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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一章 不是结局的阳光 温和已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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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已将地上杀猪刀抓起,在人去去肚子上蹭了蹭,冷冷道:“你还想有以后?你难道没有看见那口大棺材里刻着你的名字?”
她忽转头大喊道:“都给老身住手。”
柳如烟一见人去去落于人手,长剑一挺,方要扑过来,温和杀猪刀在人去去肚子上一顶道:“小子,如果你不想要这只大肥猪的命,你自管过来,老身杀猪刀向来一刀一个。”
柳如烟当然不会不要人去去的命,他怒声道:“你想干什么?”
温和咬牙切齿地道:“这只大肥猪毁了老身一只手,老身便要你来替他还。他将老身的腕骨敲碎,你便得剁一只手下来赔给老身。”
她干瘦的面孔已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得变了形。
人去去忙道:“疯婆子,你的手是胖子我敲碎的,要杀要剐要剁手随你的便,不关别人的事。”
温和狞笑道:“看不出你这只肥猪还有点骨气,不过嘛,关不关别人的事,老身心里明白,谁让你们是兄弟呢?”
手上微一用力,刀尖已进人去去肚子三寸。
血,顿时顺着人去去肚子滴在地上。
柳如烟眼中却已要滴出血来。
他目眦欲裂,嘶声道:“住手。”
温和眼中闪着恶毒的光,“嘿嘿”,冷笑着道:“怎么,你心疼了?这只猪这么胖,流一点血没有关系的。若想要老身住手,你就得动手了。”
人去去急道:“柳老弟,你千万别相信她的话,你要是剁了手,咱们俩人谁也不要想活。别管我,先杀了这个疯婆子再说。”
温和此刻乱发披散,双眼喷火,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直如疯狂了一般。
她看出柳如烟必不会置人去去性命于不顾,所以她脸上的狞笑更恐怖,手中刀已刺深了一寸,涩声道:“小子,老身没有耐心的,要不要救这只肥猪,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柳如烟忙道:“且慢,如果我还你一只手,你是不是就放了胖兄?”
温和道:“老身说话向来是说一是一,决不食言的,你赔了老身的手,你们马上就可以走。”
人去去正要开口说话,温和忙点了他的哑穴。
柳如烟也知这些□□人中人的信誓旦旦是靠不住的,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去去死在温和手下,只得暗叹了一声道:“罢罢罢,为了胖兄的性命,柳某送掉一只手算什么?就是要柳某性命,柳某也决不会皱皱眉头。”
他剑交左手,一剑挥出,右手已齐腕而断。
佳人香殒。
壮士断腕。
这是不是生活中最悲壮的事?
鲜血激射。
柳如烟左手将伤口处穴道点住,止住了流血,面色虽苍白如纸,腰杆却仍挺得笔直,冷冷地瞅着温和。
人去去脸上已是热泪滚滚。
一个剑手断了手腕,其心中的悲苦有多大?
但他为了朋友,竟毫不犹豫地挥剑断腕,其友情又是多深?
四周的红衣人也是热泪盈眶。
他们方才还在与柳如烟作殊死的拚头,但他们此刻却为这铮铮铁汉流了泪。
温和忽地大笑起来,笑声有如夜枭,刺耳至极。
柳如烟冷漠的脸色一变,沉喝道:“你笑什么?”
温和笑了许久方恶狠狠道:“老身笑你们俩个大名鼎鼎的江湖高手,原来是毫无经验的两个雏儿,老身略施小计,你们就栽在老身手中,哈哈哈哈。”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
能将名人玩弄于股掌间,岂不是一种满足?
柳如烟怒道:“你敢反悔?”
温和道:“老身反悔又怎么样?谁让你像小孩一样天真,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呢?”
她大笑着望着四周的人。
四周的人随着她的大笑而大笑着。
柳如烟面色沉凝,凄然一笑道:“这么说来,你不是肯放人喽?”
温和笑道:“老身虽是女流之辈,但也不想食言,老身说让你们走,你们就吧。”
说着真的将杀猪刀从人去去肚子上挪了开去,并拍开了人去去哑穴。
人去去顾不得肚子上尚淌着血,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柳如烟,哽声道:“傻兄弟,你怎么尽做些傻事?”
柳如烟道:“为了朋友,以后我会做这种傻事的。”
俩个人的热泪滴在了一起。
俩人个的热血流在了一起。
钟离老狼忽阴恻恻道:“俩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吗?她说要放你们走,老夫可没有说要放你们走,老夫是这里的堂主,一切还得听老夫的。今天你们俩个是死定了,看来这棺材还是没有白做。”
柳如烟怒嘶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
嘶声悲激,有如猿啼。
温和狞笑道:“是,我们是小人,只要能够活着,你就是骂老身是娼妇也无不可。”
众杀手轰然大笑。
大笑声中,一个懒懒的声音忽道:“只可惜你鸡皮鹤发,人老珠黄,做娼妇都不够资格的。”
声音飘飘渺渺,竟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人去去和柳如烟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飞赶来了,眼中不禁又涌出了泪花。
钟离老狼面色又成土灰,颤声道:“走方郎中?”
那声音哼了一声道:“不是走方郎中,而是要命郎中。”
声音充满了愤怒。
温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忽然又用杀猪刀抵住了人去去左胁,恶狠狠道:“小子,你不许进来,你要是敢进来,老身就先杀了这臭胖子。”
她想故伎重施,用人去去做人质,来和云飞谈条件。
钟离老狼也是连声道:“对对对,你要是敢进来,我们就先杀了这胖子。”
他反倒显得没有温和镇静。
女人是不是在危急关头总比男人要冷静?
灯火忽明忽暗,他们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他们也没有把握是否要胁住云飞。
二人挟持着人去去退到了棺材旁,想用棺材作个倚靠。
有人咳嗽。
咳声不大,似乎就在棺材里。
钟离老狼和温和一怔。
空空的材里怎么会有人咳嗽?
他们这样想的时候,棺材里忽伸出了一只手。
手中有只酒杯。
端着酒杯的手忽然间就到了钟离老狼面前。
钟离老狼本能的伸手去接,却扑了个空。
因为这只酒杯忽然间就又到了温和面前。
温和大惊。
她杀猪刀闪电般剁向这只手。
反应够快,运作也不慢,但这只酒杯忽然就不见了。
手也不见了。
只剩下了一根手指。
手指点在肘间“曲池”穴上,她便像木偶般呆在了当地。
人影一闪。
云飞自棺材里掠出,到了柳如烟面前,一把抱住他道:“柳老弟,郎中来迟一步,让你……让你……”
他难受的说不下去了。
柳如烟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肩背,声音平静地道:“没事,这有什么了不起?没有右手,还有左手,一样可以使剑,一样可以和你、胖兄闯江湖,行侠仗义是不是?”
云飞心如刀绞,缓缓道:“是”
他忽地转过身去,神色间带着一种不可掩饰的悲哀和愤怒。
他是郎中,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但他不是神仙,他没有办法把柳如烟的断手接上。
这是郎中的一种无奈,一种痛苦。
他的双眼已渐朦胧。
热泪盈满了眼眶。
炭火渐息,山洞中寒意重了起来。
四周的红衣人、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溜出了山洞,只剩钟离老狼和温和惊恐地瞪着他。
云飞怒视着他们二人,沉声道:“你们俩个无耻之辈,本郎中今日要杀了你们,为柳老弟报仇。”
他食指一点,凌空将温和被封穴道解开,恨眼地道:“你们二人一起上吧,这是你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钟离老狼和温和相视一眼,忽然狂吼一声,扑向云飞。
他们知道今日若不能杀了云飞,必然就会死在云飞手中,虽然心中又惧又怕,但求生的欲望,使他们只得全力一拼,死中求生了。
温和虽腕尽碎,但凶悍之劲下足,杀猪刀一招“疱丁解牛”,划向云飞锁骨。
钟离老狼的神情便像板一头凶残的老狼,一双枯爪疾抓云飞身后命门、肺俞两大死穴。
云飞拧身错步,身形突然间斜斜掠起,冷笑声中,身形半转,飞足踢向二人面门。
二人左右一分,温和杀猪刀在半空闪过一抹寒光,一声冷笑,又刺向云飞胸腹。
她此时不笑还好,一笑更是丑陋得骇人。
而钟离老狼撒招变式,也是其快如风,一见温和中路踏进,云飞只有后撒,他身形一闪,已到了云飞身后,双爪含劲,稳稳地封住了云飞的退路。
云飞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
哪知就在这刹间,云飞还未落地的身形突然间又飘飞了起来。
像一朵云。
一朵青云。
钟离老狼和温和不由得暗赞了一声:“好一式武当‘梯云纵’功夫。”
云飞身在半空,双掌一翻,一股劲气怒涛般击向二人。
二人闪避不及,只得硬起头皮,用足十成力量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声音虽不大,但二人只觉一股如山的劲气压至,慌不迭倒滚出。
山洞中灯火俱是一暗。
云飞目光有如冰刀,怒视着二人道:“再来。”
三人交手仅数招,但其间的惊险和紧张,却令几人惊叹不已。
钟离老狼和温和胸膛起伏了半晌,怒嘶着再次扑向云飞。
钟离老狼目光已赤红,面色却是铁青,衣襟上的狼头更衬得他狰狞可怖。
而温和散发飘飞,双目如火,有如恶魔一般,张牙舞爪扑向云飞。
云飞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怒气似已平息,又恢复了昔日玩世不恭的神色。
他的嘴色又露出了抹淡淡的笑容。
望着两个疯狂般扑上来的杀手,他的淡笑倏地变成了大笑。
大笑声中,他威震江湖的“如意指法”中一招最霸道、最具杀气的招式应手而出。
“如入无人之境”。
两声惨呼同时响起,钟离老狼和温和的眉心间便如被利刃洞穿一般,鲜血泊泊地自指洞中涌了出来。
二人惊愕地望着云飞,踉踉跄跄向后跌去。
云飞掌心内力吐出,一般劲气将二人的尸体送进了棺材。
给别人准备棺材的人,最终自己也躺进了棺材。
炭火已熄,灯火也微弱的只有一个亮点了。
云飞掏出金创药给人去去和柳如烟敷好,环顾了一下四周道:“狼堂的杀手虽然被消灭了,但还有‘虎狼会’在江湖中猖厥,老板是谁,我们还不清楚,二位休息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找出来这个幕后策划者如何?”
柳如烟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
人去去伸了懒腰道:“二位老弟,不管要去干什么,总得先填饱肚子是不是?胖兄我饿了,咱们先去喝点酒如何?”
李云飞、人去去、柳如烟三人并肩走出了山洞。洞外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