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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胆的滕欧五 从来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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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和滕博回到教室的时候,赵威武已经在讲台边坐着了。
赵威武瞟了他们一眼,“这么迟,私奔去了?”
“在准备了,现在回来收拾行李。”
滕博的这一应和惹得班里人一阵大笑。
傅从则在后面没说话,毕竟他们刚刚做完坏事回来。
刚刚滕博对他说,我们早恋吧。
他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一起下楼的时候一直在想说什么话,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天台有一个零食袋,我们回去把它带走吧”。
回到座位,他们开始写数学作业本。
滕博找出便利贴,在什么写了一些话,贴到了傅从的作业本上。
做同桌的好处之一就是方便传纸条。
「我好像落了一句,从哥,我喜欢你。」
傅从满心欢喜地把纸条看了好几遍,憋着笑回复他。
「我也是,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滕博秒回。
「刚刚,感觉怎么样?」
傅从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咳了一下,正好跟赵威武对上了视线。
他装作没有纸条这回事儿,低头继续解立体几何。
「先写作业!」
傅从把纸条收好,放到了钱包里。
下课之后他们还在座位上写题,很多人都没有走,都是低着头在写题目。
为了学习,学校规定的作息时间在他们眼中便成了没有必要的东西。
直到教室熄灯,剩下的一些人才开始收拾东西回寝室。
教室一片黑暗,在他们陆续起身离开的时候,凳沿边,傅从偷偷勾了一下滕博的手指,滕博直接和他十指相扣。
等教室的人全部都离开后,憋了一个晚自习的滕博终于开口:“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其实见面第一天我就对你怦然心动了。”傅从说,“我后来自己也思考过,大概是那一次吧,我们躲在篮球室的小房间里,周围乌漆嘛黑的,当时我真的非常非常紧张,也许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吧。”
接着傅从给滕博讲了他这段时间因为他做了多少事情,花了多少小心思。一旁的滕博静静听着,听到一些好笑的点会爆笑出来,至始至终都静静地握着傅从的手。傅从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把这一切都告诉对方。
“那你呢?”傅从问。
“你记得在我们在丘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到初中我去你初中打篮球吗?”
“记得啊。”
“其实我当时就见过你了。”
傅从诧异。
“当时你一个人在楼顶唱歌,我在另一个楼顶,远远地看着你,那一幕真的特别美啊,所以,我可能是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后来我又去了你们学校一次,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楼顶想找你说说话,没想到刚上去你就下来了,当时我叫了你一声,可惜我太怂了,不好意思跟你要联系方式。”
傅从伸出另一只手摩挲着滕博的手背。
“有时候我觉得缘分这东西真的好奇妙,世界这么大,人和人擦肩而过就在那一瞬间,有些人错过了,这辈子就不会有交集,就像当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被我抓住了。”滕博说完之后往傅从的嘴巴啄了一下。
“刚刚课间的时候没亲够?”傅从看着他。
“对!你简直有毒,我亲一次就上瘾了。”滕博坏笑。
睡前的音乐响起,他们飞速跑回去,因为今天是王萍查寝。
回到寝室,连青坡正举着哑铃,看到他们回来,对他们说:“刚刚你们班主任过来查寝了。”
“结果呢?”傅从问。
“我说你们一个在厕所一个在洗澡,够意思吧?”
“谢了。”
滕博没说啥,接过连青坡的哑铃开始锻炼。
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也许是王萍又抓获了几个玩手机的人,他们在走廊吵架,室友纷纷跑出去凑热闹,寝室很快就只剩他们两人。
傅从本想出去看看,被滕博一把拉住。
“少看热闹,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哦。”
“那又怎样?”傅从嘴硬。
滕博凑到他耳边,说:“我要好好锻炼,然后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啊,我小时候练过跆拳道呢,小爷我还是很厉害的好吧?”傅从有些不服气,但依旧梗着脖子小声说。
“哦?要不要打一架试试?”
“来啊。”
“嘿嘿,我开玩笑的,在我心中你最厉害了,男朋友。”
男朋友。
傅从憋着笑,说:“不过言归正传,你还是要保护我的,男朋友。”
滕博一把搂住了傅从的脖子,低下头说:“成交!”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过得特别安稳,也特别甜蜜,跟校园中其他情侣一样。
他们会一同早起去吃早餐;跑操的时候并排跑着,边跑边玩歌词接龙;晚上一起去食堂吃夜宵,吃完去操场散步;放学后还是会在教室留到睡前铃声响起才回去。
日子很平淡,但当你懂得享受平淡,并把平淡过成浓烈,那就是幸福。
傅从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原来这就是恋爱。
他们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滕博被傅从死死盯着,要他和他一起复习,少看课外杂志。
中午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他们拿出一个小时来做题。
努力总归是有些回报的。第一次月考,滕博考了班级第一,傅从考了班级第三。
一个晚自习,段长来二班报了三个名字,让他们去楼下自习教室开会。
大家听名字也都明白,是这次月考的前三名。
傅从和滕博来到自习教室,这个教室的人都是年段名列前茅的人,傅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苏术,他们打了声招呼。
苏术始终都是年段第一,傅从感觉她一直都是淡淡的,无论从气质还是外形来说。
这个会议大概讲的是接下来这两年学校对他们的期望,让他们明确学习计划,学习千万不能松懈,告诉他们要冲击重点。
在会议结束前,段长聊到手机和MP3,他说:“手机是绝对不允许带的,但你们可以用MP3,平常用来放松放松心情也可以。”
现场有一部分学生听闻很快就开始闹腾起来。
因为其他人抓到MP3,是和玩手机同样的处理方式,都是要处分的。
对于这种特权,傅从不会觉得不公平然后推搡掉,他欣然接受着成绩好带给他的特权。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这是他应得的。
傅从最近的午饭都是用泡面解决的。
学校作息时间改了,A栋的学生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三个年段第一个吃的,他们要和其他两个年段抢饭吃,特别难抢,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学校的菜实在是不好吃,偶尔还会吃出头发和虫子。
傅从托班里的通校生买了两大袋海鲜面,上午的课上完之后他就会拿保温杯去接热水,接着和滕博一起去超市买些香肠榨菜等配料。
滕博一开始也反对他午饭用泡面解决,拽着他去食堂吃饭,但当他见识到了高一抢饭的威力后,也就欣然妥协了。信息课的时候他网购了两个泡面碗,加入了中午吃泡面大部队。
连续一个星期的泡面吃下来,傅从能看出自己的皮肤明显变差了,滕博比他还严重,额头上冒出了好几颗痘痘,看得傅从想帮他挤了。
一个下午,傅从和往常一样和滕博在寝室吃泡面,他突然感觉左边肚子有些疼,一阵一阵的,他用手揉了揉肚子。
“肚子不舒服?”滕博问他。
“嗯,左边有点疼。”说完他就拿上纸巾冲到了厕所。
“没事吧从哥?”滕博对着厕所门问。
“我先拉一下肚子,你先回去。”
“为什么?”
傅从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有声音……”
“这有什么,你都是我的人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但滕博还是乖乖听他的话,回到了床边。
傅从好不容易出来,刚喝了两口开水,又马上跑回厕所。
“这样不行,你应该是肠胃炎,我陪你去找王萍请假吧。”滕博说。
王萍一般不允许学生请假的时候加一个陪同的,但她看傅从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便同意滕博陪他一起出去。
他们叫了一辆三轮车,滕博搀扶着傅从走进了卫生所。
这个点看病的人还挺多的,打针的座椅都只剩下两个了。
医生说是急性肠炎,让傅从先打两瓶吊瓶。他们坐到了剩下的两个座位上,傅从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冒冷汗,滕博注意到了,拿出纸巾帮他擦拭。
后来又有一个小女孩过来打吊瓶,可惜没位置了,滕博主动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她。
“那你坐哪里?”傅从有声无力地问他。
“没事。”他指了指对面的吊瓶,“那个老爷爷应该要打完了,估计等等就有位置了。”
傅从点点头。
“你饿不饿?我出去帮你买点粥吧。”滕博说。
“好。”
过了大概十分钟,滕博提着白粥进来。
因为没有空位子了,他搬来一把椅子,把白粥放在上面,随后蹲了下来。
滕博用勺子捞了一勺白粥,伸到傅从嘴边,说:“我喂你。”
傅从张开嘴,没想到吃了一口马上就吐出来了,滕博立刻拿纸巾帮他擦了擦。
“我差点被烫死了。”傅从说。
“不好意思啊,是我的疏忽,我吹吹。”
于是滕博吹了几下,继续喂他。
“这下可以了吧?”滕博说,“实在不行,我用嘴喂你也行。”
傅从差点把嘴里的白粥都咳出来了。他扫视了一下周围,老人们基本都闭上眼在睡觉,旁边的小女孩用iPad看着动画片,似乎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说了什么话。
“你太大胆了,滕欧五。”
“现在才发现?”
“要是哪天你一兴奋在全班通告咱俩的关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滕博没有应答,而是继续喂他吃白粥。
吃完之后对面的老爷爷的吊瓶也打完离开了,滕博整理好垃圾,坐上了他的位子。
傅从看着对面的滕博,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他们是两个男生,他们在一起了,他们早恋了,这些事情他曾经想都不敢想。
他生活在一个小地方,虽说不贫困,但思想还是很落后的。他和许多人一样,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方面的教育。爸妈说早恋是坏学生做的事情,是罪恶的,更别说和一个男生早恋。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没有边界的。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也有喜欢一个人的资格,无论那个人是什么性别,都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们对视着,滕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起身来到了他身边。他们对视着,滕博的眼神特别温柔,他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坐了回去。
傅从有些困,眯上眼准备睡一会儿。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滕博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头一锤一锤的,像是在钓鱼。
傅从收获了满眼的可爱。
傅从看了滕博一会儿,只见他突然睁开眼,看了看自己上方的吊瓶,第一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去找医生换瓶子。
吊瓶整整打了两个小时,傅从虽然累,但肚子总算舒服些了,拔完针后他就冲去卫生所的洗手间上厕所,出来后滕博已经把药和保温杯都拿好了。
滕博刚要拦一辆三轮车,傅从就摆摆手说不用了。
“走走吧,我现在好多了。”
“走得动么?你刚刚驼背的样子就像一个七十岁的老爷爷哎。”
“好多了。”他挺起身板,“现在总不那么驼了吧?”
滕博同意,随后扶着他从卫生所走回去。
小吃街还是一如既往,越到晚上越热闹,前面的烤鸭浓厚的烟味熏得滕博咳嗽了两声,他抬起手捂住口鼻,又马上放回去扶住傅从的胳膊。
“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不用扶了。”
“真的?”
“对。”
于是滕博放开他的胳膊,他们正常地走着路。
走出了人流众多的小吃街,回丘安还有一条居民街,晚上周围也没有什么路灯,只有各个住所的灯光。
傅从突然牵起了滕博的手,说,这样子我能好得更快一些。
滕博也回握他,紧紧地。
经过学校附近的时候,人流也就多起来了,他们松了手。
他们到底还是顾虑他人的目光,人来人往,对每一个人都羞耻。
也许终有一天,他们能不再桎梏于黑暗,在光明中毫无顾虑地牵着手。
总会有那一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