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才感觉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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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元冬有些尴尬地放下自己的手，但看到习羽因为剧烈动作，疼得头上青筋暴露，却还面无表情，还有那类似赌气的话，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说：“小羽，别这么孩子气，你需要帮助。”
习羽低着头没有反应，祈祷罗薇薇早点到。
看不到安习羽的表情，樊元冬又蹲了下来：“让我帮助你好吗？就送你到医院。”
他伸出手。
习羽看着他，似乎在抉择，又似乎疼到听不见他再说什么。正在樊元冬考虑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习羽把手伸了过来，借力站了起来。
“小心一点。”樊元冬被他带的有些踉跄，然后伸手扶住了习羽的腰。
樊元冬第一个感觉，习羽比之前壮太多了，他感觉到习羽手臂肌肉挤压在两人中间，他下意识看了习羽一眼，这才感觉两人之间确实已经横亘了三年的岁月，一切都变了。
“急性肠胃炎。”医生把单子交给樊元冬，嘱咐道“没什么大事，输液就行，但胃要好好养养，要是还像之前一样，以后再来医院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了。”
“好的，谢谢您。”樊元冬折起来单子放在习羽枕头旁边，搬过椅子在习羽身边坐下了。
习羽今天只对樊元冬说了一句话，剩下时间全然沉默，也完全不与樊元冬对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习羽闭着眼睛，睫毛却在微微抖动，显然只是拒绝交谈，并没有睡着，樊元冬叹了口气，知道他这个倔脾气，不指望他回答了。他订了个外卖，想了想还是给安风禹发了个消息，有点意外安风禹竟然没有删他的微信。
两人都不再说话，樊元冬趁他偷睡放任自己的目光，久久注视安习羽。他很久没看到习羽了，三年前习羽瘦瘦高高，但却十分健康，他很白，所以今天看起来格外苍白，像失去水分的花，没多少生命力，这种想法让他心里惊了一下，转过头，习羽输液的手上青色血管看着格外明显，樊元冬下意识伸手碰了下习羽输液的手，很冷，他抻了一下被子盖住了。
习羽睁眼看着他，没有像之前猛地躲开，视线从手移到樊元冬脸上，没有表情，就那么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樊元冬突然不敢与其对视，他后退几步，又坐回凳子上，摊开双手表示不会再动作。
又隔了半天，樊元冬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去我公司什么事？”
“工作。”习羽竟然回答了。
这一回答的确超出樊元冬预料，学画画的习羽跟自己公司有合作，自己竟然不知道。
习羽吐出两个字之后没有再说话，樊元冬也没再问，给张行消息让他查查。
再次打破沉默的是外卖电话，樊元冬说了一声出去了，等再回来，发现屋里多了个人，巧了,还是熟人，向洛在屋里对他怒目而视，仿佛是他把习羽打进医院一样。
樊元冬刚刚放下东西，向洛快步像他走来。
“向洛。”安习羽有些警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向洛步伐一顿，挤出僵硬的笑容：“今天谢谢你。”
樊元冬对他点点头，没有说话的意思，绕过他探头问习羽：“买了两种粥，甜的跟咸的，现在吃吗？”
向洛挡跟护仔小母鸡一样，在前面一步不退，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你可以走了，谢谢。”
习羽也没有制止的意思，樊元冬忽然意识到自己本来打算等到有人来就走，这会倒是非要人家喝粥，觉得怪没意思的：“既然有人陪着你，我走了。”
看也没看他们转身离开了。
樊元冬一走，向洛快步走向病床，在习羽身上摸来摸去，仿佛在确认习羽四肢是否健全，看的习羽十分无语。
等向洛检查完毕，站在一侧一副要审讯的样子，习羽抢在他前面说：“我想上厕所。”
向洛表情有点慌，转头看了看屋里的洗手间，最后还是说：“我去找医生。”
“带上你眼镜，大明星。”习羽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桌上的墨镜，“除非你想被认出来。”
等处理完，向洛没被他岔过去，继续回到这个话题，双手抱胸站在他面前：“说说吧，怎么回事？”
“工作胃疼，正好碰上他，送我来医院。”
向洛一脸不信的表情：“这么巧？你什么时候开始跟他做生意了？”
“郁冬物业那部分竞标成功了，我是之后才知道的，冬天供暖那部分工作花时间太多，我没细看就签了。”
“就工作？”向洛看了看他输液袋余量，按了铃，“这种小生意那哪用你亲自去。”
“林天也让我去脱敏治疗。”
护士进来换药，向洛带着墨镜面向窗面，显然不想让人认出他来。等人走了，习羽才问：“对了，怎么你来了？我哥呢？”
“他在韩国，回不来，看到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的，差点吓死我，你平时也多回家几次。”向洛伸手调整一下点滴的流速。
习羽装作没听见让他回家的建议，笑嘻嘻的说：“我就知道嫂子对我最好，我饿了。”
“你再叫一次嫂子，你试试？”
向洛佯装要打习羽，习羽不但不躲，还把头往向洛方向伸，一脸无赖的表情。“打病人啊？来呀？”
“你现在胃不疼了？”
“疼！我还没吃饭呢！”习羽一脸渴望看着向洛。
“吃樊元冬买的吧。”向洛没好气地说，翻看着樊元冬买的东西。
等回头，习羽又是一脸面无表情躺在那，跟个小枯豆芽似的，笑意全无。向洛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没事提什么樊元冬，赶紧放下说：“对不起，小羽，我不该说的，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不用扔。”习羽制止了向洛的动作，又笑了，“本来也想喝粥，粥又没有错，拿过来。”
“你不用……”
“我饿了。”
向洛提着海鲜粥走过去，先调整了一下习羽的病床高度，在他后面垫了个枕头，搬过凳子，坐在他对面，用舀了一勺，吹了吹，喂给了习羽。
习羽中午饭就没吃，这会已经饿极了，粥入口鲜香，刺激着味蕾，他示意自己来。向洛看着他大口喝粥，叹了口气，疼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对了，我哥怎么知道的？罗薇薇联系的他？”习羽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她不应该自己来吗？”
“樊元冬给你哥说的。”
“啊？”安习羽非常吃惊，差点呛到，喃喃道“我不知道他们还有联系。”
“你哥差点气死，还以为你们又在一起，他过几天回来，你想想怎么跟他解释吧。”
“真的是工作碰上的啊。”习羽小声说。
向洛冷笑一声，加大揉他头发的力度：“小朋友，连我也不信，你以为工作能糊弄个你哥。”
“那我手机呢？”习羽看向向洛，“我得给罗薇薇说一下没事了。”
“手机？没在你衣服里。”向洛把他的口袋翻了出来，空无一物，又抖了抖他的外套，也没有东西掉出来，“掉了吧，还是被偷了？”
习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疼得都没多少下午的记忆了，应该是落在郁冬了，下午开完会还有，先把你手机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得把小姑娘吓坏了。”
等安慰完哭得稀里哗啦差点要报警的罗薇薇，习羽确实很累了，加上药水作用，有些昏昏欲睡，向洛坐在他面前，等他睡着。
过了半天听到习羽很小声的一句话：“你说这次会管用吗？”
向洛握住他的手：“总要试试，不是吗？好了，现在别想了，睡觉吧。”
等听到习羽平稳的呼吸，向洛才轻手轻脚走出病房，给安风禹打电话，把今天事情给他说了。
安风禹听完，停了半天说：“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你在说什么，一家人不说这些。”向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墙上，两人又聊了会别的。
樊元冬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家，他开着车饶了两圈，给张行打了个电话，还是回到郁冬暂时的办公场所。
郁冬已经没人了，听完张行的汇报，樊元冬翻了翻两司合作计划，项目中规中矩，算是双赢，但也没什么新意挑战，根本不值得安习羽亲自来，樊元冬有点不太懂安习羽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自己？
“对了老大，保洁阿姨在会议室捡到一部手机，问过不是郁冬的，应该是羽升他们的。”张行递给他一部手机。
樊元冬摩挲一下手机壳，看着上面的鱼说：“保罗·克利。”
“什么？”
樊元冬没有接话，熟练按了几下，手机解锁了。
“！”
张行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樊元冬，全靠职业素养才保持面无表情。
樊元冬也有点惊讶，他本来只是打算试试，没想到习羽真的没换密码。他向来重视自己的隐私，恋爱时候两个人都没有互相看过对方的手机，他虽然知道密码，但从来没想过看，习羽好像要求过两次，他没有同意，后来也没有再提了。
三年前习羽是个很好看透的人，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樊元冬不想承认，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要看看他的手机，看看三年习羽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可就在屏幕暗掉的瞬间，一条微信进来“周五我去交流，会诊时间调到周二。收到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