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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是珏郎酒,遇是家中人 ...


  •   如果李春草知道,与郎共饮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大到足以影响她后半辈子。也许就算被蒋小刁抽的皮开肉绽也不会沾一滴吧。
      可是,没有如果。
      此次事件春草总结,珍爱生命,远离珏郎和他的酒!诸位切记……

      蒋太尉与正夫闻氏,最疼爱莫过于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蒋珏。
      这次蒋小公子莫名的发了一通大大的脾气,他们自然非常担心。闻氏本是早先就要过来看的,被蒋太尉拦了下来,儿子大了,也不能总是像小孩子一样惯着。冷落几天,说不定自己能想明白。
      于是被迫忍了几日,终是不能再忍。央着自己妻主一同过来看看,跟儿子一同用个早膳也顺道开解开解,虽然他心知肚明他家儿子的脑子并不好开解。

      “妻主,珏儿可能还睡着,我先进去看看。”闻氏轻轻将门打开,蒋太尉转过身算是回避。
      只听得“嗷”的一声,眼看着自己的夫郎身子向后仰去。蒋太尉一个箭步飞身向前扶住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屋里。
      一阵熏天酒气扑面而来。眼前景象更是让自己生生一口气没上来,险些随着闻氏一起两眼摸黑躺倒。

      室内床榻,两具躯体交缠。他们的宝贝儿子啊,正压在一个女子身上睡的香甜,仔细点儿,还能听见他的鼾声……
      “孽种孽种,造孽啊,反了反了,家门不幸,成何体统……”蒋太尉语无伦次。
      “妻主,这,这可如何是好!呜呜呜……”闻氏缓过劲儿来开始噎噎的抽泣。
      蒋太尉拍拍闻氏以作安慰。好在好在,衣服还没扒光。
      “来人哪,都死哪儿去了!”蒋太尉怒吼道。
      不一会儿,小厮侍卫们匆匆跑来,齐齐跪下给太尉请安。
      “去,给我把那个女人拖出来砍了!”
      “是!”几个侍卫匆匆跑进去,见了这场景皆是一惊。可是公子现在睡的正熟,她们不敢越矩。
      “愣什么!给我利索点儿!”
      于是一个胆大的上前轻轻叫了声:“公子,起来了!”蒋小刁毫无反应,倒是春草睁开了眼睛。
      “很好,”蒋太尉大步走进屋内指着春草,“混账东西,还不给我起来!”

      春草因昨夜喝多了酒,现下醒了头疼的厉害。也混混沌沌的摸不清状况。看到蒋太尉那活泼生动脸,和周围一群好奇又尴尬的侍卫。方又清醒了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压了蒋小刁,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推开。力度过大,蒋小刁的脑袋也不可避免的撞了一下床柱子,咚的一声,听得蒋太尉好生心疼。
      迷迷糊糊的蒋小刁睁开了眼睛揉着脑袋:“娘亲?你们这是干啥?”
      好家伙,娘亲啊……春草瞬间清醒过来。这就是蒋太尉啊,难怪透着一股英武的杀气!
      “小的李春草,拜见太尉!”春草迅速的翻身下床叩拜,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
      “大胆畜生,你辱了我儿清白,罪当致死!”
      蒋小刁眨着大眼睛,莫名的看着自己的娘亲,门外面闻氏还在啜啜留着眼泪。
      “爹亲!你怎么了?”
      闻氏听闻,抹了眼泪跑进屋子,搂住蒋小刁道:“我儿莫怕,你娘亲自会给你做主。”
      “太尉明察,我不曾做欺侮公子之事。”乖乖,脑袋啊,要搬家了么。
      这下大发了……

      “还敢顶嘴。我儿清白的身子,怎是受的你这等下人触碰的!”蒋太尉越想越气,厉声对着身旁侍卫道:“给我抓起来,杀!”
      “公子你快跟太尉解释啊!”春草被人架起,挣扎的看着还楞乎乎的蒋小刁。心中绝望更甚。武将莫要不不讲道理啊!
      “啊!”蒋小刁终于有了反应,“娘亲,你抓她作甚?”
      “作甚?她欺侮你还不该死?”
      蒋小刁却笑了,“她怎么敢欺侮我?”脸上还挂着满脸的得意。
      “那,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蒋太手指轻颤,指着春草裸露的肩膀和蒋小刁身上松松散散的衣裳。最最难以忍受的事,儿子脖子上那深深地,深深地,吻痕么?蒋太尉瞬间有了想死的心。当然是想弄死李春草的心。
      “娘亲,你别杀她!”
      “为,为何?”蒋太尉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自己养了这么大的亲儿子,竟在自己面前这么护着别的女人!
      “她又没怎样,干嘛要杀她!”蒋小刁无辜的眨着大眼睛。
      “那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儿子?是不是她骗你喝酒,然后占了你便宜?”闻氏关切的问,心酸的再度落泪。
      “还有什么好说的!都这副样子了,就算没怎么,她也得死!”蒋太尉很是凶狠,看着春草也如同见了战场上的仇敌,“先把她给我押到地牢里关起来,饿到半死再杀了她!”
      “娘亲!”蒋小刁惊呼。
      “压下去!还有你,”蒋太尉指着蒋小刁,“给我去祠堂罚跪,你怎么对得起我蒋家的列祖列宗!不管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
      “妻主……”闻氏欲替蒋小刁求情,看了太尉唬着的脸,也不敢再讲话。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忍忍,偏偏赶上这个节骨眼儿进来,再看看蒋小刁,这要命的孩子,真是造孽呀!自己这个当爹的还不如直接晕死过去算了!于是,就又晕过去了……

      侍卫押着春草进了地牢,推搡着她进了一间空着的牢房。
      “轻点儿啊,大姐!”春草揉揉屁股。
      “反正都要死了,这点儿疼算的什么?”侍卫满不在乎的说,“你倒是有两下子,公子你都敢招惹,大人不要你命才怪!”
      “你们怎么不信我没碰他,他那样儿的,你敢啊!”
      “这倒是,”侍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边把牢门的锁给上上。“自认倒霉,老老实实的等死吧!”说罢,看看春草,“白瞎了你这副皮囊!”摇头离开。
      “唔,难道我祖坟被人插了桃木剑么?怎么背成这副德行!”春草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咳咳,小姑娘,来来,我给你看看相,说不定你祖坟真让人插了剑!”隔壁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刚才情境混乱并未发现,原来牢房里还有邻居。

      “大娘,您别逗我了。”春草顺着声音看到了一个老妇,这老人家身材娇小,衣衫破烂,满脸褶皱,眼睛丝丝透着精光。
      “唉,我在这儿孤独好久,终是来了一个作伴儿的,不想还是个要死的。”老妇不无遗憾的说,看看春草,又道:“你倒不像个短命滴哇。顶多是夫宫差了些。”
      春草扭过头去,不理她,现在没心情跟人闲扯。
      “别,你扭过来再让我看看!”春草没反应。“快着点儿哇,你这丫头!”小老太太催促道。
      “成成成,您看您看,趁着我死之前,您看个够吧!”春草直接坐到老妇这边,把脸往她面前一凑,老妇当真隔着牢房的铁栅栏细细的端详起来。
      过了会儿,春草仰的脖子生疼,“大娘,可以了吧。我脖子要断了!”
      “唉,丫头,你不是一般人哇。”
      “呦!这话怎么说的?”春草摆正了脸问道,怎么说她也是个帮派的小头头呢,当然不算一般人!
      “丫头,我助你出去,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怎样?”
      “哈,哈哈,大娘,您又逗我,要能出去,您还在这儿呆着?”当我是傻子……
      “嘿,丫头你小看我。你可知道这太尉府的地牢一般人是不知道在哪儿滴。一是太尉府够大,这地界儿太隐蔽。再是进了太尉府地牢的人,还没有活着出去过滴!”
      “……您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莫怕莫怕。大娘我不一样哇,我对这儿地界儿熟哇,想出去大娘帮着你,也不是不行滴么!”
      “大娘,我不劳您费心了,您自己可都在这儿都呆了十多年了。”春草只觉得这小老太太吹牛不眨眼,“您是怎么进来的?”
      “我么,不过偷东西而已。哪知道偷的是太尉夫郎的东西。结果给关进来了!”
      “那您怎么不出去?”
      “出去,为嘛要出去?这儿有吃有喝,床榻还舒服!你是不知道哇,这地牢,冬暖夏凉,爽快的紧。我没事儿在这地上画画写写的,好不自在。有人伺候的日子多好哇,为嘛儿出去!”
      “……大娘您想的开……”春草倒是真的敬佩起她来。
      “那是,出去过滴日子还不如在这里面。”
      “夫郎女子什么的,您不想么?”
      “嘿,丫头,你看我倒是像有夫郎的人么?老娘我,纵横天下,虽是孤苦无依,倒也逍遥自在。”说罢呵呵笑着,露出一嘴的小黑牙。
      “……”春草眨眨眼睛,无语。
      “唉,不过说起来,我也算是有个家的。”小老太太莫名的惆怅起来,继而马上开心:“倒是你,还染指了太尉公子!艳福不浅哇!”
      “您饶了我吧,那小公子的性子您是没见过,倒各个的说我占了他便宜。那小刁公子,哪儿是我敢染指的了的啊,更何况我对天发誓,我真真儿没那个想法儿!”说起这事儿来,春草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命运也太曲折了些。
      “呦呦,那你就跟太尉说清楚哇。她倒也不是莽妇。”大娘明显一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我哪儿有嘴巴解释啊。一句话没说上,就让人给扔到牢里来了。”春草纵是不想跟她解释,也难免抱怨一下。
      “那,你是怎么进太尉府的哇。长得这么标致,莫不是家养的,不对哇,以前没见过你哇。”
      “唉,不瞒您说,我也是因为不小心偷了宰相公子的钱袋。被王爷给关进了太尉府…..”
      老妇人听得一塌糊涂。“这还挺,挺新鲜的哇,偷得是宰相公子,罚你的是王爷,又把你关在了太尉府,丫头,你这境遇奇特哇,你看,我就说你不是一般人么。”
      “……我哪儿知道,他们仨关系那么乱,本是给我干娘筹诊金的。看那小公子穿得一身富贵,定是条大鱼。怎想到就被抓了。”
      “……是你手法太差,出了漏子吧。”
      “当然不会,我们帮里,我的技术算是顶不错的了。我可从小就受了训练的。”偷窃这个本领春草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还有帮会啊。”轮到大娘傻眼了。
      “是啊,我们帮里有好几十口子的人,在城南,叫逍遥帮,阔气吧!”春草很是得意的笑笑,满面春风。
      “逍遥帮?你是逍遥帮的?”老妇人险些跳起来。“你可知道李连华?”
      “……您说的是我干娘么?”春草木讷答。
      “干娘?好家伙,你是春草?”这下确实坐不住了,隔着栅栏揪着春草的领子拉向自己。
      “您还认识我啊?”春草呆若木鸡。
      “呦呦呦,难怪难怪,我说你一进来我就觉着亲近呢,原道是一家人!我在帮里的时候,你还不会说话呢,想当初,我不知道给你换了多少次尿布。哈哈哈……”老妇人松开春草,笑的很是开心。
      “当真啊,大娘您是?”春草也明显的情绪高昂起来。牢房遇故知,可喜可贺!
      “呵呵,丫头,大娘我叫甄金。你肯定不知道了,我进来的时候,你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娃娃!”
      “……大娘,您就是帮里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盗圣甄金么……”
      “……盗圣,帮里人还真待我不薄……”甄金也生生被这高帽子给怔了一下。
      “……合着您十多年不归,就是因为被关在这儿了啊。帮里都说你偷到别国去了呢……还有说您看透世俗,羽化升仙了。现在晚辈们都是秉着您的真传,苦练技艺呢。”谁想到他们眼中的盗圣……竟然早早便被抓起来软禁着,不止如此,她还不愿意出去,在牢里关的很舒畅,很欢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醉是珏郎酒,遇是家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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