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石，匪席》浑圆天成

10、韩镇的朋友

　　呼蓝儿正在悠闲地享受着假期，下人来禀报门口有人寻她说是韩镇的朋友，她很疑惑，韩镇的朋友来找她做什么？她就让人进来。
　　一身干练的中原服装，淡黄色的衣身，有零星的桃花刺绣，一个简洁的单螺，不施粉黛，容貌却依旧出众，是那种很大气的模样。呼蓝儿还是挺爱看美女的，之前她就经常跑去歌舞坊看胡姬的表演，那身段，那姿色，连她一个女子都被迷的不行，男人就更不用提了。如今这么个妙人来寻她，那她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翻的。
　　“见过公主，我叫红西，是韩镇的朋友。”红西微微低头。
　　“快快请坐。”呼蓝儿笑着招呼她
　　“不知姑娘为何来寻我啊。”
　　“我听说韩镇收了一个徒弟，是柔然的公主，就来瞧一瞧。”
　　韩镇答应过她不会跟别人讲他是自己的师傅，所以肯定是张富那个大嘴巴说的。气氛有些尴尬，呼蓝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红西倒是很健谈。
　　“公主，韩镇都教你什么啊，他那种带兵的方式还能教女孩子？”
　　“嗯~~就教了一些刀法之类的。”
　　“那他对你是不是很凶啊？”红西的脸上有一丝期待。
　　“不会啊，他还挺有耐心的。”
　　她看到红西的眼神黯淡下来，取而代之了一些失落。是她看错了吗？
　　“我从中原过来就是为了寻韩镇，今天还可以结识到公主，日后我们可以多多一起玩耍。”红西做出要走的样子。
　　“好啊。”她刚才还觉得美女她要好好招待，可是红西一直提韩镇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喜了。莫非是情敌想见，分外眼红的前奏？
　　第二日，第三日，呼蓝儿一下课出门就能看到红西，这女子不是带她去逛集市，就是带她去胡吃海喝，还从没让她掏过钱。呼蓝儿被搞的晕头转向的，觉得红西好像是个还不错的人。没错，她就是这么容易被收买~
　　今夜，她们去了春满楼，这是柔然最大的一家花楼，她还从没进去过，这种花花场所邓叔子是明令禁止的，不过红西一直撺掇她去，她心一横，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去喝酒看舞而已。她怕让犹夏知道就不许她跟着，只说她们二人去吃好吃的，犹夏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觉得红西武功不错，也不是坏人，就同意了。
　　她们进去之后，里面乌乌泱泱的都是人，台子上有穿的很少的胡姬跳着舞，一些醉汉在下面骂骂咧咧，她顿时有些后悔，不过红西已经找到位置坐下了，就唤她过去。红西要了一罐奶酒，几个小菜，她们就吃着喝着，侃天侃地。
　　突然红西正经了起来，问她：“你喜欢韩镇吗？”这么多天，红西从未跟她提过韩镇，她都差点忘了，她来柔然是来找韩镇的。
　　这个问题犹如一道惊雷把她晕晕乎乎的意识劈了个清醒，她脱口而出，“当然不啊。”说完她不敢看红西，继续喝着酒。
　　“那就好。”红西说完仰头喝干碗里的酒。
　　“怎么了？”呼蓝儿试探的问红西，想知道红西问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我喜欢他。”红西直勾勾的看着呼蓝儿。
　　红西回答的好干脆，她愣住了神，心中好纠结，一时无言。
　　红西又说，“不过，现在算是我单相思，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不是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吗？”
　　她心里想，肯定是仰慕韩镇的威风，或者恋上他的容颜之类的，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种情况。

　　“我奉主子的命令，刺杀韩镇，我偷偷潜在他的府邸，不过他早就发现了，一直在等我动手。我虽为刺客，但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潜藏在府上也看到了韩镇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我接了命令，就一定要做。在一个夜里，我以为他睡着了就准备下刀，刺下去我才发现那是一床被子，这时候房间蜡烛突然亮了，我一转头，正好看见韩镇把点蜡烛的火灭掉。”
　　‘谁派你来的？’
　　‘你早就知道？’
　　‘我府上虽人多，但我刚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既然你醒了，我也知道你的威名，也就不再白费力气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未伤我分毫，我为何要杀你。’
　　‘你不杀我？我可不会说出任何你想听的话。’
　　‘你不用说，回去转告你的主子，若他只会玩弄这些，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他。你走吧。’

　　“或许就是这个时候动心的吧，后来我听到他被分配到护送医队来了西部柔然，我就跟过来喽。”红西又干了一碗酒。

　　唉，这个韩镇无形中惹了多少情债。接下来红西的话更令她无所适从。
　　“你可以帮我吗？”红西满含渴望的眼神让呼蓝儿有点慌。
　　“帮什么？”
　　“帮我约韩镇出来，我想跟他表明我的心意。”
　　“这不太好吧，你自己怎么不约？”呼蓝儿心中十分抗拒，可是刚才她又当着红西的面说了她不喜欢韩镇，如今倒是进退两难了。
　　“我约，他不一定会出来，可能要我有事当场就说，我不想在人前说这些，所以我想在一个浪漫点的地方，可能成功的机会会大一些。你帮帮我吧，他是你的师傅，你说有要事让他过去，他不会不理的。”
　　“可是。。。”呼蓝儿脑中想着各种拒绝的措辞。
　　“蓝儿，只有你能帮我了，不论成不成，我都会好好感谢你的。”红西的眼睛里竟然有泪珠在打转。
　　“好吧。”红西的步步紧逼，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请求。
　　“那明日申时，我在城东草原等他。”红西的脸有些泛红，不知是因为酒还是说到明日之约的缘故。
　　“知道了。”

　　回去之后，呼蓝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一直叹气。犹夏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就过来问她，“公主，您怎么了。”
　　“我心里太乱了，一边是自己，一边是阿爹，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舒心啊。”
　　“公主，具体是什么事啊，告诉犹夏，我帮你出主意。”
　　“不行” 呼蓝儿心里一团麻，什么都不想说。
　　“公主连我都不说吗？以前公主可是什么都告诉我的。” 犹夏有些难过。
　　她忙坐起来，安慰犹夏，“不是，不是，我是自己还没想好，等我理顺了，我再告诉你，可以吗。”
　　“嗯，公主没把我当外人就行。”
　　“傻瓜，你跟阿爹阿娘一样，都是我最亲的人，以后别说这种傻话了。”呼蓝儿摸摸犹夏的头。
　　“嗯。”犹夏又开心起来。

　　翌日，到了快申时的时候，呼蓝儿按照约定让犹夏去跟韩镇说，自己有要事找他，在城东草原。
　　犹夏回来跟她说，韩镇听到后，立刻就骑马出去了。呼蓝儿心中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各种猜测，各种画面涌上来，比如，韩镇答应了红西，他们拥抱在一起，甚至同乘一匹马回府。呼蓝儿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裂开了，心中烦闷，就想摔东西，可是无原无故的这么做，犹夏又要问东问西。
　　外面天色已晚，她想出去走走。就趁着犹夏不在房间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晃晃悠悠了好久，已经精疲力尽了才往回赶。
　　黑色笼罩了夜空，呼蓝儿快到首领府后门的时候，一个黑影一手拦着她的后腰一手把她推在了墙上，她刚要叫，发现竟然是韩镇。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你约了我，为何来的是红西？”韩镇的语气好冷，似乎压抑着什么。
　　难道红西没成功？韩镇拒绝了？她这个时候竟然有一丝窃喜。身上好像又有了力气。她挣开韩镇，“她喜欢你啊，我帮她一把怎么了？”呼蓝儿有恃无恐的说。
　　“我的心意你不可能完全不清楚，既然还这么做，你对我，当真没有一分情意？”初见时，呼蓝儿就觉得韩镇的眼神特别勾人，不敢多瞧。如今这眼睛里有怒意，有伤感，更多的是失望，就更不敢对视了。
　　呼蓝儿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知道了。”
　　韩镇重重地闭了一下眼，就转身离去。
　　她看着韩镇离去的背影，想着，他知道什么了？
　　呼蓝儿觉得自己的胸口很闷，本来散散心已经好了一点的情绪又被搞的一团糟。但是，刚才韩镇问她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说有，可终是没说出口。

　　翌日她还是去了武堂，结果发现韩镇并不在，她有些失落，但更让她难受的是红西竟然从那间只有她和韩镇进出过的房间里出来，红西看到了她。开心的跑过来，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刺客。
　　“呼蓝儿，你来了，昨天多谢你了，虽然我们没有呆很长时间，但是我也跟他说了好多话。”
　　呼蓝儿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世上竟有她这般傻子，把喜欢的人推给别人后才后悔，不就是阿爹不喜吗，她可以想办法解决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恭喜你啊。”她没什么表情，敷衍的回红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