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作者真的狗

4、第 4 章

　　大人，到了晨训时间了，罕亚已经在等您了。知道了，我这就去，下去吧。脚还没休息好仍在隐隐作疼，不过还可以忍。罕亚大叔，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小主子，大长老吩咐了今天训练加倍作为昨天您随意出门的代价。不用试探我罕亚，我一直记得祖父的话，得到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开始吧。
　　你的脚怎么回事，昨天的按摩没有效果吗？我再给你抹点药膏。不用了，伊恩老师，它自己就会长好的，没必要花心思在上面，谢谢你伊恩老师，昨天晚上的事，这件事就请你忘了吧。不疼吗，你…算了上课吧。透过落地窗，鲜少有人能看到向来暴躁易怒的公爵大人平静安稳地坐着，极富耐心地听着
　　伊恩老师，大学是怎样的？别的学校我不知道，但是联合帝国大学是一所包容的大学，有着浓郁的文化氛围，每个人都在那里努力学习努力生活，是一所我很喜欢的大学。诶，学校原来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学校就是玩耍，相互欺负的地方。司塔珂，你没有去过学校吗？去过，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后来就没什么机会了。
　　是了，贝思岚大人十年前走的，从那以后司塔珂就被好好保护了起来。少年认真地垂首思考着复杂的数理题，看起来孤单又落寞。下个月是校祭日，有很多活动要不要去看看。可以去吗？少年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眼里满是惊喜，片刻后却又变得晦涩，低下头继续对着题目圈圈画画，不了谢谢，上次我擅自出门已经被大长老教训了，谢谢你的邀请，这是我第一次受到邀请。没关系，我来去和大长老说，你也需要偶尔休息一下。揉揉了那个低落的后脑勺，忍不住对他做出了保证。
　　伊恩，你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我就算是打猎也是在怒那哥领地，大长老从不允许我出远门。这是什么？小公爵的脸上难得的充斥着孩子般单纯的欢喜，脱下公爵华服，穿上简单的服饰的小公爵看起来与步履匆匆的学生并没有什么区别。这是汽车，你没见过吗？还有我是你老师。出门在外，你现在就不是老师了。汽车我知道但我没见过这种悬浮的。司塔珂，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我好像从来没在你的城堡里见过除了枪械以外的机器。哦，我祖父不喜欢我碰那些东西，他觉得会玩物丧志而且他习惯过那样的生活，我也习惯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让大长老答应放我出门玩的？我就和他说，你也到了时间去历练了。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别想太多，好好玩。主动将满脸怀疑的公爵大人，推去一旁的摊位，看着跃跃欲试的少年，眼底攀上了一绺笑意。
　　你看你看，伊恩学长身边是谁？没见过啊，不过他好好看啊，我们去问他要电话吧。算了吧，这么好看的人，一看就不好惹，我们就去和伊恩学长打个招呼好了。伊恩学长，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啊？是安雅和暖暖啊，很久没见面了，最近有些事要忙。那就再见了，伊恩学长。
　　啊啊啊，学长居然记得我的名字，暖暖在避开人群的角落里激动的如追星成功的少女，你至于吗？那当然至于啦，那可是伊恩学长，连年霸占最想睡榜单第一名的伊恩学长啊，学长他长得帅气，家里又有钱，人还有教养，你问问学校里那个女人不想睡他。暖暖，你清醒一点，贵族和商人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学长没有继承权。你在胡说什么？学长不是司鲁特那的唯一继承人吗？他不是独子吗？安雅，你是学长的堂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安雅你告诉我。
　　看着眼前满眼焦急的少女，沉默了半响，终究语气艰涩的开口，你别和别人说，莱恩醒了。你是说雅柯兰夫人的独子，他醒了？可是，可是伊恩不是已经被宣布了继承人身份了吗？是宣布了，但这是在莱恩不醒过来的前提下。伊恩，他很快会变成弃子，不要与他交往甚密。怎么会这样，伊恩学长他知道吗？
　　他很快会知道的，雅珂兰夫人已经在准备了，她的名声在贵族里不是秘密，你是知道的。若不是，我去医院撞见了，这件事会瞒的更久。那学长怎么办，他太可怜了，我得帮帮他。明明跟她没有关系，可暖暖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似的，轻柔地为她抹去眼泪，只能无力地安慰道，别傻了，暖暖，没有人能帮他。
　　伊恩，你要尝尝吗？刚想回身与他分享美味的离果，人呢，怎么不见了，明明刚刚还在我身边的。米昔亚，伊恩去哪了？伊恩大人似乎在与朋友交谈，大人需要我去请他回来吗？算了，不必了，我们走。公爵大人不开心了，虽然公爵大人没有表露出来，但自小陪大人长大的米昔亚就是知道这件事。
　　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侵袭上了身体，身体僵在了原地，想大声提醒公爵大人要小心，却看见公爵大人沉着脸色，雷厉风行地攥住我的手腕向角落奔袭。身体能动了。跟着公爵大人的步伐左右交错地飞快动作，这里应该差不多了，你没事吧，米昔亚？看着曾被牢牢抓住的手，我没事徘徊在嘴边，在看到对面眼含关切少年血渍氲染开来的腰侧衣角的一瞬又吞咽了下去。颤着声线，喉头干枯的转而道出一声对不起。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不关你的事。不过，下一次你再这么迟钝就不要在我眼前呆着了，知道了吗？看着表情凶狠的公爵大人，他不知道，我有一瞬间身体是可以动的，我有一瞬间是真的想让他死，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们用了消音枪，又是在校园内开枪，第一枪没打死我，他们就应该放弃了。胡乱地扯下沾上血迹的白麻衬衣，递给始终在一旁呆愣的米昔亚，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快点包扎，你想引起轰动吗？可是，子弹怎么办？接过颜色错杂的衬衣，脸色复杂的悄声担忧。子弹穿过去了，米昔亚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听见了吗？可是，看着脸色严肃，眼神凝重的公爵大人，剩下的话被小心的动作代替。公爵大人，我们先回庄园吧，你的伤要上药。闭嘴，没有人受伤，我难得出来一次怎么也要玩个够本，米昔亚，安静的呆着。
　　日渐西移，司塔珂原本白嫩的脸上沾上了灰尘又在经历了汗水和手掌的蹂躏后，简直是小花猫。怎么弄得这么脏，衣服怎么也换了一套？才一会没看住你。伊恩亲昵地用手擦去那一道道黑印。
　　那你下次要看住了。我在说什么？我是疯了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撒娇？我的意思是不要乱走，你学校太大了，走丢了会找不着的。打断语言系统紊乱的少年，从怀里拿出方帕，下次不会了。他是什么意思？舒服的布料在脸上来回晃动，却好像没有触碰的感觉，连腰侧伤口的疼痛似乎也被一并抹去，耳边只有加快的心脏在跳动的声音。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我晦暗的十七年里第一次感受到的温度。少年人的欢喜如落日前的晚霞，即便将坠入黑夜也在片刻美的惊人。
　　我有东西给你。是什么？手机。眼前的少年顶着一张灿烂的笑颜，不知恍惚了谁的眼。你居然认识？面对男人惊讶的口吻，不由的得意了起来，毕竟十年前用过啊，虽然变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谢谢你，我很久没收到过礼物了。你喜欢就好。看着小公爵难得露出的笑容，心里有些欢喜又有些愧疚，希望你以后也会喜欢这份礼物。