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入沼

9、选择

　　这周六下完晚自习，陈凝一样四处晃悠，她没跟叶彤说，宋染更不会主动提。本身就没几周时间了，瞒过去就行。
　　陈凝心情愉悦的在宜大后门吃完宵夜，抄近路回家。
　　周围人越来越少，身后有脚步声，她停住脚摘下耳机，蹲下身系鞋带。身旁走过一个人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陈凝望着前面那片黑暗，伸手把放在书包侧兜的小刀藏进裤子口袋，转身往回走。
　　脚步声又响起。
　　她回头看向某立地招牌，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出来，“小姑娘警惕性挺高啊。”
　　陈凝听这声音，反问道：“戴着口罩不热吗？”
　　徐昆不耐烦，“少套近乎！走一趟！”
　　“没兴趣。”她转身要走。
　　两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
　　陈凝没吭声，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一步看一步，脸上堆起笑，“走呗。”
　　徐昆抢过她抓着的手机，关机塞进自己口袋，在巷子里绕来绕去。
　　经过一段没灯的路，陈凝看不清被绊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兜里有东西掉出来，她咳嗽掩盖掉声音。
　　“别给我耍花招！”
　　陈凝示弱般开口，“我有夜盲，跑不了。”
　　徐昆走进一个院子，推开一间平房的门，围着桌子的几个男人回头。
　　陈凝心里一沉。
　　她双手被绑在身后，推进里屋，看清里面的人时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到家。
　　两个人对视一眼，楚念池喊起来，“徐昆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昆露出□□的笑，“省点力气，等会有的你叫。”拿出绳子绑住陈凝的脚，随即把门一锁。
　　回到前屋，给人递上烟，“龙哥，怎么处置？”
　　“别搞出人命就行，老子今天还有事，你自己看着办。”龙哥扔掉手里的牌，接过烟看看时间，带着人出门。
　　徐昆点头哈腰的应承，把人送到门口。
　　龙哥吐出烟圈，“完事弄干净，别把我这地儿弄脏了。”
　　“您尽管放一百个心。”

　　陈凝听外面动静小了，立马把小刀塞回口袋。松一口气，这些人不是一伙的。她已经知道楚念池是怎么被抓来的。晚上她们几个学生约了宋染吃饭，结束后她独自往出租屋走时碰上了徐昆。
　　不过幸好大家会给宋染发消息确认安全到家，陈凝默默祈祷宋染能快点发现。
　　门被打开，徐昆抛着钥匙笑得猥琐。
　　陈凝：“大哥，我们之间没什么血海深仇吧，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吗？”
　　徐昆拖过一把椅子，“少他妈废话！”
　　她无视他的话，“我要打个电话，我妈还在家等我，没等到我她会报警的。”
　　陈凝看着徐昆犹豫再三后递过来的手机，有点不明白他的目的。
　　就算她不打这个电话，他也应该知道从他迈出这一步开始，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徐昆掏出一把水果刀抵住陈凝脖子，一边把手机贴在她耳边。
　　“喂，妈。我晚上不回来了，刘嘉琪家出了点事，我晚上陪陪她。哎，好……好，我明天跟你说，你放心。嗯，我挂了。”
　　心中一块石头放下。
　　楚念池挣扎道：“徐昆你就没想过我们到时候会报警吗？”
　　徐昆得意的哼笑，“一会儿拍个什么视频，你们还敢报警？”
　　“为什么抓我们？”陈凝好奇。
　　“为什么？还不是看你们长得漂亮。”徐昆摸上她的脸，“啧啧，这手感，又软又滑。”
　　陈凝胃里翻涌，忍住吐意。
　　徐昆猛地往边上凑过去，语气陡然激动，“还有你！小池！我都那样求你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
　　楚念池眼睛跟着他手中挥舞的刀，吓得大气不敢出。
　　徐昆扔开刀，扯住头发自言自语：“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就有女人投怀送抱？”
　　陈凝这会儿才清醒的认识到，徐昆可能有心理病。
　　她手心出了汗。对方如果是一个有勇无谋、头脑简单的正常人还好，可他不是。
　　徐昆掏出一部手机，“好啊！我让你来选！”

　　这边，宋染打了几个楚念池的电话都没通，问班长要了住址，起身出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手机震动。
　　看着来电提示，宋染接通。
　　两边都没说话。
　　“喂，宋老师？”
　　他眼神冷下来，“徐昆。”
　　“哟，没想到宋老师还记得我。”
　　“人呢？”
　　徐昆大笑起来，“宋老师，这么关心学生呀？老师放心，人好得很！”
　　徐昆打开免提，把手机往两人之间的沙发上一丢，眼神示意。
　　楚念池低声抽泣着，断断续续叫了他一声。
　　电梯门打开，宋染继续往外走。
　　“把人放了，我可以让你少吃几天牢饭。”
　　“嘿！老师您还真是替学生着想。”徐昆眼神在对面两个人之间打转，狂妄的笑道：“您放心，人我会放，不过这之前让您做个题。”
　　徐昆瞥一眼陈凝。
　　陈凝平静出声，“是我。”
　　宋染停住脚。
　　林荫道上刮过一阵风，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道影子。
　　脑中闪过某个傍晚少女的裙角。
　　“怎么样？老师是不是很惊喜？”徐昆满意的大笑，“我让你选，限时三分钟。”
　　气氛停滞片刻，屋外传来几声猫叫。
　　徐昆似乎不满意这么安静，大声呵斥：“快点哭着求他！快啊！”
　　陈凝盯着天花板，内心叹气。楚念池憋着声，也不愿开口。

　　“楚念池。你放了她。”
　　徐昆故作惊讶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满，“一分钟都没到！你还有时间！老师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
　　楚念池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喊，“徐昆你变态你是个混蛋！”
　　徐昆不在意喊骂声，兴奋地鼓起掌，“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们的好老师！”
　　“行！三分钟后给你地址。别报警，否则，你知道后果。”
　　徐昆迅速解开陈凝脚上的绳子，拿布堵上她的嘴，带着她从后门离开。
　　楚念池急得满脸泪水，大声喊道：“陈凝！徐昆你要去哪？你要把她带去哪！”
　　四下无人，回应她的只有屋外沉静的黑夜。

　　陈凝表现得一直很冷静，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怎么脱身。
　　徐昆对这一片应该很了解，带她走的都是没人没灯的小路，不过幸好还没走出这块地方，因为他们很快就上了一幢三层楼的老房子。
　　徐昆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门，陈凝打量屋内，除了地上排列的酒瓶，其他还算整洁。窗户旁还挂着几件衣服。
　　“坐啊。”徐昆打开电视，瞥一眼站在边上的陈凝，拿起手机发短信。
　　电视声音太大，震得陈凝脑子疼。她踢倒酒瓶，抬起下巴示意徐昆。
　　嘴里的布终于被拿走，陈凝动了动僵掉的脸。
　　“徐昆，你想要的，在我这得不到。”
　　徐昆撑着下巴觉得有意思，轻笑着问：“哦？你说说，我想要什么？”
　　陈凝平静的盯着他，“你高估了我和宋染的关系，他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他，所以你想看我哭着喊着求他救我或者是让他在我和楚念池之间痛苦纠结的选择都是不可能的。”
　　徐昆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陈凝嘲讽：“这种欺凌所带来的变态快感，是人性丑恶的表现。”
　　“啪！”
　　遥控器被摔在地上。
　　徐昆眼神凶狠，“你给老子闭嘴！”
　　她垂眼继续说：“人类快感还来源于物质和情爱的满足，但是你不要钱。”
　　徐昆大笑起来，“你还挺聪明，等哥哥几分钟，一会让你也爽个够。”
　　陈凝被带进房间，门被锁上。
　　她瞥见垃圾桶里的避孕套，顾不得绳子磨着手腕，加快手上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一松。
　　屋外传来脚步声。陈凝藏好刀和绳子，背着手迅速往床头一靠，看向门口。
　　门被打开，徐昆背着光，头发掩住眼睛，屋里没开灯，陈凝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了？”
　　徐昆没回，陈凝听到他的冷笑，心中警铃大作。
　　“小姑娘，你可真是不听话啊。”徐昆语气透着可惜。
　　她没吭声。
　　“啊，让我看看你把绳子藏哪了。”徐昆自顾说着，在床边蹲下。
　　趁他低头的瞬间，陈凝抓起边上的烟灰缸砸过去，拔腿往外跑。
　　一声咒骂。
　　徐昆不顾头上的血，追赶起来。
　　陈凝眼疾手快把垃圾桶一甩，跑到客厅踩着茶几跃上沙发，一手捞过自己的手机，拎起地上的酒瓶就朝人砸，喘着气往门口奔。
　　徐昆挡开飞过来的物体，止住快要合上的门，怒吼着跑出来。
　　走廊一片漆黑，月色朦胧，整栋楼只有一盏灯亮着。
　　陈凝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拼命跑下楼，在巷子里穿梭。
　　她边跑边往后看，不知道徐昆去哪了，后边没有人。她脑门上都是汗，抖着手给宋染打电话。
　　“后门！我看不见，你……”
　　手机被打落，她被捂住嘴，拖进边上一个巷子。
　　身体做出本能反应。陈凝瞬间发力扒下脸上的手，转身扣住他的手肘一扭，趁他重心不稳往他额头拍去。
　　徐昆发疯般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砖砸过去。
　　陈凝刚捡起手机，后膝盖被击中，腿一软跪在地上，整个人被摁住。
　　“跑啊！你再跑啊！”
　　徐昆捂住陈凝的嘴，一只手去脱她的裤子。
　　黑暗吞噬周围，她的腰和腿被禁锢住动弹不得，她开始感到害怕。
　　小腹处传来温热的黏腻感，徐昆在舔她，陈凝扯住他的头发，尖声喊叫着，有眼泪流进耳朵里，轰隆隆一片嘈杂。
　　陈凝像被扔进海里，白色塑料堵在喉咙，不能呼吸，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