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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刁出招撵师父,春草香囊成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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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的小厮们都知道他们的小主子心情不好,蒋小刁一向都是喜怒形于色的。
看着他那张阴煞煞的脸,小厮们都提心吊胆,做事处处加着小心,生怕惹恼了他自己倒霉。但男人的八卦本质是改不了的,尤其是这一群吃穿不愁,做工清闲的年轻小儿郎们。于是大家都悄悄的满足自己强大的八卦欲望,打听传播他们小主子拉脸子的原因。
李春草不同,她是知道内幕的,对她来说,这无异于走在大街上捡到了银子,可是大大的好事。
学刺绣能让蒋小刁分分神,他便不会那么无聊,无聊到打自己解闷儿。
蒋太尉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可人儿啊,春草虽然没有见过太尉,却没由来的对她生了好感。
今日的太阳,暖洋洋的,很喜庆。风轻轻的,春草的心情比这风还要轻松上一些。躺在花园里晒太阳,确实再好不过,芬芳扑鼻,平时略显聒噪的鸟叫,这会儿听着格外悦耳。
管花园儿的李管事今天去选花种了。因为是同姓,再加上春草嘴甜人又聪明,李管事一直很照顾她。花匠的活儿既轻松福利又好,伙食上了一个档次不说,还混上了一个单间住,虽然以前睡的也是单间,但是柴房,毕竟不是人住的地方。
春草的日子过的很滋润。而没有蒋小刁来骚扰的日子,更是舒爽!
“春草姐,春草姐!”是小灵儿软绵绵的深情呼唤。春草的直觉是,没好事儿。
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着小灵儿扭着水蛇腰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春草坐直了身子。
“春草姐,公子让你多抓几只蚯蚓给他,还有毛毛虫什么的,总之就是又恶心又吓人的东西。公子急着要呢!”
春草有些惊讶。“他要这些作甚,打算养起来?”
“不是的,”小灵儿娇滴滴的凑近春草,悄悄说道:“公子想捉虫吓吓那个师父,让他知难而退。”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吓坏了人怎么办?”蒋小刁真的不是省油的灯啊。
“呵呵,那有什么,你不知道。”小灵儿一屁股坐在春草旁边,身上的脂粉味儿熏得春草往旁边挪了挪。
“公子以前的师父们都是被他这样赶走的。拿虫子吓唬算好的了。以前还往师父的茶水里下药,害得人家生病。结果被太尉狠狠骂了一顿,公子才不了。太尉还把当时给公子买药的伙计给赶出去了。从那儿之后也就没再给公子请过师父了,不知道这回是怎么了。”
“小灵儿,我给他抓虫子,要是吓坏了师父岂不是也要一起被怪罪?”
“没事儿,春草姐。到时候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太尉大人很明事理的,没人比她更了解公子了。”
春草思衬一下,“那一会儿是我给送过去还是你来拿?”
“当然是你送过去,那种东西我可不敢碰!”小灵儿光想想那些东西,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乱起,太可怕了!
蒋小刁闺房。
“小格子,把熏香炉找出来,点上上次丞相大人送来给娘亲的那个香。那么难闻,非把他熏走不可。”蒋小刁得意洋洋,那熏香的味道他实在是受不了,娘亲拿来后只点过一次,熏得他头昏眼花的。要给那个绣儿用,熏死他。
“知道了,公子。”他不明白,那么好闻的熏香怎么可能熏死人呢。听太尉大人讲,那香叫什么龙涎香,贵重的不得了。味道比花儿还香,沾到衣服香味儿还久久不散。好着呢,也就他家公子觉得不好闻。
小格子拿出金做的熏香炉,擦擦上边落下的灰。心中暗自感慨,可怜的香炉,就用过那么一次。可是真金的呢,放着真浪费了。
点上碳火,小心翼翼的拿出装散香的袋子。抓出一些,撒到香炉里。香沫一接触到碳火,立马散发出阵阵香气。小格子用力吸吸鼻子,沁人心脾!
蒋小刁闻到香味儿皱皱鼻子:“小格子,别愣着了,去我二姐那儿,要些墨汁儿来。”
“公子,师父第一天来,就往身上泼墨汁儿,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是第一次来,才得让他断了再来的年念想儿!”蒋小刁一脸城府。“去吧去吧,别担心了。”
小格子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好,但是没办法,公子让做,就得做了。只是想到上次教跳舞的师父,长的那么好看,刚进门儿就给泼了一身的墨汁儿,他看着都心寒。
蒋小刁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茶水。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那绣儿看起来阴阴的,感觉不好对付啊。自己对他多少有些忌惮。
李春草还是第一次来蒋小刁的卧房。
她捧着硕大的叶子,里面包了她刚抓来的虫子。小虫们太不安分了,不停的在叶子里打架,真担心它们把叶子啃坏了。
“主子,你要的虫子抓来了!”春草站在门外喊道。
蒋小刁把门打开,一把抓住李春草,把她揪进屋子。
“你小声点儿,生怕别人不知道怎的!”
春草高举着叶子,防止虫子掉到蒋小刁身上吓着他。
“你慢着点儿,这里可都是虫子!”
蒋小刁眨眨眼睛:“抓了多少?”
“十来只吧,抓太多了怕你不好驾驭。”
“恩,怎么用叶子包着。待会儿破了怎么办,用叶子太惹眼了。”蒋小刁皱皱眉头。
“我可没有专门装虫子的东西,你倒是可以把它们放到茶杯里嘛。”给你抓来就不错了,还这么挑剔!
蒋小刁想了想:“不行,放茶杯里太恶心了,会爬出来的。”随后四处瞟瞟,看到了春草腰上挂着的香囊。
“这个不错。”
春草来不及躲闪,香囊就被蒋小刁一把拽了去。
“你干嘛啊,这个不行,哪有用香囊装虫子的,快还我!”春草双手还捧着叶子,没法儿抢回来。
“有什么不行的,装在里面最好了,用的时候只要松开个口,就全跑出来。太合适了!”蒋 小刁高兴的笑起来,作势要将里面的香料倒出来。
“别闹了,快还我!这是别人送的,不能用它!”春草有点急了。
蒋小刁本来还兴致勃勃,听了春草的话,立马止住了笑:“别人送的?谁送的?说出来我再给你。”
这小刁真是毛病大,谁送的关他什么事儿。
“帮里的人送的。人家一片好心,我不能给糟蹋了。”春草认真的说。
蒋小刁看李春草拿这副样子跟自己说话,心里有些不爽。
“你帮里小公子送的?女人应该不会做这东西吧。”蒋小刁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香囊,纵是他再不懂事,这还是明白的,男子做了香囊给女子,自然是示好的。想他上次去姐姐的夫郎那儿玩儿,那小夫郎都不怎么搭理自己,只管一针一线的绣着那宝贝香囊,说他姐姐的香囊有些旧了,要抓紧绣个新的给她。脸上那种美滋滋神情,他现在都忘不了。
抬头看看李春草,见她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她那是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破香囊么!
“我不管!”蒋小刁站起来,“你人都是我的,更何况你的东西!本公子说用它就用它,你敢不依!”
春草无奈,这小刁又开始犯病了,刚正常没两天。
蒋小刁看李春草还是不说话,索性甩出他的鞭子。啪啪两声,继而指着春草,“你说,好是不好!”
春草几天没见鞭子,这会儿见了真是既亲切又害怕,好日子刚过没两天,她可不想再被抽了。
往后退了一步道:“好,当然好,一切都是主子说了算。”狗腿至极。
见蒋小刁面色缓和下来,春草又说道:“主子,用完之后,您再还我成么。反正您要他也没什么用了。”
蒋小刁大眼一斜,把香囊扔到春草身上,“把虫子装进去,给不给你,到时候再说!”
春草知道自己要想不挨鞭子,最好就不要废话了。于是乖乖的把香囊里的香料倒出来,把小虫子一个一个塞进去。心里心疼的不得了,多好的香囊啊,没法儿用了!
装好虫子,系好口袋,把香囊递给蒋小刁。蒋小刁这才高兴起来:“没你事儿了,出去种花儿去!”
春草出了来,心想,这小刁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跟有病似的。还好今天没挨鞭子!
小格子推门进屋,看见地上的一堆香料,蒋小刁正咧嘴笑着玩儿香囊。
“咦,公子。哪儿来的香料洒到地上了?”
蒋小刁眼睛都没抬一下,有些厌恶的说道:“扫出去,扔了!”
“哦,公子,墨汁没拿来。”小格子道。
“怎么回事儿?”蒋小刁不解的问道。
“恩,二小姐不在,二夫郎说,昨天丞相大人和夫郎跟他们大家交代,不管您要什么东西都不能给您,特别是墨汁儿。”小格子平静的回答。
“岂有此理!娘和爹要断我后路!他们专门跟我唱反调!”蒋小刁要气死了,娘亲也太绝了,这么残忍的事情都做的出。接着又转而一笑,“无所谓,算这师父运气好。不用墨汁儿,我可以用水!反正要给他个进门礼!”
“公子英明!小的这就去拿水去!”
“恩,先把那香料给我收拾了,看着烦!”小格子忙应是。“记住,要一大碗水,满满的!”
“是,公子。”
“师父,您这边请!”小灵儿扭着水蛇腰走在前头,后面跟的是美人绣儿。
听从蒋小刁的吩咐,小灵儿一早就去了大门口等着绣儿。太尉府那么大,总得有个带路的吧。
绣儿看着小灵儿扭啊扭的,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头疼,恨不得拿块板子把他的腰给绑上,看他还扭不扭的起来。
一路上,不少家丁小厮看热闹似的,走过路过都要多张望他们两眼。太尉府虽然大,但是消息传播的速度可是一点儿都不慢。更何况,是他们家的小公子请师父这种大事,每个人似乎都在等着看他们公子怎么把这个师父赶走。
绣儿被这么多人盯着,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管是谁,沐浴在这么多颇有深意的目光中,都会不自在。
进了梅园,先是经过花园,穿过花园便是蒋小刁的卧房了。
绣儿放慢脚步,四处望望。小灵儿全当是绣儿被这花园儿的美景给迷住了,颇有些自豪的说道:“您看,这些花都是上等的,您瞧那儿的月月红,还有那儿的牡丹,都是女皇御赐的呢!”
绣儿听闻,笑了笑:“果然与众不同,倒是要好好看看。”
春草知道跟在小灵儿身后的就是今天倒霉的对象。特别留意了下,刚好和绣儿的视线对个正着。
春草大吃一惊,怎么是他!绣儿朝春草摇摇头,看看了看四周,示意她不要张扬。
春草木讷点头,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皱起来,用拳头捶捶自己的胸口。
绣儿见了,笑起来。这丫头是在叫自己小心呢!于是点点头,微微撇撇嘴巴。
春草松了口气儿,原来他根本没把这些放在眼里。
因为事先交待好的,小灵儿知道公子在门上放了墨汁儿的,所以停下脚步。回头对绣儿说道:“师父,您先请。”
绣儿本就警惕性高,加上刚刚春草的提醒,怀疑里面有诈。
“按规矩,你应该先去给你家小主子禀告一声儿!”说罢,不等小灵儿回话,一把把他推了进去。
小灵儿猝不及防,扑到门上。门本来就没有关死,一扑便开了,接着就是装满了清水的碗砸了下来。
绣儿见状,拉了一下小灵儿,碗没有砸到他头上,但是水却结结实实的浇到了脑袋上。哗哗的流了一脸。霎时间白白的脸变了颜色,粉掉的七零八散,整张脸灰灰白白,好不热闹。
蒋小刁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只是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淋成落汤鸡的小灵儿。再看看绣儿,他脸上带笑,就那么看着自己。
这绝对是示威!
小灵儿机械的用手擦着自己脸上的水,这会儿才想起来哭,哭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绣儿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拿出绣帕给他擦擦脸,温柔的说道:“哎呀,你看你,粉都给冲掉了。快回去好好洗洗吧。”
小灵儿一听,哭得更伤心。顾不得礼仪,扯过绣儿的帕子,掩着脸跑出去了。
绣儿望着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随即转过头,凤眸微敛,看着蒋小刁道:“我的好徒儿,你对为师还真是厚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