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绝爱》范烧烧

15、第 15 章 第二日，香

　　第二日，香绿儿便往延禧宫跑，因沐宫娥事先知会了各门守卫，是以香绿儿未出示门籍也无人加以拦阻。
　　“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你倒是来得早。”德妃见到也是香绿儿心中一喜。
　　香绿儿抬头一看，只觉富贵逼人，古色古香的狮咬环玉鼎吐出一股袅袅青烟，薰得满室生香，床上珠罗纱的帐子，竟连帐钩也是白玉雕成，大红缎被上绣着一只淡粉红的凤凰，壁上挂着四幅工笔花草，梅兰竹菊。床前桌上放着一张雕花端砚，几件碧玉玩物，笔筒中插了大大小小六七支笔，西首一张几上供着两盆佛手兰，架子上停着一只白鹦鹉。满室锦绣。连椅披上也绣了花。
　　屋角，几个景德镇镂空青花绣墩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一张红木圆桌。
　　香绿儿心想：“若是能够回去，随便拿几件这里的玩意儿，也能卖得的盆满钵满、风生水起。”
　　“你在望什么？阿绿？”
　　“我在看这里的风水，娘娘，”香绿儿满脸笑意的答，“娘娘这里真是风水宝地。”
　　“你还懂风水？我倒还看不出来。”德妃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娘娘，风水算命啊这些，其实就是统计学。”
　　“统计学？”德妃兴趣盎然。
　　“嗯，好比一百个大耳朵的人都发了财，那就可以推测第一百零一个大耳朵也有发财的可能。”
　　“唔，似乎也有些道理。”
　　“不过，您这里若能经常开开窗子，让空气流动，对健康会更好。”
　　“哦？”
　　“为什么住在大山里的人身子骨总比寻常人硬朗？便是因为他们经常呼吸新鲜空气。”香绿儿心道，“她这里长年累月没有新鲜空气进来，又整天点着香炉，睡在这种环境久了，只怕会造成大脑缺氧，自然对身体不好。”
　　德妃仰头笑道，“听你说得有模有样的。我可不成，我最怕吹风。”
　　“娘娘不想吹风也行啊，您外出的时候让沐姐姐把窗子打开让风进来，然后在您回来之前，再把窗子关了，一举两得。”
　　“丫头，亏你想得周到。”德妃微笑，“说说，你打算怎么给我去了眼花头晕的病根儿？”
　　“这个，”香绿儿摊开手掌露出一粒高浓缩综合维他命丸。
　　“这是什么？”德妃一看，大为惊讶，只见椭圆形的药丸亮晶晶、黄澄澄的，竟如透明一般，煞是好看。
　　“娘娘，这便是去你病根的灵药。你只需每日服下一粒，不足一月，眼花头晕的毛病便能大好。” 香绿儿张口将药丸送入口中，“娘娘，我会每日和你一起服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借我十万个胆子，我也断不敢害你。”
　　德妃原本将信将疑，听香绿儿说得真诚，又率先服了药，心中疑惑自是去了大半。
　　“中药要药引，这灵药也是一样，需配着牛羊乳、鸽蛋一起服下，方能更见奇效。”
　　德妃长年吃素导致营养不均衡，除了缺乏矿物质和维生素外，还缺少蛋白质，奶制品和禽蛋刚好可能补充蛋白质和钙。
　　德妃道，“我不爱羊乳那股子骚味。”
　　香绿儿笑笑，“这个好办，交给我来调味，保证不会再有骚味。”香绿儿灵光一闪，心道：“只要在她的羊奶中放上一片柠檬味的维生素泡腾片，羊奶中的骚味便能被柠檬的浓香掩盖住。既然已经加料，何不再多放一粒鱼肝油？既对眼睛好，又对皮肤好。娘娘啊娘娘，想我香绿儿对你如此费心，但愿你能助我早日离开。”
　　接下来几日，德妃便照香绿儿所说的法子服药进食，不只精神大好，连老毛病也去了大半。德妃自是欢喜，在心中已经把香绿儿当作闺中密友般看待。

　　中午时分，香绿儿伺候德妃用了膳便打道回去北大院。
　　一回去便见到索公公的轿子停在乌麽麽门外，进屋一看，索公公和乌麽麽都面含笑意，桌上也摆满了各色礼物补品。
　　香绿儿心中盘算：是时候开口了，向乌麽麽递个眼色，便走到索公公跟前行个大礼。
　　乌麽麽倒也有机灵的时候，见香绿儿跪下，也跟着跪倒在地。
　　索公公惊了一跳，赶紧扶起乌麽麽，“麽麽快别这样，我这肩膀疼的毛病还多得你施法治好，你有什么事只管说。”
　　乌麽麽便依一早和香绿儿对好的口供那样说来，“奴婢十四岁进宫，如今已经来了四十九年，只怕要死在宫里……”说着，用衣袖抹抹眼角，“老家亲人都死光了，只剩阿绿这么一个远房侄女……”
　　索公公一听，定睛朝香绿儿看去，心中暗道：“这女娃粉妆玉裹跟个仙女似的，说什么也不象和乌麽麽这等粗货沾亲带故，不过既然承她去了我几十年的顽疾，我且听她说完，能帮便帮，算作报答。”当下也不吭声，听乌麽麽把话说完。
　　香绿儿及时运用古装电视连续剧的对白，接着乌麽麽的话说下去，“……家里一个人都不剩，我一个姑娘家留在那里也是担惊受怕，于是便千里迢迢上京来投靠姨妈，来了京城盘缠用光，连个歇脚之地也无，眼看就要横尸街头，姨妈只得冒死带我混进宫来。”
　　“奴婢自知犯了死罪，还求索公公慈悲，救我们一救。”
　　“内务府文书车叙和我是拜把弟兄，帮她作个身份也不是什么为难的大事，不过是名册上添一笔，不过这种事情倘若败露，倒也麻烦得紧……还好她只是个小宫女，又不是秀女、贵妃，想来也不会太惹人注意……”索公公闭目沉思，“我已经七十六岁，在宫里也呆不住多少时候了，罢罢罢，就帮她这一回。此事了了，我也该回乡了，此后她的死活便看她自己造化了。”
　　“唔，这事便放心交给我吧。”索公公叹口气站起来，“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有消息我会叫小林子通知你们。”
　　香绿儿感激万分，半晌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