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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林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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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浪?”
“我知道我知道,林浪也是个新起之秀,实力挺强的!”
“据说他比试有个癖好,如果比试他赢了,就要求输的一方给出一件宝物。”
“那不会有人不给吗?”
“那林浪想要的宝物就没有得不到的,有些不愿意给的,据说后来给他整得很惨,哭着交出了宝物。”
“哇,那何必打得过吗?”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赛场上已经站着一黑一紫的两人。
何必一身水纹紫衫,那把潇洒的折扇,反而腰间配把细长之剑,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吊儿郎当,多情的面庞正对着看客席浅笑。
反观林浪,长得唇红齿白却生透着一股死气,耷拉着眼,那瞳仁极黑,看不清眼底情绪,又穿着一身黑衣,整个人看起来冷酷阴郁。
不像个少年,到像个活死人。
“比赛开始!”
一直对周遭毫无反应,仿佛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林浪才终于把目光放在何必身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想要你的剑。”
何必笑了笑:“你倒是眼光好。”
那把剑,名叫:“流云”,剑身极轻但却很坚固,配合剑法甩起来便是流云如水一般潇洒流畅,这把钱乃是锻剑谷的有名之剑,当初也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得到。
何必眨眨眼,语气无辜道:“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得到咯。”
是俏皮的话语,语气和表情倒是很欠揍,像在说:呵,您配吗?
他们飞仙宗的人虽然人丁凋零,但在拉仇恨、嘴炮人那可是江湖扛把子,有许多人都被他们气得牙痒痒,何必更是嘴炮强者!
他轻轻地抽出流云,剑身轻飏便是几道凌厉的剑气,冲着林浪虎视眈眈地劈去。
林浪还是一副阴郁的样子,眼皮一直没精神气地耷拉着,面对即将到来的剑气毫不慌乱,脚下挪移,飞快地躲过了。
何必提剑杀去,流云在他手里运用自如,来去迅疾,甩出的剑身快变成残影,剑影变化莫测,不像在看比赛反而像在看人舞剑。
“哇,酒尊者虎父无犬子,何必那套剑法中看又中用!”
“一看就比他上次来参加时进步很多。”
“这林浪据说之前没有一败,今日恐怕要输在这里了。”
何西烛赞扬地点头,转头问陈倦:“怎样?”
陈倦道:“还可,但和这人恐怕差点火候。”
林浪才懒懒地掀起眼皮,何必一下子冲进他那漆黑如墨的瞳仁。
明明是在看他,可这眼中如同一潭死水,只有黑,没有世间万物,何必心下一惊,心悸的感觉爬满整个心脏。
这双眼如深渊,摄人心魄!!
何必手下剑势一顿,给了林浪一个绝好机会。
林浪抽出袖中双刀,凌厉狠辣地向前划去,何必急忙反应过来,匆匆往后躲去,可还是晚些,脸上已经出现一道血痕。
何必不怒反笑:“你很强。”
林浪顿了一会,说:“你也是。”
何必和林浪又战斗纠缠在一起,林浪刀风奇诡刁钻,身影如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专注,刀光剑影中只能看见一黑一紫两道身影,一瞬便交手好几次。
纪宵看着眼前这胶着局面,继续拿出那个扩音符:“何必你是不是不行??!”
江玖兴奋地脸红道:“师兄,别忘了,输了的人要请客哟!!”
木缺超级想笑,奈何自己是个代表,要端着架子,死命压抑着自己的嘴角,肩膀微微颤抖。
何必啊何必,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何必显然听见了,尤其是听见纪宵那句“何必你是不是不行”时,脸色变黑,看着置身事外又幸灾乐祸的亲友,明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苦。
何必留下汗,他的背已经湿透,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林浪,感到了自身实力的不足。
木缺轻摇头,这场怕是要输了,绝不是何必不强,可惜这林浪虽是散修,那一身本领却是略胜一筹。
丘笙岚端起茶喝了口,道:“胜负已定。”
何西烛谈定自若,完全没有自家儿子和人家打架还快输了的着急,他感叹:“正好让那小子明白明白人外有人。”
顾书也听此笑道:“酒尊者的育儿心经倒是有趣。”
林浪径直朝何必挥刀砍去,远远看去就能感到此招的威力不凡,大概是决定性一招。
何必暗道不妙,躲怕是来不及,正欲提剑使出最强一击,忽然感到四肢麻痹无力,压根提不起剑。
他想起自己身上唯一的伤口,这软绵无力的感觉,暗道不妙,刀上有毒。
大概是发作慢的毒药,不惹他注意,毕竟他们飞仙宗人比试常带萧愈的“解万毒”,可眼下在林浪紧迫的攻击中,没有时间拿出来!
何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参赛牌被打碎,林浪插刀入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斩断何必选手参赛牌,散修林浪胜!!”
在场的人都鼓起掌,毕竟这场战斗给了每一个看客们一场视觉盛宴,是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林浪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解药。”
何必也猜到他的刀剑抹了些毒药,无奈地笑道:“心服口服。”
何必拿出自己的流云,这把流云陪他最久,是他最喜欢也最顺手的剑,如今交出去的确不舍,但他何必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还是不舍得啊!
众人为胜利者欢呼,林浪面无表情,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外界于他的评价,过分白皙的肌肤和黑衣起到强烈的对比。
木缺看着场中的林浪,想到:的确是厉害,应该是这次英雄榜的前三了吧 。
余璇朝林浪笑道:“林浪选手,不知你大获得这次大会来第一次胜利是什么感受?”
林浪没看她,抬头看着木缺。
“我想和木缺比赛。”
众人没想到他会说这话,一霎间大家把目光都投到木缺身上。
只有戴着面具的陈隋露出来的一双眼微微眯起看着林浪,那是个有些危险的眼神。
木缺突然被提到,有些吃惊。
“我么?我不参加比赛哦。”
若非必要,木缺一般都不会比,一是打打杀杀他没兴趣,二是他本宗里的练习都累成狗了,只想回去沐浴一番,大吃大喝好吧!
林浪看起来也不失望,继续说:“私下也能打。”
木缺看着他,说:“你想要什么?”
林浪沉思了一下,说:“我要你的玉佩。”
木缺懒散笑道:“那玉佩只是有巩固元神,加快修炼的作用罢了,你要是想,卖掉了流云就能买了。”
刚刚痛失爱剑的何必:“……??”
林浪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木缺,道:“玉佩无所谓,主要是想和你打一场。”
木缺不说话,他和林浪对视着,想是在考虑他话语的真假,林浪那双眼睛一点也没有少年的青春活力,没有一丝光彩,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林浪,怎么这般阴郁?
不过……他玉佩上次被劫,这次又……会是巧合吗?
小金库秒杀一堆师兄师姐们的木缺勾唇轻笑:“我很穷的,这块玉佩我输不起呢。”
飞仙宗人:……哈?
林浪不为所动,看穿木缺一点也不高超的推辞,说:“你们飞仙宗都是这种货色吗?”
听此,一直观望嗑瓜子的飞仙宗人坐不住了,一个个怒火中烧。
白哗哗:“不打就不打,搞什么宗身攻击??”
江玖:“不是?你算拿粒小瓜子?”
纪宵:“我们宗好几个尊者好吧??!! 你是哪个尊者?”
何必也有些恼怒,他还以为林浪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他对着林浪严肃地说:“林浪,那个玉佩是木缺爹娘留下的,不可拿来与你赌。”
林浪不理会何必,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不自愿打,那就被迫打。”
一霎间,众人看着他撸下狠话就离去被背影,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