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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十章 柔唇柔眼柔发柔波 柔情浓时情 ...

  •   柔情浓时情杀人
      良久,外面忽有人道:“喂,二位难道还能一辈子待在里面不成?要是害怕的话赶快求饶,看在二位也是名人的面子上,我们也许会放二位一马的。”
      二人大笑着走了出去。
      钟离老狼的脸色铁青。他本想以人去去为饵,诱柳如烟进洞时将其击杀,谁知弄巧成拙,却让柳如烟把人去去救了出来。
      但他并不在意。
      他有绝对把握可以把二人击杀。
      只要将二人击杀,走方郎中孤身一人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啦。
      盯着二人他冷冷道:“二位在里面待的时间不短呀。”
      人去去道:“是呀,如果你们来个人给我们弟兄引一下路,也就不必费这么多时间了。”
      他四处看了看道:“如果有多余的椅子,给我胖子搬一个来好吗?我可真有点累了。”
      一个黑衣大汉:“哼”了一声道:“躺在棺材里你就不会感觉累了。”
      任何人躺在棺材里都会永远不累的。
      人去去笑嘻嘻道:“躺在棺材里想必一定是很舒服的。”
      当然舒服。
      要么为什么躺在棺材的人再没有一个愿意站起来?
      人去去在笑:“只是我胖子的棺材要特别宽大些才行,否则我会感到不舒服的。”
      钟离老狼阴森恻恻地道:“胖子你就不必费心了,老夫这里别的不敢夸口,棺材的型号却是品种齐全,天下之最。”
      他忽然大声道:“还不快将人大侠棺材拿出来,人大侠都等着急了。”
      “来了。”
      自另一洞口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笑语。
      笑语轻柔,宛若少女。但随着笑语声走出的,却是一鸡皮鹤发的瘦小老妇。
      她身形虽瘦小,但左手却托着一只巨大的棺材大步而出,非但全无半分龙种老态,还显得神定气闲,仿佛她手上托的只是一团棉花。
      她走到洞中,将棺材轻轻放在地上,望着人去去柔柔一笑道:“这位便是江湖上有名的笑弥佛人去去人大侠吗?果然与传说中一般,白白净净的,肥肥胖胖的,啧啧,瞧这肚子,比老娘当年怀孕时还要大,喂,人大侠,听说你要成为武林第一胖?”
      她的声音娇嫩清脆,与她满头银丝大不相称。
      人去去心中暗惊此处竟有如此巨大的棺材,但他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像一朵开盛了的牡丹花,点点头道:“胖子我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并且也正朝这个目标努力。”
      瘦小老妇轻笑了一声道:“人大侠你现在大概也就在五百一二十斤之间吧?”
      人去去点头道:“饿了的话,也就是五百一十三斤七两;吃饱了也就是五百二十二斤一两;像现在不饱不饿的时候,大概也就在五百一十七斤左右吧。”
      他忽然惊奇地道:“你怎会知道胖子有五百一二十斤呢?
      瘦小老妇笑道:“老身从前是杀猪的,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哪只猪有多重,不会有多大出入的。现在虽然改行了,但这种本事还是没有忘记。”
      以前是杀猪的,现在改行成了杀人的杀手。
      人去去心中老大不是滋味。
      他虽是属猪的,也曾自嘲自己是只肥猪,但在别人眼里把他像猪一样测量体重,他心中非常的不舒服。
      他的笑容仍在,但已很勉强。
      他缓缓地道:“你是谁?”
      瘦小老妇道:“老身温柔天堂的温和。”
      温情?温和?
      人去去笑道:“你的人看来一点也不温和。”
      温和眼中倏地涌起一片锋利的杀机,嘶声道:“臭胖子,你好不会说话。”
      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嘶哑起来。
      人去去得意地笑道:“胖子我这人最不会奉承别人,特别是对你这个杀猪的。”
      他心中总算有些舒服了。
      钟离老狼仰脸向上,也不知道望着洞顶上的什么,只是沉声道:“温和,人大侠已经很累了,你还不让他去休息休息?”
      温和应了一声:“是”对人去去道:“人大侠,钟离堂主请你去休息,你先请吧。”
      人去去转头对柳如烟道:“柳老弟,看来这温柔天堂也和其它地方一样,对有钱人总是青睐有加,特别照顾的。这回你该相信有钱并不是坏事了吧?”
      柳如烟道:“胖兄,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只怕他们让你去的地方,你会不喜欢的。”
      人去去笑道:“柳老弟,这次你可说错了,他们不就是想让胖子到那里面去休息吗?胖兄我现在累得两条腿已有些站不住了,我先进去睡一会。”
      他走到棺材敲了敲棺木,又探头往里看了看,高兴地道:“看来这棺材还真是我胖子的,里面还写着胖子的名字。哈哈,一个江湖人死后能有副好棺材,死也可瞑目了。”
      他忽然跳进了棺材,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没多久,棺材里就传出了一阵大似一阵鼾声。
      柳如烟石像般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摇摇头喃喃道:“真是没治,这倒头便睡的毛病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钟离老狼又冷冷道:“把柳大侠棺材也拿出来。”
      随着一阵淡淡的香气,一个身着轻纱、美目流盼的绝色少妇托着一只棺材,轻盈地自洞内飘了出来。
      她流盼的双目,充满了柔情蜜意,娇笑着对柳如烟道:“贱妾温柔,柳大侠若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贱妾一定尽力去办。”
      她娇媚的眼波中当真是风情万种,令人的目光不舍离开她。
      但柳如烟铮铮铁汉,又岂会贪恋女色?
      他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女人是不应该让男人提要求的?”
      温柔轻笑了两声。
      她两道目光便如两柄钩子似的,仿佛要把柳如烟心儿勾出,柔声道:“对别的男人贱妾自不会说,但对柳大侠你这样堂堂的男子汉,贱妾义仪已久,只要是柳大侠提出的,不管是什么要求,贱妾都会欣然从命的。”
      她脉脉的双眼直视着柳如烟,似已知道一个男人会对女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柳如烟冷漠的面容上忽然泛起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缓缓道:“只要是我提出的要求,夫人就一定会办吗?”
      温柔幽幽地道:“贱妾虽是一女流之辈,却也知道做人是不可食言的。“
      柳如烟大声道:“好,那你去把他杀了。“
      他伸手指的,正是钟离老狼。
      温柔一怔。
      她没有想到浪费了许多表情,却换来柳如烟嘲讽般的笑语。
      她没有想到,其他人也没有想到。
      温柔顿时恼羞成怒。
      但她脸上娇笑更媚,眼中情意更浓。
      就在她笑声最响的时候,突然出了手。
      她的名字叫温柔。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充满了温柔。[
      但她还有一个很少被人知道的名字,叫做“笑里藏刀”。
      知道她这个名字的人永远都不会去告诉别人了。
      因为他们已在她笑语中如痴如醉时,已死在她手下。
      她手中没有刀。
      但她的手比刀更毒、更狠。
      她春葱般的玉指上指甲很长,很尖,指甲上涂有一层红得耀眼的凤仙汁。
      这层凤仙汁中掺有天下剧毒的“鹤顶红”,只要被她指甲划破一点皮肉,毒液便会侵入体内,当真是温柔之际便可杀人于无形,令人防不胜防。
      她的出手她很温柔。
      仿佛是一个多情的妻子为她刚从远方归来的丈夫去拂身上的征尘。
      她纤纤玉指已拂过柳如烟肩头。
      她的心肠说来并不算歹毒,她很少去攻击对方的要害之处。
      因为越是要害,对手也就会特别保护。而无关紧要之处,人们一般是比较松懈的。
      柳如烟不是她远方归来的丈夫。
      所以她娇笑中的一拂也没有拂上柳如烟肩头。
      柳如烟没有拨剑。
      他肩头一沉,已闪开温柔的温柔一拂。
      但温柔带着玉镯的手臂随之一转,十指尖尖,同时拂过柳如烟“云门”、“膻中”“乳根”三大死穴。
      同时双足也是连环踢出,眨眼间已是一十七腿,招招不离柳如烟胸腹。
      柳如烟双目之中杀机已起,他剑鞘连挥,将温柔攻势化解,沉声道:“夫人,你还是自重些,不要逼我拨剑。”
      他知道他不能拨剑。
      如果他出剑的话,这满脸娇笑的美人就会变成一具死尸了。
      他的剑从来不轻易击杀一个女人。
      温柔“咯咯”娇笑,就像一只刚下过蛋的母鸡。她飞了一个媚眼道:“柳大侠,你能忍心杀一个温柔的女子吗?”
      她口中娇笑不绝,双手仍是不停挥出。十指尖尖,便如十把利刀不离柳如烟全身。
      柳如烟一味防守,竟被逼到了洞角。
      温柔娇笑道:“柳大侠,贱妾的手美不美呀?”
      她的眼波够媚,笑语也够柔,但突然间她双手指甲脱指而出,呼啸着飞打柳如烟。
      二人距离如此之近,温柔又是突然出手,柳如烟被逼在墙角,眼看是无处可逃了。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黄泉之路。
      温柔脸上的娇笑更媚。
      这是她“温柔爪甲十八打”的最后两招之一“情到浓处情转薄”。
      她至今已杀了二十三个男人。
      但没有一个男人有幸在她情浓时死去。
      因为这些男人根本不值得她“情到浓时情转薄”。
      他们在她第一招“道是有情却无情”和第二招“此时此刻难为情”下已丧命。
      剑光一闪。
      漫空的呼啸之声倏止。
      温柔惊愕地张大了嘴。
      她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这么凛厉的剑气,这么快的出手。
      望着被剑气绞碎的指甲粉末在洞中飘浮,她怔住了。
      柳如烟冷冷道:“你虽然长得漂亮,但你心肠太毒,留你在这世上,不知要有多少人受害,柳某说不得要为江湖除一害了。”
      手腕一振,长剑便要刺出。
      “柳大侠”,温柔忽然间已是泪流满面,抽泣着道:“贱妾也是身不由已,受人驱使呀。贱妾尚有一岁的女儿和卧病在床的老母需要伺候,望柳大侠手下开恩。贱妾日后退出江湖,再不害人。望柳大侠大发慈悲,你杀贱妾一个实是杀了贱妾母子三人呀。”
      她涕泪俱流,哀声凄楚。
      柳如烟这一剑又如何刺得下去?
      眼泪是不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
      柳如烟沉声道:“你真的愿意退出江湖?”
      温柔一听柳如烟口气有些松动,忙道:“贱妾双怎也哄骗柳大侠?”
      柳如烟“呛啷”一声长剑已回鞘,沉声道:“柳某就饶你一次。”
      再不看她,大步自她身旁走过。
      温柔的脸上倏地浮起一丝狞笑,轻纱般的袖中忽地滑出了两柄小刀。
      这才是她的真正功夫,“笑里藏刀”的刀。
      但她玉腕方动,飞刀还未出手,柳如烟本已入鞘的长剑突地自腋下穿出,刺入了她的咽喉。
      柳如烟并没有回头,他的腰极是挺得笔直,冷冷道:“我说过,不要逼我拨剑。”
      温柔本是秋水般明媚的眼波,此时已渐渐暗淡下来,她嘶声道:“你……你又怎么……知道……我……我要……出……手……”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但她仍想明白。
      柳如烟缓缓道:“是你的手告诉我的。”
      温柔明白了。
      她腕上戴有玉镯,手一动,玉镯便响。可以说,是她的玉镯害了她。
      但她明白的太晚了。
      柳如烟长剑抽回时,她已经死去。
      一声狂吼,震得空气也为之一颤。
      随着狂吼声,凌空扑来的却是两个人。
      一个面色漆黑、脸有微髯的中年大汉和一个黑衣劲装、满面悲愤的年轻大汉。
      他们都是温柔的裙下之臣。他们之所以能够留在此地,完全是为了她。
      他俩个并不是“虎狼会”的杀手。
      他们的家中也有望眼欲穿的妻儿老少,但自从遇见温柔后,他们便到了这“温柔天堂”,浑然已忘记了往昔的一切。
      “温柔之处是故乡”。
      二人扑来时,手中已有兵刃。
      中年大汉使得是一对判官笔。
      年轻大汉使得是一柄亮如银星的刀。
      判官笔便如毒蛇吐了红信,闪着寒光的刀也如豺狼张开了血盆大口。
      但他们身形尚在半空时,便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叹息声是睡在棺材中的人去去发出的。
      随着叹息声,他肥胖的身形突地自棺材中飞掠而起,从两个大汉的头上飞过。
      只有钟离老狼看见人去去在掠过二人头顶时,肥胖的脚动了一下。
      “叭叭”两声,两名大汉跌落尘埃。
      钟离老狼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虽然知道“岁寒三友”武功均是不弱,但没有料到高出了他想像中许多。
      他叹了一口气道:“看来给二位准备的棺材,二位是没有福气享受了。”
      人去去睡了一会,精神更是充足,笑嘻嘻道:“这种福气还是留着你自己享受吧。”
      钟离老狼忽然涩声道:“你们知道不知道老夫是这狼堂的堂主?”
      人去去道:我不必提醒我们,我们知道了。”
      钟离老狼哑声道:“承蒙老板看得起属下,让属让负责狼堂,阻杀‘岁寒三友’,可属下无能,属下对不起您老人家啊。”
      他满面悲哀之色,一行泪顺着他面颊滚下。
      人去去道:“如果你们将‘温柔天堂’解散,从此不为害江湖,我们会放你一马的。”
      钟离老狼“啪”的一声击碎了面前的桌子,“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怒声道:“人去去,你竟敢劝老夫背叛?老夫岂是朝三暮四之人?来人呀,给我杀。”
      他脸上虽是老泪纵横,但眼中却涌出了一片锋利的杀机。
      怒喝声中,四周忽然幽灵般冒出来十七个红衣人。
      红衣如血,他们的瞳孔也已充血。
      “温柔天堂”刹时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柳如烟忽的“哈哈”大笑起来。
      长剑发出一声龙吟般清响,洒出了一片银白色的剑光。
      他朗声道:“姓钟离的,你不要逼我拨剑。”
      钟离老狼似哭似笑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天就是我们报效老板的时候,上呀。”
      十七个红衣人一窝锋似的涌了上来。
      人去去伸手在怀中掏出了一只香脆酥嫩的鸡腿,啃了一口道:“柳老弟,看来天堂得变成地狱啦。”
      但十七个红衣人竟无一人向他冲来,各持刀枪,将柳如烟围得水泄不通。
      人去去笑嘻嘻道:“有钱人看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人舍得杀他。”
      柳如烟虽被十七个红衣人围在中央,但却无一丝惧怕之意,大声道:“胖哥你高兴得太早了,你不见那老太婆的刀已在手中?”
      老太婆指的是温和。
      温和的手中果然已有刀。
      一柄尖尖的杀猪刀。
      她嘶哑着声音道:“嘿嘿,老身今天又能领略一番杀猪的乐趣,当真是开心呀。”
      杀猪刀忽然闪电般刺向人去去肚子。
      一出手就是连续九刀。
      她出手虽快,人去去肚子也够大,但九刀却没有一着奏效。
      人去去身形闪躲间,仍不忘又啃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道:“喂,我说你这个老太婆不温和,你气得声音都哑了,现在又想把胖子的肚子戳个洞,我得抓紧机会多吃几口,否则被你这个疯婆子真戳烂了,就来不及吃了。
      身形闪动间,竟将一只肥大的鸡腿啃得干干净净。
      温和气得脸色铁青,便如疯了一般,杀猪刀又是连续刺出了一十八刀。
      就在她一十八刀的最后一刀刺出后,人去去手中的鸡骨头倏地一敲。
      敲在温和的手腕上。
      人去去只是一招,她的腕骨已碎。
      杀猪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好清脆。
      温和呆站在原地,一时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人去去一刹那间感觉有些内疚,责怪自己道:“我是不是对这老妇人有些太残酷了?“
      温和忽然软软倒了下去。
      人去去忍不住俯下身去搀扶她,道:“喂,你怎么了?“
      柳如烟此时已成了一个血人。
      这些血并不是他的,而是十七个红衣人的。
      十七个红衣人此刻已倒下了六个,但余下的十一人仍是悍不畏死地冲上前来。
      柳如烟冷漠的面容亦自变了颜色,剑上的血芒也倏地一长。
      人去去俯下身去问道为:“喂,你怎么了?”
      他身躯肥胖,俯下身去很是困难。
      但他还是费力的俯了身子。
      温和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如死去了一般。
      人去去伸手摇了摇她道:“喂,你没事吧?”
      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一个农夫和东郭先生曾经犯过的错误。
      他不该怜悯一个杀手的。
      不管这杀手是年轻的,还是苍老的。
      一声怪笑,温和突地左手一翻,已将人去去脉门扣住,手指如飞,连点了人去去身上二十七道大穴。
      温和翻身掠起,狞笑道:“嘿嘿,你这只大肥猪终还是没有逃出老身的掌心。”
      人去去脸上仍在笑,两只小眼睛眨了眨,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对,我不但是只大肥猪,还是一只大笨猪,大蠢猪。我为什么要对你怜悯?为什么要对你仁慈?这都怪我小时候只知道贪吃,把先生教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一类的话没有记住,以后胖子一定会好好记住今天这件事的。”
      任何人都一定会记住的
      只要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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