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爱》洋洋懒

3、最纯粹的温情 打工赚钱

　　屋外无止境的连绵小雨，仍在没完没了哭个不停。就像周绮现在暗自抽泣落泪的眼睛，肖天赶忙安慰的拉过哭成个泪人的心肝。
　　大手轻轻环抱住颤抖得像个打气筒的瘦小身躯，扑鼻而来的沐浴乳花香，让肖天差点恍了神，
　　“好了，不哭不哭。明天我就去找爸爸，商量一下能不能在车行里打工，不用担心，你就安心带着我那份努力学习…”
　　一只手顺了顺柔滑的短发，鼻腔轻哼问道：“恩？好不好？绮儿。”
　　周绮埋脸到宽阔的胸膛，抽搐的鼻子用力吸着，冷不丁的冒出句：“哥？你又抽烟了。”
　　“嗯？嗯，刚才抽了一根。”
　　完全没想到绮儿会突然袭击，呆愣住的肖天摸摸耳钉如实回答。而后立马竖起四根手指补上解释：“我会努力戒掉的！”
　　“噗嗤！哈哈…”
　　周绮被肖天难得一见的表情逗笑，看见绮儿终于一展笑颜，压抑沉闷的空间才被两人的欢笑声唤醒点点应有的温暖…
　　生活都是在点点滴滴中，汇聚形成的――有你，便可活。
　　凄冷的后半夜，滴答，滴答的密雨几次挣扎后终于停止住呼吸，只有天上时不时传来几声，擂鼓齐鸣搬桌拉椅的哀鸣。
　　窗外沿屋檐滑滴的浊水，断断续续打在三楼空调的铁皮上，像年迈老汉打锣的闷哼音。
　　把肖天的耐心磨得一干二净，睡意全无！
　　腰间肋骨上的肿痛更是如蚂蚁钻心，肖天忍不住挪起身来，摸到床边抽屉里的一个亮丽脱漆的火机，和一包褶皱不堪的香烟。
　　黑暗中的烟尾，像是绽放的花火，绚烂多彩，不计下场的肆意飞速舞蹈跳跃…
　　肖天眯糊着眼靠在床头，如愿的独自享受来自地狱的狂欢。
　　抽完两根劣质香烟后，喉咙便像一阵阵羽毛扫过般干痒难耐，肖天趁着喝水的借口，不禁打开了周绮的房门。
　　幽魂般悄无声息，他不敢开灯，夜色中深邃的眼睛里似有星河流淌，他是一只被人丢弃了的狐狸，贪婪无耻。
　　屋外细雨烟笼，鬼风沙沙嚎叫，肖天就这样呆站看了会儿床上蜷缩一团的安然睡颜。
　　纵有千言万语，也不敌唇下呢喃一遍“绮儿。”
　　我喜欢你。
　　良久，肖天轻轻在周绮额头落下一吻，才撑腰挪步出去。
　　黎明即将冲破黑夜束缚的牢笼，肖天睡了两三个小时后，便又被身上的疼痛唤起身来。
　　“嘶呼，啊…”镜中小麦色皮肤的人，单手捂住肋骨揉搓，健壮腹肌上明显的青紫一片。
　　狭小的浴室里，沖鼻的药味刺得肖天直冒虚汗。几年来打架都是小小的磕磕绊绊，就算有几次严重的群架，肖天也能保证自身基本安全，没想到，这次居然吃了干瘪。
　　他记得楼下拐弯不远处有个破烂的中医诊所，好久没去了，等下去看看吧。
　　肖天把手上残留是红花油洗了洗，看着时间已过六点半刻，正想去厨房熬碗粥给周绮作早餐，大门外钥匙声转动作响，迎面进来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
　　“爸，你怎么现在回来了？车行今天放假。”肖天惊讶后拉扯假笑调侃。
　　爸爸肯定是知道他被学校开除这件事了。
　　周爸同是惊诧下，呆愣过后，一边脱下沾染汽油的胶鞋，一边有气无力的“嗯”应声。
　　得到回答，肖天没敢在客厅里碍眼，该来的总会来，但此刻他还没做好用什么脸面面对。
　　走进厨房，铿铃哐啷的锅碗瓢盆奏响乐，刺人耳膜。
　　像是酝酿很久，周爸柔声询问：“小天，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肖天停停手上慌乱的动作，爸爸永远都是那么和蔼，就算是在周绮捡回来个无关紧要的孩子时，明明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爸爸还是留下了自己，并且悉心养育十几年。
　　就是这种胆小懦弱又善良的两个人，更加让肖天无地自容。
　　“我想去打工赚钱，去你工作的车行看看。”肖天释然的歪头笑笑，把熬好的糯白小米粥端出来，用不可反驳的气势道：“可以吗？爸。”
　　周爸犹豫片刻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榨菜，“嗯，随你吧，人没事就好。”
　　心里没来的一股暖流，肖天也坐下来，摸了摸左耳垂上闪闪的耳钉：
　　周绮如期一身干净肥大的蓝色校服衣，百年不变的蘑菇头出现眼前，“爸爸，你回来了。”关上房门疾步过来，推了推险些滑落的圆黑框眼镜。
　　闻声，周爸停下筷子抬眼溺爱道：“小绮啊，快吃完早餐就去上学吧，最近学习还好吗？…”
　　有时候血缘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你于无形，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渲染出世间上最纯粹的温情。
　　“嗯，挺好的，就是…”周绮落座看向一旁漫不经心在吹粥的人。
　　“爸，哥被学校退学了，你，你有没有办法让哥重新”
　　怯懦懦的话音未落，肖天就冷脸通知：“绮儿，你的粥要冷了，快吃吧。等下我送你去学校。”
　　话毕，把指尖仅存的温凉推给周绮手边，便起身走去厕所…
　　周绮看看手边温度刚好的白米粥，又瞟瞟哥那挺拔又说不尽落寞的背影，忍不住酸了鼻头。
　　狭窄的厕所里，微弱的红花油味若有若无、气若游丝，一般人肯定闻不出来。
　　但是肖天曾经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整整呆过两天，所以鼻子比较敏感。
　　刚毅的眉头微微蹙起，慢悠悠的从直筒牛仔裤兜里，摸出昨晚抽的劣质香烟和铮亮的火机。
　　“咔啪！”
　　一根在光亮里就立马变得黯淡无光的香烟，被迫快速燃烧待尽，了结此生短暂。
　　接着一根又一根……直到最后烟盒里仅剩的两只白烟卷也化成一簇白灰，被粪槽的水无情带走后。
　　肖天空洞的眼睛才慢慢回过深邃幽暗的黑白色彩，冲掉烟灰，他才想起昨天跟绮儿保证戒烟的事，苦笑一声摇摇头。
　　便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