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石，匪席》浑圆天成

3、草原被困，情愫暗生 你以为的只

　　呼蓝儿抱了一大摞草料走到栓马的树前，“虎啸，饿了吧，看我带了什么。”
　　她把草料放下来后，马儿欢快的吃着，她正顺着马毛，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她扭过头去，竟然是韩镇跟了过来。
　　“虎啸这名字倒是有趣。”
　　她以为韩镇有嘲笑的意思就仰起头傲娇的答道，“我的马可是很勇猛的，叫虎啸怎么了~”
　　“确实是匹不错的蒙古马。”
　　听韩镇是夸虎啸，她才收了刚才那一丝丝莫名来的小情绪，“当然了，阿爹选了很久，才选了这匹，它很健壮但不算高大，正好适合我，已经跟了我两年了。”
　　“我有个疑问。” 韩镇看着她。
　　她不知韩镇要问什么，“你问吧。”
　　“按理说，你是柔然人，那你应该自小骑□□通，怎么射箭看着并不老练，我不是批评，只是好奇。”
　　她听韩镇是问这个，觉得也没什么丢人的就直接说了，“无妨，我们草原儿女确实应该精通骑射，我的骑术你也看到了，不过这射箭是因为小时候我觉得学习射箭很累，而且那时候就是赤勒教我的，我自小就跟他关系好，所以每次练习射箭的时候，我都溜出去玩了，后来长大也很少碰弓箭，最近天天在家被逼着练字，读书，就越发想念骑马射箭了。不过，我虽然射不中燕雀，但射只野兔野鹿什么的，我也是不在话下的”。她到最后还是为自己的箭术尽量挽回了三分面子。
　　韩镇笑了一下不说话看向了远处。此处的风景确实如赤勒所说那般，一望无际的绿中夹杂着不知从哪条水脉中淌出来的细流，阳光撒下来，水光潋滟的美丽在草原实属少见。
　　她觉得无话的气氛有一丝尴尬就主动问，“将军来这里要呆多久？”
　　“若我朝无召，短则一月长则数月，医队传授的医术尽数完成后，我就该离开了。我的叔父也是这次随行的医者，他在东魏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每天医治达官显贵又提心吊胆，想告老还乡但还想治病救人就主动请缨来这里了，来的路上，叔父说他想留在柔然，所以我想帮叔父在这里安家，再寻一个得力的人服侍他，我也能安心。”
　　她没想到韩镇会这么细致的跟她解释，她接着问，“听说骠骑大将军在东魏是正二品，如若放在整个柔然岂不是也就比我阿爹小一级，怎会被派遣做护送医队这种小事。”
　　“被罚来的。” 韩镇很轻松的说出来。
　　“被罚？”
　　“算是陛下听信小人谗言吧。具体的，涉及我朝政事，我就不细说了。”
　　“不用细说，我也只是好奇罢了。” 呼蓝儿连忙摆手。
　　“将军是第一次来草原吗？”
　　“之前征战在外也只是到过西域大漠，草原确是我首次前来。”
　　“那若日后将军无聊，可随时找我，我带你去看草原最美的风景，比这里的景色还要好上千倍。” 她兴奋的比划，刚说完，赤勒就过来拆她的台。
　　“你别听她忽悠，她就是想借着你逃脱读书罢了。”
　　她的计策被拆穿，有些恼怒，大声狡辩，“你你，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赤勒听的一乐，“呦，连中原俗语都脱口而出了。”
　　赤勒不说她还没发现，“嘿，还真是，昨天夫子刚给我讲明白的，我这叫什么来着，夫子经常教导我的四个字，叫什么活？”
　　“是活学活用吧”。果然还是中原人了解。
　　她皱紧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拍了一下手，“对~，我这就是活学活用。”
　　赤勒有些看不下去她的卖弄就忙说，“好好好，走吧，我哥让我们去吃饭。”
　　她一听要开饭了，满眼期待的问赤勒，“你哥做了什么？”
　　赤勒笑着说，“我特意嘱咐他做的羊肉还给你备了奶酒。”
　　呼蓝儿顿时喜笑颜开，对赤勒的喜欢又多了几分，但只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好赤勒，下次去我那，我请你吃烤全羊。再给你杀一头牛。”她说完这些的时候已经跑到了帐子里了。帐外的赤勒喊道，“好嘞，我很快会去找你的，你的牛羊可以预备上了。”

　　他们三人吃着肉喝着酒，呼蓝儿对中原充满了好奇，一直问东问西，韩镇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他们欢声笑语的吃完了这顿饭。呼蓝儿通过这顿饭也发现了韩镇并非看上去那样冷酷。不过这顿饭吃的可真久，一出帐子发现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邓叔子因为宿醉今日肯定在家中，她不敢再拖，万一天黑到不了家被发现就惨了，邓叔子虽然不止呼蓝儿一个孩子，可是她的两个哥哥都不在家中居住，所以看她看的最紧。
　　“赤勒，那我走了。” 赤勒因为还有事情想跟他哥哥商议，就决定留下来过夜，不跟他们一起了。
　　“快回去吧，天快黑了，路上小心。”赤勒解着她的缰绳。
　　她没多想就顺口脱出，“放心，有将军呢。” 说完她才觉得尴尬，这话她来说好像有点不太合适，毕竟他们也只是一顿饭的交情，不过她看赤勒并没有什么反应，就放下心了。
　　可她不知道当时在另一颗树前的韩镇也听到了这句话，韩镇解缰绳的手顿了一下，不过幸好呼蓝儿没发现，不然她肯定会捶胸顿足一番。

　　第三章：草原被困，情愫暗生

　　快马加鞭的前进，他们骑了不算短的时间，可是眼前还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呼蓝儿感觉到不太对劲就慢慢停了马，身边的韩镇也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韩镇问她。
　　“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好像走错了？”她有些不确定，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想着自己竟然傻到问他，一个从来没到过草原的人，怎么可能走过一次就记得。
　　果不其然。
　　“我是跟着你走的，你不记得路吗？”
　　“这个靶场太远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而且又有赤勒相随，我就没太注意方位。不过大致方向我是记得的，嗯~应该是，这边，走这边”。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不过谁让韩镇不知道路呢，只能跟着她走。
　　韩镇驾马之前看了一眼相反的方向，可是她并没有看到，因为这个时候她早已骑出几十米了。
　　又骑了半个时辰，眼前的环境她陌生的很，这下，是彻底迷了，天也黑了。
　　她不好意思的看向韩镇，“将军，我好像把路带偏了。”
　　韩镇没有任何不满，只是说，“天已经黑了，不能再走了，明早再启程，现在，找个地方歇息吧。”
　　呼蓝儿恹恹的道，“只能这样了。”
　　夜里的草原，不论冬夏，都是很冷的，还会有呼啸的风。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背风坡，韩镇拿了东西去清理出等会要休息的位置。
　　呼蓝儿把两匹马的缰绳系在一起，然后对着虎啸说，“这里没有树桩，我没办法栓你，你就和将军的马互相栓一起吧，你可不能跑啊。”又对着韩镇的马，“你也是。”
　　她对着两匹马训完话，看到韩镇已经清理出了一处位置，铺上了原本搭在马上的装饰布。而韩镇自己已经在与她的位置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坐下。
　　她冲韩镇喊道，“将军，草原晚上会很冷的，你受得了吗？”
　　“我虽不是长在草原，可我是男儿身，总比你要耐受一些。”说着韩镇起身走到她身边把披风脱给了她。
　　“你穿上，应该会暖和点。”
　　她发誓，她问韩镇冷不冷真的不是想让他脱披风给自己。韩镇把披风给她后，又回到了自己那边。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竟然走到韩镇旁边很自然地坐下，把披风盖到他们两人身上。
　　“要盖一起盖。”
　　披风盖上后，他们两个人就被迫挨的很近，她反而没有了下午那种拘谨，可能是经过一天的相处熟悉了许多。倒是韩镇，头一直扭向别处。
　　突然韩镇问出了一句让她很莫名奇妙的话，“赤勒娶亲了吗？”
　　“没有啊？”呼蓝儿摇摇头。
　　“什么原因？”
　　“这我怎么知道，他从来没提过此事，或许，是他没有喜欢的吧。”呼蓝儿奇怪于韩镇的刨根问底，还是对于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
　　“我只是好奇他20岁还没有娶亲罢了。你不用多想。”
　　“奥~那将军有家室了吗？”呼蓝儿只是接着话茬说下去。
　　“没有。”韩镇转头看向呼蓝儿答道。呼蓝儿的余光瞥到了，就低头把玩着地上的草。
　　她想问的关于中原的事情，吃饭的时候基本都问完了，此时也想不到别的话题。二人一直无话，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呼蓝儿的困意袭来，就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韩镇在想一些事情就没注意，转过头来发现呼蓝儿已经睡着，头还一晃一晃的。韩镇觉得这一夜草原的月亮可真亮啊，比他在中原月圆之日看到的还要亮，也把呼蓝儿的脸照的很清楚，圆圆的脸这时候因为耷拉着脑袋显的更加肉乎乎的，韩镇就没忍住用手蹭了蹭，不过他怕弄醒呼蓝儿，只蹭了一下就收回了手，又轻轻地把呼蓝儿的头放到他的肩膀上，就闭上了眼睛休息。这个时候，呼蓝儿的睫毛以不易察觉的幅度动了动。

　　凉凉的晨风轻抚呼蓝儿的脸，也吹醒了她的睡意，眼睛缓缓睁开，天色渐亮，朝阳已出，一点微微的紫色参杂其中，这时完全清醒了的她缓缓地将头离开韩镇的肩膀，她看韩镇的眼还闭着，就以为他还在休息，小心翼翼的起身去看虎啸。
　　呼蓝儿走远后，韩镇就睁开了眼，赶快敲了敲被她压了一夜的肩膀，韩镇是一夜未眠啊，倒不是他睡不着，而是呼蓝儿的脑袋太不老实，隔一会儿就往前掉一下，他就得一直把呼蓝儿的脑袋扶回到肩膀上，不过呼蓝儿睡着就会睡得很死，倒是一次没醒过。
　　韩镇看着远处那个女孩，费力解着昨日打成死结的缰绳。逆着光，只有她的剪影，光晕萦绕在她的周身，这画面太过美好，韩镇连眼睛里都有了笑意。
　　韩镇虽常年呆在军营，但只要回家，母亲就会变着法的邀一些王公家的女眷来家里聊天，每次都要他作陪，等人走后，母亲就会问他可有喜欢的，其实这些女眷中不乏有倾城之色，但他每每都说军务要紧，暂时不想娶亲，惹的母亲每次都不太高兴。其实并非是他不想，一是那些王公贵女确实没有合他心意的，二是近年战事频繁，他不想刚娶亲就让那女子守活寡，所以他想再缓缓等安定下来也不迟。
　　韩镇走过去帮她一起解，然后他们就一路飞奔，未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