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幸福哦》阿伊朵

24、第 24 章 夕阳显得有

　　夕阳显得有此疲惫，柳枝在夕阳下的微风中显弄身姿……

　　同学们从我身边群群而过，最后留下我。

　　古灌云安静的背影……

　　天色渐渐晚了，只留下天边的一片残红，偶尔有一两只鸟从头顶飞过或在柳枝上停留一会儿……

　　偶尔听到校门外呦喝的叫卖声……

　　时不时听见汽车从门外一掠而过的笛鸣……

　　“我送你回去。”他伸出手来。

　　对上他的眼晴，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与往日有所不同……

　　我紧紧抓着他的夹克，他的车速显得有些慢，风不停在耳边呼啸……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将头盔递还给他，转身向楼道走去。

　　“当初是那个人给我们钱要我们接她过来读书，在我们家吃吃喝喝，那些钱也花得差不多，今天，陆舰将她的存折拿走，虽然我们对不起她，可我们如今也没那么多钱来还。你打电话告诉你爸，让你爸汇些钱过来……”是姨婆的声音。

　　“奶奶，爸恐怕不会管他，我问妈试试看，不行的话，把我的保险金拿出来……”

　　“不等表哥说完，姨婆便打断了他的话”不不不……那可是你的保险金，不能拿……

　　我蹑手蹑脚走下楼去，害怕被她们发现，似乎是我做错了事……

　　最后一层楼梯，我逃也似地冲下楼，冲到繁华的大街上，我忍住哭声，任泪流了满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一转眼，姨婆会变成这样，她的语气里是那么得讨厌我，而她竟护卫着她一直在我面前谩骂的那人孩子……

　　原来一切，都只是欺骗，欺骗我一个乡下丫头。

　　我拨了熟悉的号码——韩俊宇。

　　不，不能打给他，他正在和悦蕾约会，我怎么能去打扰他们。

　　“喂，古灌云，”忍不住哭腔“我在加贝门口，……你……你快来……”

　　他带我来到宾馆，给我开了一间套房。

　　华丽的房间里，昏暗的台灯灯光下，他坐在床边，望着我“出了什么事？”

　　我刚停下的泪水又夺眶而出，使劲摇一摇头。

　　他没有再问，转身出去了。

　　我以为他走了，蜷缩进被窝。

　　他扯开我使劲拽着的被子“喂——，吃晚饭了。”

　　我抹开脸颊的泪水，探出头来“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他抓着我的臂膀往外拖。“不肯吃饭长不高。”

　　我生气地嘟嘴“矮又怎么样，碍着你什么事了？”

　　“因为……”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你一切的不开心都是我引起的。”他渐渐松开了握着我手臂的手“是我，让你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却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在你恨我的时候抓紧你的手，让你就这样跑掉，然后让韩俊宇伤害到你。”

　　望着她自责的眼神，泪又止不住了，我感到抱歉，他对我的伤害都荡然无存。此刻，我只有感激和心痛。

　　“不，你没有错，你只是因为……爱她。一切的痛苦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该在五年前在那个城市和韩俊宇相遇，不该听从妈妈的话来到这个学校，一切都不能改变。我的错就像火车开错了轨道，走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道路。”我再也不能哭了，真的累了。

　　他坐在我身旁，北对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也累得闭上了双眼。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已经打进窗户。

　　我睁开朦胧睡眼，四下寻找他的身影。

　　或许已经回去了吧。

　　我梳洗完毕，准备出去。

　　古灌云正躺在沙发里熟睡，我轻轻走过去为他盖了盖被子，他揉揉眼坐起身，看了看手表“干嘛这么早起来。”他没有继续躺下去，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灌云，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他惊讶中带着许惊喜。

　　开展近两小时的车，我们来到城市的郊区，那里有一条溪水，清澈明两，四周是一片青葱的草地，像是草原上一样，有一群白色的羊群在蓝天下嚼着青草，享受得在草地上奔跑……

　　我们逆流而上，到了一片竹林。

　　我跳下车，穿进竹林，他拨开竹叶，跟在我的身后。

　　当再次重见刺眼的阳光时，许许多多肥皂泡沫般的物质从小瀑布中飞起，轻轻，柔柔，好像云朵，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这里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流水潺潺，没有城市里缤纷色彩，却有最自然的美景。

　　这里，宛若仙境。

　　“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他在我身边坐下。

　　“刚来到上海，很想回家，表哥就带我来了这里，后来，我常来，就发现了林后的这番景色。”我深深地呼吸“这里很美，对不对？心情不好的时候，流水和树林是很好的倾诉对象。”

　　“那些……”他指着漂浮空中的肥皂泡泡。

　　“应该是瀑布冲刷下来的时候很急，因此造成了这种物质，然后漂浮在水面，当风轻轻一吹，这些云朵一般的泡泡团便会漂在半空……”

　　“心情不好”是因为韩俊宇吗？

　　我惊讶地转头，沉默片刻“不全是。以后我，和韩俊宇，悦蕾、古灌云是好朋友。”

　　也只能是好朋友。尽管心底仍有隐隐作痛。

　　“你在这里，别走。”他转身返回林中，着急地拨开竹丛……

　　我伸手去抓那些飞起的泡沫，它们没有在我指间流逝，即停在掌心，吸收五彩阳光的温度，然后渐渐消失……

　　我看着几只蝴蝶在草丛间嬉戏，然后飞到远处，一对黄色蝴蝶从远处飞来，停留在瀑布旁的几朵小野间。

　　我忽然心底有种愉快。

　　要是悦蕾在这里，她一定会说那是梁山伯和祝英台的，记得那次她随我来到这，就追着两只黄色蝴蝶，硬说它们是梁祝的化身。可在我看来，那更像我和她，是最最好的朋友，永远没有秘密的朋友……

　　“怎么去那么久？”我抬头笑着瞪了他一眼。

　　他双手插袋，一副闪闪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表情“等晚一些就知道。”他在旁边坐下，望一眼四周，将眼晴停在我身上“在那建一座小屋怎么样？”

　　我惊疑地看向他，他将眼球转向别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住在这。”

　　“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这里吧，很美，很安静，世外桃源一样。”

　　“包括你吗？”他的眼晴落在我身上，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不觉心跳开始加速“呵呵……那……那个……当然……每个女孩都会喜欢这吧。”

　　他不自然地将眼晴转向别处。

　　空气中弥漫邓一种淡淡的田野的味道，天边的一片红霞与碧蓝的天相映衬，组成了一幅完美的画……

　　“叮……叮叮咚……”他的手机响起，他挂断了电话。

　　“回去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害得他陪我那么长时间，他的家人一定担心了吧！古妈妈总笑着的脸上挂着担忧的难过，我想像不出来……

　　他拉起我的手，将我摁着坐下。

　　“碰……，碰……”天边红霞上绽放起一朵朵绚烂的花朵。

　　紫色映衬红色，绿色夹杂着灿烂的黄色……

　　“这样，会不会更像仙境？”我看到他的唇在动泪不觉又涌出眼眶……

　　“有些遗憾。”

　　“因为不是韩俊宇陪你看的？”他将头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烟花太美，却转眼即逝，还不曾拥用，就已经失去，那种感觉……很痛。”我扒开竹林，留下他，静静的一个人。

　　（二十六）

　　我将行李都搬到了学校。

　　临走时，姨婆吩咐要发好照顾自己，陆军表哥把存折递到我手里，我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地接受了；那次，是我第二次见着陆舰表哥，也只是一个背影，头发染成了黄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电视里是炒股的节目，他没有转身看我，也没有和我说再见……

　　打开抽屉，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开始翻开每本书本的夹缝。是的，熟悉的巧克力……不见了。

　　我些害怕，终于，他放手了，我也不需要再留恋了，为什么又会害怕起来呢？

　　那以后来，似乎又回到了开始。

　　古灌云每天都在睡觉，韩俊宇努力他的功课，只是悦蕾每天午饭晚饭都和韩俊宇一起。而我，因为害怕见到他们，一个人躲寝室里，努力攻读我的英语。

　　不久，橱窗竟又挂上了照片，是我一个人在寝室吃着方便面还有韩俊宇和悦蕾在餐厅吃饭的照片，悦蕾笑得那么灿烂……

　　我只低头匆匆走过，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他们很幸福，那么你也会幸福……

　　（教室里）

　　“呵呵呵呵……”露露娇滴滴地捂着嘴笑。

　　苏小丹斜她一眼，笑得更夸张了“啊哈哈哈……我就知道，怎么有人可能会喜欢她这种乡巴佬，啊哈哈哈哈……

　　秦莱学着猫步挡到我面前“陆水凉，被人甩了一次又一次，可够惨的，看你以后还嚣张不嚣张起来，”说着又转向大家“大家静静，看看我们自以为是的‘万人迷’来喽！”

　　刹时，全班的目光打在我脸上，我不敢抬头，我知道，那种厌恨的炽热足够将我融化了……

　　“请让一下。”我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秦莱依旧双手环胸盛气凌人地立在我前面。

　　我感到身体渐渐僵硬，向悦蕾的座位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发现她的座位是空着的。是啊，她应该和韩俊宇在食堂吃早饭吧。双脚开始麻木，好怀疑下刻身体便不能支撑会倒下去……

　　“让开——”古灌云用抱着篮球的手撞开秦莱，另一只手拉起我的右手。可我已经没有前进的力气，轻轻抬起麻木的左脚，右脚便被刺得生疼……

　　喉咙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我再也支撑不了……

　　朦胧的双眼，依稀看见韩俊宇美丽的侧脸，右耳闪亮的剑状耳坠……是的，他真的抱着我……

　　醒来，已是黑夜。

　　医务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墙上指针显示着七点十五。

　　我双手支撑着坐起，发现手上正打着点滴。

　　我拔掉点滴，走到房外，门口两个依稀的侧影遥遥相对。

　　“干嘛忽然又会和悦蕾一起？”

　　“因为她喜欢。”

　　“她很痛，你这个白痴，她不喜欢。”

　　“你还喜欢她？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她喜欢你，她喜欢。”

　　我感动地抽动嘴角，古灌云，是我误会你了么？

　　寝室门口，佟悦蕾早已在等候。

　　“俊宇，灌云，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照顾水凉。”

　　我转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今天谢谢你们。”

　　“为什么今天又不敢对抗那些混蛋了？”她淡淡地问。

　　我紧跟在她身后“你是说苏……小丹他们？”

　　她没有回答。

　　我装作轻松的样子“悦蕾，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死了，给我泡碗面吧！”

　　“俊宇……他很紧张你。”她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才道“因为……我是悦蕾，他女朋友，最好的朋友啊！”

　　她下了一级阶梯，挽着我的手“想吃什么泡面，只剩香菇、烤肉、鸡肉的口味了！”

　　“鸡肉的好了，悦蕾泡的面最最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