手背上便传来了一抹湿润。
　　这他妈简直尴尬到家，这该怎么解释？我看着你们俩抱在一起我感动哭了？！我觉得世上又少了两只单身狗我觉得难过？！焉暇信他才有鬼，一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或者要是焉暇敏锐一些，他就瞒不住了，他对他哥的心思。
　　到时候不知道焉暇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祁愿现在感觉自己就应该化作一抹青烟消失，或者干脆地遁，总之他就是还想顺道再扇自己两巴子，这干得都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时间似乎是已经被静止了，而祁愿则是已经从头到脚把自己全部问候了一遍，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愿发现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中，焉暇轻轻的搂着他，沉默了一下说到：“乖，不哭了。”
　　焉暇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点的无奈轻声抱怨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让我安慰，你哭什么，又没失恋。”
　　祁愿没留心着他说了什么话，本来焉暇要是没理他他还能继续装得表面上若无其事，可是焉暇现在这么一抱，他反倒是觉得自己心里的委屈都一股脑儿上头了，他也挡不住，干脆想着破罐子破摔，在焉暇怀里哭得更凶了。
　　焉暇明显是不知道为什么某人分明被安慰了好像却哭得更伤心了，但是祁愿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大有一副要哭干黄河的架势。焉暇无奈，只好抱着祁愿一边哄着他，他站了一会儿，发觉过路的行人总会频频把头转向他两，焉暇果断的腾出一只手把外衣口袋里的口罩拿出来戴上，然后继续抱着祈愿心安理得的等着他哭完。
　　“眼泪那么多，是不是读书压力太大，把人给读傻了？”焉暇默默的猜测着。
　　祁愿抬起头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肿了一圈，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接过焉暇递过来的纸，揉了揉哭得有些堵的鼻子。
　　焉暇弯腰细细的看了他的脸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祁愿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哭得很难看，焉暇笑得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他的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祁愿默默的红了脸，越发觉得刚刚的自己十分之丢人。
　　五分钟以后，祁愿自顾自的低下头快步走着，焉暇在后面追他，一边追一边喊他走慢点。
　　“小孩儿！等等你哥！”
　　祁愿还能明显的听出来焉暇声音里还未褪完的笑意，他更来气了，又加快了一点步子，直到后面的焉暇快步跑了上来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膀，他才不得不减慢了步速。
　　“出息了你！哭完就不认人了啊！”焉暇朝着他的脸捏了一把，脸上的表情气鼓鼓的。
　　祁愿撇过头，半晌才出声到：“哥，我饿了。”
　　焉暇总算没再跟他继续讨论他刚才痛哭流涕的“惨状”，而是顺着问了一句：“你没吃那个饼吗？我现在都还撑着。”
　　祁愿摇摇头，摊开右手把红豆饼拿给焉暇看，焉暇伸出手来碰了碰，把饼从祁愿手里拿了过去。
　　“凉了，别吃了。” 这个点儿，公司的食堂估计已经没菜了，焉暇看了一眼时间，转头问祁愿想吃点什么。
　　祁愿这会儿根本没有什么食欲，什么都吃不下去，他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
　　“你想去哪里逛逛吗？城中心的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据说很好吃。”
　　祁愿还是摇头，说自己真的不太饿。
　　焉暇看着他什么都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犹豫着问道：“我今晚不去练习，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