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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开心最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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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比林浪大一岁的木缺看着林浪毅然离去的身影,不由砸吧了一下嘴,不由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狂吗?
在场的观众也没想到他这般狂妄,惊讶地一时说不出话。
这木缺英雄榜第二,也是傲然凌驾于一众少年英雄之上,更别提他背后那恐怖又极其护短的飞仙宗!!
你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说不定哪天就被抛尸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丘笙岚看着眼前这个局面,皱眉,她转头看向陈倦。
陈倦面上毫无波动,甚至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放心,死不了。”
丘笙岚讶异他这放养的态度,尽管她知道木缺实力强硬,但那林浪显然不是好惹的,公然宣战定是很有信心。
毕竟年轻时欠过飞仙宗一次人情,她出于好心道:“可这林浪当众威胁贵宗代表,对于贵宗的名誉怕是有影响……贵宗不生气吗?”
陈倦谈定道:“哦,没事,名誉这种东西,我们飞仙宗没有。”
丘笙岚第一次见识到飞仙宗人独有的洒脱,不由愕然,再想到飞仙宗里那些亦正亦邪,声名狼藉的江湖大能们…
好像这些年,他们宗的名誉也确实被自家人作妖地所剩无几。
说实话,木缺压根不怕。
从小到大,他被下的战书都可以堆成山了,这些年除了输给陈隋和长辈们,他就没输过。
净是些对于自身实力没有清楚认识的人,盲目自信就算了,下战书还特别殷勤,导致他压根没兴趣,也导致了何必他们总是代打。
但这个林浪好像挺强的……
久难缝敌手的木缺倒也有些兴趣,但他在林浪宣战后,对于林浪就不再欣赏了。
他其实有点被激怒了。
拿别人爹娘遗物来当战利品的人,绝对不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隋,谈谈地看了林浪一眼,又在木缺身上停留了一会,垂下眉眼,摸不透有何所想。
这场精彩的战斗,以林浪不管不顾地离开,何必的恼火中不欢而散。
但现场观众因为置身事外显然更加兴奋了。
“我靠我靠好刺激!”
“不知道谁输谁赢??”
“哇,神仙打架?!!!”
“咳!”余璇眼看看客席越来越热闹,连忙挽回关注:“那么,下一场就是千机门千乾对明盛派王迦!!”
高座上的王新抬眼瞥了自己的宗门人们,明盛派的人也立马大声助威起来。
“上啊,王师兄!打趴他!”
坐在木缺旁边有个高大威猛的武者,看着四五十岁了,但一看他那浑身肌肉,健壮的身子就知道他想必宝刀未老,长得自带威严,是千机门的掌门千域。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自带威严的掌门听着明盛派的助威,听完,很慢地哼了一声,满满的嘲讽。
透着一点孩子气。
王新显然听见了这声冷哼,他心上闪过一些阴戾,但端着自己的架子,没有发作自己的恼怒。
王新装模作样,说:“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和贵子遇上倒是运气不好。”
说得大度,像个胸怀宽广又包容的掌门,倒显得千域小家子气。
千域客套几声:“哪里哪里,犬子还差得远呢。”
木缺垂眸听着他们的那些场面话,一边偷偷往嘴里塞了颗酸酸甜甜的糖丸,手速飞快,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
陈隋不坐在他周围,恰巧瞥见他那贪吃的小动作。
陈隋看了他一会,没人瞧见面具下微微的笑意。
英雄榜第二的身手不施展在比武上,倒还是整日用在这些幼稚的事情上呢。
木缺武力在整个飞仙宗都排得上名,学成之后,惩奸灭邪的事虽然做得多,但还不如偷鸡摸狗多,主要是太贪玩了。
还特别特别喜欢把他掺和进去。
阮遇时常对他那欢脱性子感到无奈,但飞仙宗本就不是规矩多的地方,诸位长辈也没几个正形的,木缺到是惹得众人哈哈哈发笑。
尽管如此,还是有趣得紧。
陈隋带着轻微笑意地收回目光,将注意放在赛场上。
王迦穿着明盛派蓝白相见的制服,长得玉树临风,看起来很温朗,腰间佩着一柄名剑,身形修长。
“王师兄真是越来越帅了!!”
“据说明盛派好多师姐妹都喜欢他!”
木缺懒懒得抬眼望去,嘴里的糖豆已在舌苔上蔓延出一片甜味儿。
可惜了。
只是一个披着好皮囊的伪君子罢了。
由于是看王新比赛,木缺兴趣缺缺,坐姿懒散起来,已经翘起了二郎腿。
去你的礼仪涵养,老子开心最重要。
“小兄弟,来吃点糕点?”
木缺点头:“谢谢。”
糕点已经拿起来,木缺猛然发现不对。
像他们这些坐在高座之上的人,时时刻刻要挺胸收腹,注重仪态,维护大宗大派的“仙风道骨清新脱俗高涵养”,不然小心被人议论“没教养”,谁给他这玩意儿?
转头一看,正是千机门掌门千域,他本人目前已经吃起来了。
“千宗主,你这……”木缺微惊讶。
千域嚼完嘴里食物,豪放地笑道:“没事,我们千机门目前压根没准备收徒呢,老夫只是一个粗人,小兄弟,你介意吗?”
笑话,他可是在江湖上著称的放浪不羁爱自由的飞仙宗出身,更是飞仙宗的“小霸王”,木缺也懒得装那些礼数。
回头软软师娘问起来就说是,千宗主带头,我盛情难却。
木缺将糕点吃干净,茶水糕点间,和这千机门掌门熟络了些。
可以看出,千域宗主豪放大方,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
这千机门呐,其实在二十年前就早已没落,由于历史悠久,倒是有名无实,千域算是之前千机门为数不多的亮点。
一把六尺大刀舞得嚣张凶猛,一身肌肉和盔甲,拿着大刀往那一站,如同猛兽出山。
人送尊称:“顶天立地”千域。
可惜出身于千机门,千机门一直以来捣鼓些符咒机关,千域尽管自创刀法,但对于千机门的复兴有力无法。
也没几个人去他们门里当徒弟。
王迦前面,走出来一个人。
一头棕色卷发乱翘,杏眼微挑,笑吟吟中不知想些什么,眯起来倒是有种狐狸一样的狡黠,整个面庞很灵动俊气,穿着华贵,手里执把银算盘,腰间佩把刀。
“你好。”千乾笑着说。
“姐妹们,我不行了。”
“我靠这届惊江湖怎么了?选手一个比一个好看???”
王迦听见那句“一个比一个好看”,心下不爽,回头望去,大部分人都不再注意他,被那么多人注视的千乾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自然大方。
嘁!不过一个粗犷野夫的儿子,一个商人罢了!
千域没能让千机门起死回生,真正让破败的宗门复兴的反而是,千域流落在外十几年,前四年才发现的儿子。
这个千乾鬼点子很多,天生商人,对于生意的嗅觉敏锐到可怕,对于自家产业适应很快,在他的带领下,灰扑扑的宗门终于重新变得金灿灿。
但千机门复兴后,也不怎么收徒,除了“飞仙宗”,人丁最凋零的就是千机门了。
王迦提剑劈去,动作流畅,只此一手也可发现此人强悍。
木缺撇撇嘴,好皮囊也没好到哪里嘛,只是在大众脸里出众些,那千乾长得比王迦好看许多。
剑也一般,何必都使得比他好,更别提他和陈一舟了。
陈一舟?
木缺才想完,便觉不对,眼神却不由朝陈一舟瞥去。
而陈隋刚刚正好看完木缺吨吨吨地喝果汁,两腮鼓鼓囊囊地咽下去,的全过程。
两人就这样,猛然撞入对方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